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reel

12、辅导 众望所

　　众望所归的星期五来到了高二学子的身边。随着放学铃声敲响，林挽一合上书本，一个箭步起身离开座位。
　　边走边对苏允瞻说：“星星，你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哈，我晚上才回去。”
　　说完，朝着一班走去。“老熟人”林挽一大大方方地走进一班教室里，目光坚定地朝着何志快走去。
　　她和何志快约好了，今天何志快辅导她作文。
　　何志快看着林挽一像小鹰仔似的雄赳赳气昂昂走来，目光下移，果然林挽一空着手就来了。
　　“咱们一一还真是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主啊。”何志快拖着悠扬的语调说道。
　　闻言，林挽一皱了皱眉，“你少打趣我，有屁放。”说着在何志快旁边坐下。
　　“你卷子呢？”何志快斜睨了她一眼。
　　“你还要看我的作文？”林挽一可不想自讨苦吃，连连摆手，“咱们直接跳过，进入正题。”
　　“不行，去拿。”何志快才不惯着林挽一，坚持要林挽一去拿。扬言要是林挽一不拿卷子，这场交易就免了。
　　林挽一只好重返教室，拿着自己一小堆语文卷子又回到了一班。
　　“老师，请斧正。”林挽一恭恭敬敬地将卷子递向何志快。
　　何志快接过卷子。一开始神色正常，简单看过一篇后微微蹙起了眉，紧接着又快速翻阅了几篇，眼神也越发犀利了起来，最后死死地盯着最后一张卷子上，仿佛要吃了它，脸上显出了诡异的笑容。
　　林挽一胆颤心惊地站在，“吾命休矣！”内心悲嚎不已。
　　“似一位故人，”何志快温柔地看向林挽一：“写的跟红楼梦一样。”轻飘飘地将试卷丢在桌面上。
　　原本内心早已给自己判死刑的林挽一没想到柳暗花明虚晃一枪啊，惊奇又期待地开口：“是吗？有这么好吗？”
　　随后大胆地坐下，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块金子的林挽一自信地冲何志快一笑：“谢谢夸奖！”
　　呲着个大牙的林挽一下一秒就将嘴闭上了。
　　“满纸荒唐言。”何志快一声冷哼。
　　被泼了冷水的林挽一天灵盖一阵凉，紧急撤回了三百字赞美何志快慧眼识珠的小作文，反唇相讥：“呵，您谬赞！”
　　“认真听我分析你的作文。”何志快不再和林挽一打机锋，两人一个认真听着间或做笔记，一个用红笔勾画点出其中的要害。
　　起先，窗外的人声喧哗又有朝气；渐渐，风滑过枝头弄得绿叶沙沙作响；再然后，只剩下讨论的声音回荡在教室。
　　“今天就先讲到这吧。”何志快停下手中的笔，对林挽一说道。
　　林挽一抬头望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早已饥肠辘辘的两人肚子不约而同地传来声响，“走吧，何老师，请你吃饭，算我学费了。”
　　“小林同学，你这顿饭倒是金贵。”何志快淡淡一瞥。
　　“哦？是因为寸金难买寸光阴吗？”林挽一双手搂着何志快的脖子，故作疑惑地问。
　　“那我多看你两眼。”言罢，与何志快深情地对视，“老祖宗说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这含情脉脉多少秒了，江山都拱手送你了。”
　　“不爱江山，只爱恩师”的林挽一在何志快吃了一脸馊饭的神情下，嬉皮笑脸地推着何志快往外走。
　　在走廊上打打闹闹的两人正好碰见了出教室门的覃晏归。
　　“嗨！覃晏归，一起去吃饭吗？”林挽一发出热情的邀请。
　　“好。”目光晦涩难懂的覃晏归盯着二人挽着的胳膊，突然看到了林挽一手上拿的卷子，不动声色地走到二人中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呀，”林挽一顺手放开了何志快，在空中展示了一下她的“大作”：“我的语文卷子。”
　　覃晏归顺势插到两人中间来，将原本挨着一起的两人隔开了。
　　“为什么要拿着它？”三人并排走，覃晏归问道。
　　“呃——我作文太烂了，找何志快帮我看看病因。”林挽一不情愿地回答着，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我可以看看吗？”
　　“还是算了，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林挽一笑着婉拒了，一想到何志快的“红楼梦”，她真怕覃晏归给她来一句：“写得跟《百年孤独》似的魔幻。”
　　“那好叭。”覃晏归佯似无所谓道。
　　三人聊着天，很快来到了食堂。
　　“吃什么呢？”望着档口陷入纠结中的林挽一，不禁蹙眉。
　　“你们平时喜欢吃什么？”覃晏归问道。
　　何志快回答说：“我一般吃一楼的豌杂面。”
　　“呃——黄焖鸡，云南米线，玉米猪肉饺子，荠菜馄饨，干锅里脊，牛肉拉面，番茄牛肉饭……反正挺多的。”
　　看着林挽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覃晏归嘴角上扬起难以察觉的微笑。
　　她随声附和：“我也喜欢吃饺子。”尽管自己并不知道林挽一说的那家饺子档口在哪。
　　“那我们去饺子吧！志快你呢？”林挽一转头问道。
　　何志快选了家离自己最近的，“豌杂面。”
　　接着三人便分开行动，各买各的晚餐了。
　　“覃晏归你先去，我给志快刷完卡再来找你。”林挽一拉着何志快走向重庆小面的档口，边走边回头对覃晏归说道。
　　覃晏归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卖饺子的商铺，买了两份玉米猪肉饺子。
　　“嗨，我回来啦！”林挽一一路小跑，朝覃晏归喊道。
　　覃晏归笑着说：“饺子买好了，你的那份也是。”
　　“嗯？你怎么连我那份也买了？”
　　“顺道就买了，”覃晏归宠溺地摊了摊手，“要不然下次你再请我吃一顿饺子？”
　　“好，一定请！”
　　林挽一坐在了覃晏归的对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身子，布灵灵的眼睛左右张望着。
　　“如果我是何志快就好了……”覃晏归突然开口。
　　“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林挽一不解地看着覃晏归。
　　“这样我就能看你的作文了。”那天真又委屈的语气，配上覃晏归下垂的嘴角，实在惹人垂怜。
　　“你……”林挽一瞳孔放大看了覃晏归好几秒，最后妥协道：“看看看。”
　　说完将卷子递给了覃晏归。
　　美人计成功的覃晏归如愿拿到了林挽一的卷子，佯装认真地翻阅着，内容倒是没看进去几分，那一笔丑字倒是写得龙飞凤舞，抓人眼球。
　　“林挽一啊，有人说过你的字吗？”覃晏归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有事儿没！”林挽一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人，语气恶狠狠的，“你最好别说话，再说话我报警了！”说完，一把从覃晏归手中抢回了自己的试卷。
　　覃晏归看到林挽一跟护犊子般将卷子死死地拽进怀里，不禁失笑：“还没说什么呢。只是看你字虽过于豪放，但也有根骨，要是练一练，假以时日也是一笔好字。”
　　“你说真的？那怎么个练法？”林挽一有点心动，毕竟是知道自己的字长什么鬼样子。
　　“我可以教你。”
　　“你？”林挽一倒是听贺卉生提过，覃晏归的字非常好看来着，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说：“还是算了，咱俩又不是一个班的，不太方便。”
　　“我们可以晚上学。晚自习结束回寝后，我教你。大概都是些书法的基本知识，再给你写上几排字，你跟着摹上几遍。”
　　林挽一确实动心了，又觉得这样“连吃带拿”不太好，故作矜持道：“这不好吧？”
　　“你要觉得不太好，我们可以改到周末……”
　　话还没说完的覃晏归马上被林挽一打断了，“我觉得挺好的，就这么定了！”
　　开玩笑，才刚上高二，林挽一坚决捍卫自己的周末，老师布置的作业要么周五当天完成，要么周天返校接着做。
　　“好。”
　　谈话间，何志快就端着豌杂面走来了，“说什么呢，什么就这么定了？”
　　“嘿嘿，我刚拜的书法老师——覃老师。”边说，林挽一边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座位招呼何志快坐下。
　　“书法老师？”
　　“嗯嗯，覃晏归见我颇有慧根，准备教我练字。”没事儿就爱撒点无关痛痒的小谎的林挽一面不改色地说道。
　　何志快想了想，赞同地点头：“嗯，你那字确实得练。”
　　被识破谎言的林挽一默默地给了何志快一记眼刀。
　　众人不再说话，低头吃起了晚饭。
　　饭后，林挽一和二人作别回家了。没一会儿，覃晏归和何志快也分开了，一个回教室，一个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