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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祭酒神 铃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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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一响,酒鬼登场!
最后一声下课铃敲响,林挽一拉着苏允瞻就往校门口赶。
“一一,你走这么急做什么。”苏允瞻跟在后面问道。
林挽一欢快道:“老林在校门口等我呢,嘿嘿。”
苏允瞻点了点头,估摸着林挽一今天回家睡,接着说:“你今晚什么时候请假回家的,明天和我一起来学校吗?”
林挽一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哦,老林给我送东西,喝的。”说完,一脸得意地冲苏允瞻挑眉。
据苏允瞻对林挽一的了解,她只会碰到两种东西才露出这种蠢蠢欲动且跃跃欲试的神情:一是榴莲,二是酒。
“你让叔叔给你送酒了,对吗。”苏允瞻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猜测,紧接着不赞同地摇头:“明天要接着考试,林挽一。你每次喝完能睡到第二天中午一点。”
林挽一拍了拍苏允瞻的肩膀,“半瓶,就半瓶。不会睡死过去的。”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紧接着补充说:“放宽心,我会让何志快叫我起床的。”
苏允瞻不再说话,俩人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校门口,一眼就能看见双方家长站着聊天。
“嗨!”林挽一热气地朝两人挥手,“爸、莉姨,我们来了。”转眼她和苏允瞻就走到俩人跟前。
苏允瞻识相地开口道别:“那我和妈妈就先走了,拜拜一一,拜拜林叔。”
林挽一一边挥手一边说着再见,“拜拜拜拜。”
随后,父女俩目送着苏允瞻她们离开了。
过后,林鹤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林挽一,嘱咐道:“只许一次。”
林挽一捣头如捣蒜似的闭着眼直点头,随后兴致冲冲地打开袋子,发现除了酒以外,还有一个保温杯。
林挽一诧异地问:“咦,你给我送个保温杯干什么,解酒汤啊?”
林父没有直说,催促着林挽一赶快回去,“你回去自己打开就知道了。”他还赶着去夜市和媳妇一起吃麻辣小龙虾呢。
“哦。”对此毫不知情的林挽一合上袋子,跟林鹤风说了句再见,转身回去了。
路过食堂的时候,林挽一买了一盒菠萝块,高兴得跟喝了二两酒一样,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寝室。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饮此佳酿了!
归心似箭的林挽一拿出来百米冲刺的势头火速冲了个澡,清清爽爽从厕所出来的她,闲庭信步地来到床位前,从柜子里拿出了她的调酒工具以及调酒必备时尚单品——柠檬汁和养乐多。
“万事俱备!”林挽一拍手称快道。
“首先让我们把菠萝放进去。”林挽一一边说一边将菠萝块倒进摇酒壶里。
随后将捣棒握在手里,气沉丹田来了个林式美声,“然后——捶——它——”
林挽一见捣得差不多了,用量酒器盛了适量的柠檬汁和白朗姆,一一倒进去。
“最后恭迎我们的养乐多大人!”林挽一毕恭毕敬地撕开一瓶养乐多,缓缓倒了进去。
林挽一欣赏着自己即将完成的佳酿,突然想起什么来,又叹了口气,“要是来点冰块就跟完美了。”
正黯然神伤的林挽一电光火石间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保温杯,福至心灵地打开了它。
“我去,知女莫若父啊!”林挽一一打开发现里面装有冰块。
此刻她感觉自己就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周瑜,悠然自得地用冰夹取了几颗冰块放进去,合上壶盖摇晃了起来。
陶醉其中的林挽一不知道的是,门外的覃晏归目睹了全过程。
覃晏归深深地被此时此刻的林挽一吸引着。双手摇晃着的林挽一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如同一位漫卷诗书的醉诗人;倒入液体的她精细地把控着尺度,像极了一丝不苟的化学家。
覃晏归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孩一举一动,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林挽一放下手中的摇酒壶,拿出了自己御用的酒杯,缓缓将自己调好的美酒倒入杯中,最后用吧勺简单地提拉了两下,优哉游哉地品尝了起来。
“美!”林挽一心满意足地赞道。
林挽一在极度悠闲的时候是喜欢漫无目的地环视的。这种睥睨一切的满足感仅在一杯酒里就可获得。
可门外的覃晏归却扰了林挽一此番闲情逸致。
林挽一下意识后退半步,惊呼:“我去,你站在门口干嘛。”
覃晏归见被发觉了,趁势推门而入,笑着说:“我看你挺陶醉的,不好意思打扰你。”其实是她自己看入迷了。
林挽一心思没在覃晏归的话上,她现在怵极了覃晏归,慌忙问道:“你不会是来监督我练字的吧,不是吧?考试周呢,不至于吧。”
覃晏归见林挽一诚惶诚恐的样子,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时间就像海绵挤一挤总会有的,你这还在小酌,练字的时间想必也是有的。”
说话间徐徐朝林挽一走近,步步紧逼,使得林挽一不得不将身子向后仰。
“少扫兴!今天打死也不练!你再逼我我就学屈原投王八池里去。看你怎么收场,覃古板。”林挽一恨恨地说道。
王八池是西城一中的观赏池塘。里面养了几只乌龟和金鱼,同学们没事就丢点馒头进去投喂,时间久了,一点也不怕人。
覃晏归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随后退了半步,温柔提醒:“小心点,别把酒洒了。那池这么浅恐怕也淹不了你这只醉龟。”
覃晏归故意模糊了龟的发音,林挽一一时也没听清是鬼呢还是龟。
林挽一瞪了一眼覃晏归,又喝了一口酒说道:“刚刚最好不是骂我王八。”
覃晏归不语,只是来到林挽一桌前坐下,缓缓开口:“教这么久的字,也没能讨到点酒喝,我这个老师当的真是失败。”
林挽一下意识将酒护在怀里,辩白道:“哪门子的酒还上门讨的,你想喝我下次给你做便是了。”
覃晏归当然注意到了林挽一的小动作,佯装伤心的样子,失落地说:“这次都护得这么紧,下次怕是空头支票遥遥无期。”
林挽一自己都喝不够呢,心里郁闷极了。像极了小时候自己兜里只有一块巧克力,还要分一半给苏允瞻,明明一开始是苏允瞻说不要,她才只带一块巧克力出门的。
“覃晏归你真的很讨厌,你冤枉人!明明是你突然造访好不好,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会来。”林挽一的语气十分委屈,可覃晏归心里却十分受用。
林挽一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狠不下心来下逐客令,万分纠结过后还是妥协了。
这该死的好胜心啊!林挽一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最后可怜巴巴道:“没有多少了,你少喝一点,给我留一口哦。”
覃晏归诧异地看着递到眼前来的酒,她原以为林挽一会把自己轰出去,毕竟一一可是个风风火火的脾气。
覃晏归不知道的是,林挽一的人生信条可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比起独享她更喜欢安利成功带给她的极大满足感。毕竟林挽一的品味,当然得昭告天下啦!
覃晏归有些不知所措,狐疑问:“真的?”
林挽一直接用行动证明了她的诚意,将杯子抵到覃晏归的唇上,强制性让她喝了一口酒。
“怎么样,好喝吧!”林挽一的语气仿佛在跳舞,那丝微妙的得瑟跃入眼前。
这是覃晏归第一次喝酒,初尝是酒的烈味,菠萝的果香缠绵其中;醇厚的层次品到最后,是酸奶的甘甜与细腻。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覃晏归由衷地赞叹道:“好喝。”
闻言,林挽一笑得开怀,眼睛都眯成条缝,像只小狐狸一样直勾勾望着覃晏归。微微挑眉,又颇为得意地喝了一口酒。
覃晏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这样好像在喝交杯酒,她忍不住想。
林挽一没注意覃晏归的呆滞,自顾自地吩咐:“都给你啦,喝完顺便把杯子洗了。”
觉得自己安排甚是合理的林挽一将杯子递到覃晏归手里,转身来到洗漱台边洗脸刷牙。
覃晏归闷头一饮而尽,连同那份不甘一起咽进肚肠。她缓缓站起身看着林挽一的背影良久,沉默的空间里只听得到电动牙刷滋啦啦的振动声。
最终她无奈地闭上了眼,开口道:“一一,我先回去了。杯子洗好了还你。”
林挽一回头单手朝覃晏归告别,覃晏归的脸上又绽开一个标准的微笑唇,便转身离开了。
空留林挽一一个人困惑:她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
其实,覃晏归的笑没有破绽,林挽一也没有细想过为什么自己却能察觉到覃晏归深藏在冰山之下的情绪。
明明是相识不足百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