《小偷》reel

29、名额 西城一

　　西城一中的批卷效率高到离谱！据传，上午刚考完一科，下午就能知道成绩了。
　　这不，二十三班同学们都综合成绩排名全出来了。
　　“我们的苏允瞻同学以碾压性的优势拔得头筹：语文136，数学145，英语114（抛去听力30分），文综282……试问还有谁！”林挽一跑完操同苏允瞻结伴回来，像喜鹊般叽叽喳喳地播报着苏允瞻的成绩，与有荣焉一般。
　　“别闹了，一一。”苏允瞻报以恳求的目光希望林挽一能将嘴闭上。
　　奈何天不遂人愿，“天公”不作美继续拿着成绩单准备播报单项排名了，“让我们再来看看，状元郎的优势科目数学和英语如何。”林挽一颇为赞许地点点头，“非常不错啊，数学又是年级排名第一，我们采访一下这位同学，5分扣哪里啦？”
　　“别说了。”
　　林挽一又将手里的“话筒”递了回来，“这位小娘子有点羞涩，没关系。我们等卷子发下来再做揭晓。”
　　“那我们的英语呢？啊当然是不错所料的第……第二？”
　　马失前蹄的林挽一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目光跟动感光波似的疯狂扫射，终于在李子羡名字那一栏看到了以往属于苏允瞻同学的排名第一。
　　我去，117？她不会就作文扣三分吧，我嘞个乖乖，这也太刁了。
　　林挽一内心大为震撼，心下啧啧称奇。
　　“哈哈，”林挽一尬笑了两声，紧接着打圆场：“那个叫什么来着，莫提当年勇不是。少一个第一而已，咱们大气点，送她了。”
　　苏允瞻忍不住纠正说：“一一，那不是送，那是实至名归。”她从李子羡的英语小测就能看出来，李子羡的英语确实厉害，还不论她那流利的口语。
　　林挽一大手一挥，“对，实至名归。”
　　紧接着，林挽一便转移了话题，和苏允瞻聊起了这周末陪林不贰打比赛这件事。
　　“不贰肯定不愿意我去，你说咱俩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呢？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林挽一都给自己说嗨了，语气十分雀跃，标点符号都差点喷出来。
　　哇塞！不行了，不行了，我都快燃起来了！林挽一心道。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白磷型人格。
　　但刚燃起来，一盆冷水就浇下来，苏允瞻淡淡地说道：“不是俩，是你。”
　　“你什么意思，抛弃糟糠之妻是不是？”林挽一恶狠狠威胁道：“别逼我在最期待的时候扇你。”
　　“我只答应你去家里吃饭，一一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苏允瞻很不赞同林挽一这一点，什么都不告诉她，直接拍板子决定，不和自己商量。林挽一像个指挥官，她指哪，自己就得打哪。
　　“我不管嘛，你得陪我。”
　　“不行，我不去。”苏允瞻眯着眼，她实在不喜欢流汗，汗水会让身上变得黏稠。
　　“你是不是怕出汗？”林挽一见苏允瞻又习惯性眯眼，从裤兜里拿出湿纸巾，“再擦擦，又冒汗了。”
　　苏允瞻接过湿巾，简单擦拭了额头和脖子。一阵风适时吹来，清爽多了。
　　“星星公主请放心！林挽一绝对不会让你出一滴汗，喊一声渴的！全程驾车出行，贴心配带有矿泉水、小风扇、湿纸巾、充电宝，您什么都不用操心。”林挽一朝苏允瞻比了一个手势，“只要亿点点好评就行。”
　　算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林挽一自小就强势。苏允瞻眉见那片不成气候的乌云倏尔散开，林挽一见状，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苏允瞻轻轻吐了一口气，“好。”
　　“我好喜欢你呀，星星！”林挽一开心地搂着苏允瞻的脖子，“来，给姐姐亲一口！”
　　脸上被盖章的苏允瞻实在受不了，把林挽一推开了，“一一，口水细菌很多。”说完，又拿出一张湿巾反复擦拭自己的脸。
　　“好吧好吧。”林挽一无奈地摊手，反正她不会改。
　　刚到教室坐下没多久，卿姐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同学们，竞赛的事陈老师肯定都跟你们说过了。我们语文单科竞赛主要涉及填空题，阅读题，论述题和作文。”温卿白手上拿着一份刚出炉热乎乎的成绩单随便看了两眼，“全年级一共二十五个名额，我们班有十个。”
　　温卿白将成绩单放在讲台上，环视着底下的同学，“这样，我们按综合成绩排名来选，好吧。”她看了眼自己的语文课代表周竹然，“竹然下课后来找我要单科成绩排名名单。”
　　“好的，老师。”周竹然回答道。
　　一首插曲结束了，温卿白继续开始讲课。
　　中午饭吃完后，林挽一回到寝室午休。刚沾上枕头的她就呼呼大睡过去。
　　“没关系的，下次还有机会。”说话人感觉到“林挽一”略微有点失落，安慰道。
　　可是“林挽一”没想到她会被注意到，唰的一下脸红了。
　　紧接着天旋地转，场景又从教室换到了教学楼的走廊上。
　　“林挽一你知道吗，我们班主任在课上提到你的名字了。”
　　眼前这人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嘴角轻扬起看戏的弧度，“他说‘二十三班有个叫林什么一的排名和我们班同学一样，但没关系，名额的事儿……”
　　说话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听不见一点声响。她轻轻拍了下“林挽一”的肩膀，“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没关系的，林挽一。你别往心里去。”
　　突然，“林挽一”周围全是狰狞的笑脸，银铃般呵呵呵的笑声此起彼伏如麦浪一般一阵一阵朝自己打来，每个人都在说“没关系”。
　　“林挽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想逃离，可怎么也逃不出去，她好像快溺死了。
　　忽然间，有一只银白色的小猫跳了出来，那些戴着“小丑面具”的人不见了。
　　猫好像在对自己说话，可“林挽一”听不太清，只听到一个“有”字……
　　林挽一醒了。她缓缓坐起来，单手握拳锤着自己的脑袋，此刻的她头痛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林挽一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游荡在校园里，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教室，刚坐下就倒头趴在桌子上。
　　一到教室的苏允瞻前脚刚落，就远远地看到没精打采的林挽一，她走到了座位上，“一一，中午没睡好吗？”
　　“没事，我趴会儿就好。”林挽一嘟嘟哝哝的声音传来。
　　苏允瞻还是有点担心，刚准备说话就被周竹然给打断了，“同学们安静一下，趁着课间大家基本都在，我把语文单项排名放在屏幕上，大家自己看。”
　　说完，周竹然就打开了PDF文件，苏允瞻晃眼看到了自己和林挽一的名字。
　　“一一，你排第八名。”
　　其实林挽一和上一个排名的同学并列第七，只是按名字首字母排的成绩表，林挽一就被放到了第八栏。
　　苏允瞻看到了，只是她觉得这无关紧要，或者说她觉得林挽一是这么想的。
　　林挽一永远是及格万岁。
　　“哦。”林挽一兴致阑珊地敷衍了一句，她的头真的很疼，况且这还是意料之中的事。
　　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林挽一头顶上全笼着一层密汗。
　　林挽一拖到第一堂课下后，实在难受，有气无力地抿嘴说道：“星星，我头疼得厉害。”
　　苏允瞻用手背贴了下林挽一的额头，又烫又湿，她赶忙拿出纸巾，“怎么出怎么多汗，又生病了吗。”
　　苏允瞻记得林挽一以前不爱生病的，就换季的时候略微感冒，亦或是自己又磕着碰着了去医院缝针，没像现在这般三天两头发高烧。
　　“不知道，就疼。”林挽一疼得难受，她忍不住开始哽咽，“我难受啊，星星，能不能让它停下来。”
　　她真的感觉有个容嬷嬷在扎她脑袋。
　　林挽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开始语无伦次道：“呜呜呜我不是紫薇，别扎我了，好不好。”
　　“怎么还说起胡话了。”苏允瞻心都揪紧了，她第一次见林挽一这样。林挽一从小到大像个精力旺盛的骑士总是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前面，她总是骄傲地抬着头，大步迈向前方。
　　苏允瞻站起身了，走到了办公室，“陈老师，我有事请假去医院。”
　　“怎么了？”陈钟正乐呵呵地和同事聊天，突然看到一脸忧心忡忡的苏允瞻敲门进来。
　　“林挽一发烧了，她说头疼，现在开始说胡话了。”
　　陈钟不再耽误，连忙和苏允瞻来到教室，果然如苏允瞻所言，林挽一十分难受，嘴唇都白了。
　　后来，等林挽一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输着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