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我的母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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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初赛结束，将近十五万人报名，只有13726人进入复赛。
复赛在一个月后，这中间留出来的时间一是留给复赛选手们恢复身体和做好准备，二来是给每个人研究对手的机会。
复赛的赛制是积分赛，所有选手被随机分为137个小组，小组名单已公布，每组100-105人不等，组内进行一对一单循环积分赛。
每人会打5-7场，由系统从组内分配对手。
胜积3分，负扣2分，平局0分。
系统的分配以公平为原则，公平指的不是经历的场次绝对相同，而是战斗的整体难度与评估机会相对均衡。
顶尖选手的比赛次数往往会少，他们的对手都是同级别的强者，这样败落的风险更高；而中上流以及在前场比赛中失利的选手往往会有更多场数，对手会更加多样化。
每个人遇见的对手和自己大概率是同一赛道的，即医疗系和医疗系打，武器专家们相互竞争，单兵只会匹配到和自己同样暴力的家伙。
最终每个小组的前2名晋级决赛。
分数相同的情况下，如果同分者有过匹配战斗，则胜者晋级；如果没有，则是之前战斗所遇对手更强者、战斗用时更少者晋级。
具体的对手是比赛当天才会公布，但对手池子是已经知晓了的，复赛前的一个月，考验的就是每个选手收集情报和分析的能力。
真正参加联赛的选手会有一个专业团队帮她分析对手，但这不意味着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用听话。自己学到的知识和光靠灌注记住的概念，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凌一所在的小组有101人，里面熟人只有一个：
冯斯澜。
凌一很难不怀疑“随机”的水分，不过绝对随机肯定是不可能，这点从排名前百的单兵系全都没有分在同一组都能看出来，法洛斯并不打算让种子选手早早遇见、淘汰，而是更希望她们在选拔过程中经受更多历练——顺便带给其他人足够多的磨难。
冯斯澜是指挥系，法洛斯的所有专业都是地狱，但指挥和医疗两个还是荣登地狱之首，因为这两个系学生的体能与军事训练比单兵系少的有限，所学知识却是人家的几十上百倍。
当然回报也是丰厚的，除了最拔尖的单兵，军方薪酬最高的基本都是指挥与医疗。
指挥系一般来说不会和单兵分配到同一场战斗，凌一盯着冯斯澜的名字两秒，很干脆地把他分到次要级。
旁边被简维安吩咐过来帮忙的安尼伸出手，把冯斯澜的名字拉到“需重点关注”的名单里。
凌一：……
安尼振振有词：“选拔会让你们面对各种环境与对手，不要以为你只会遇见跟你一样的人，我当年还碰到过坦克呢。”
安尼是异能为【镜面跳跃】的敏捷型刺客，最克制他的就是防御点满的炮台。
凌一：“那你赢了吗？”
轮到安尼沉默了。
旁边李欣悦凉凉道：“我好像记得有人被摁在地上一炮轰没了。”
安尼恼羞成怒，从旁边机甲的外壳平面一跃而出，被李欣悦逮了个正着，伸手把他那头白色卷毛揉的更乱。
两人过了几招，李欣悦脸上多了两道指甲印，安尼才满意，趾高气扬走回凌一身边，凑近道：“你还是想想对上未婚夫怎么办吧，你要是赢了，他肯定会恨你，要是输了……哼哼，那你就彻底完蛋啦！”他发出了二流动画里的反派笑声。
凌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下安尼的头发——她老早想这么干了——然后趁安尼不可置信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往外跑：
“队里有事我先走了明天见！”
刚从门口进来的戴胜下意识给她让开，又顺手把跳起来要追出去的安尼摁住：“你去哪儿？不是说好商量凌一的训练计划？排名靠前的五个人的战斗风格分析我昨天已经做好了，有一个跟你很相似——”
“不像！”
凌一跑的飞快，安尼盯着她的背影狠狠磨牙：“没有人能跟我比！”
戴胜也没忍住，撸了一把他看起来手感就很好的头毛：“嗯嗯，安尼最棒了。”
安尼气得眼睛都湿了，一双瞳孔跟浸在水里的红宝石似的，让人见了更想蹂-躏了……
凌一跑到集合地点，跟艾伯尼前后脚，差点迟到。
艾伯尼狠狠瞪了她一眼，凌一站得更直，目不斜视，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结果艾伯尼罕见地没有发作。
这个临时活动是前天才出现在所有人的日程表里的，只标注了不许缺席，具体内容却没有透露。
整个阵列都在，发言的却不是三位队长之一，而是一个看上去很温柔、让人很想亲近的陌生女人。
“大家好，我是法洛斯‘薪火计划’部门的负责人之一，你们可以叫我艾莉森。”
薪火计划，是法洛斯曾经引起巨大争议、后来在星网上销声匿迹的最神秘部门。
这个部门负责的事情既不复杂，也不高深，但在道德上处于边缘模糊地带：他们“出售”已逝战士的生殖细胞。
薪火计划的初衷是传承，一方面，高死亡率和【亲子鉴定】的风险让许多战士不愿意繁衍后代，但他们又不是完全排斥这一想法；另一方面，在辅助生殖技术非常发达的第三纪元，许多人并不介意拥有陌生人的孩子，而且她们希望这个陌生人越优秀越好，这一点和联盟不谋而合——反正是要生，生一些优秀基因样本的后代不是更好吗？
两方面都有需求，薪火计划就应运而生了。
法洛斯二年级以上的战士如果有意向，可以签订一份捐出自己生殖细胞的合同，合同里规定，这些细胞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将会被持续封存；如果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者改变主意，细胞会被销毁；只有在终生未育且一直有相关意愿的情况下，他们死后这些细胞才会被赠予给那些愿意生下他们孩子的父母。
这样一来，战士们即使死去，知道自己的血脉没有断绝也可以稍许释怀；而渴望孩子的父母们和联盟，获得用更优秀的基因培育出的孩子，这属于一举两得。
这个计划看上去没有什么可争议的，问题出在了赠予环节。
赠予一开始是真的赠予，只要通过审核，想要孩子的父母可以抽签领取法洛斯战士的生殖细胞——审核只是确保这些细胞制造出来的血亲不会过于聚集、有引发【亲子鉴定】的风险。
但很快，法洛斯的回访发现，有很多父母是抱着“生下一个绝世天才”的想法才申请细胞的，在这些孩子们表现出比较一般的智商和能力后，原本就动机不纯的父母们失望之下开始憎恨、甚至虐待孩子。
即使是表现优秀的孩子在这种父母手里也没有被好好照顾，他们被督促拼命上进、被寄希望于日后奉养父母，遭受了不少精神上的折磨。
法洛斯面对这样的结果很快出台了对应的措施：
赠予从完全免费，变成了需要附带巨额捐款。
一个亿。
能拿出一个亿的家庭不会把全家人未来的幸福全部赌在孩子的将来上；能拿出一个亿只为了买基因的家庭会非常富裕，法洛斯战士的生理孩子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这个逻辑说得通，但不被大众认可。
第一个发难的是敛财论：法洛斯卑鄙无耻，以战死战士的生殖细胞创收。
第二个是不公平论：财富凭什么能作为适合家庭的唯一衡量标准？
第三个也是最难听的，联盟阴谋论：联盟要世世代代奴役战士，所以才会执着于制造他们的孩子。
舆论爆炸，这个项目就消失了——凌一之前是这么以为的，不过现在看来，薪火计划还在进行，不过是进行得更加隐秘罢了。
艾莉森很温柔、很客气，没有多余夸大，用平铺直叙的方式讲述了薪火计划的详细内容，并且举了好几个现实例子，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他们是如何挽救的。
前几批免费捐赠导致孩子被虐待的情况艾莉森也介绍了，这些孩子后来由法洛斯出钱统一照顾，比不上真正幸福的家庭，不过就凌一看来，这种有专业人士和富足物质的条件已经胜过z83很多家庭。
——起码没有家庭暴力，或者贫穷带来的相互仇恨。
“我们会提供定期的回访，回访人员包括读心者在内，确保得到反馈的真实性，一旦确定孩子没有得到良好的照顾，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还有就是大家最关心的安全问题，你们的细胞会被以最高级别的条件保护起来，绝不会发生细胞泄露、让你们置身于危险的情况。”
文件被发放到每个人手里——联盟规定，涉及生理需要进行确认和签署的文件必须提供纸质版，凌一仔细看下去，发现艾莉森她们真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你希望你的孩子出生于哪个星域——这居然也能选。”
法图咋舌，旁边第五名发现了更有意思的：
“还可以指定优先对象，比如战友或者家人，呃，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林叙安：“第一纪元就有姥姥用已逝女儿的生殖细胞亲自生下孙女的事了，当时伦理界直接开启了局部热战。”
阿乔阿紧接着说：“这不奇怪，你们知道‘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吗？伟大的第一纪元小说家——”
2612剩下人异口同声：“闭嘴！”
大家看的津津有味，但其实没有人真的打算签。
艾莉森没有失望，她很清楚越年轻的战士相关意愿越淡薄，尤其是没怎么经历过真正战场与死亡的这些孩子。
她的任务并不是要真的签下几个人，而是把这个项目的概念传递给她们，这样日后她们有想法的话，会知道该联系谁。
艾莉森耐心回答各种离奇古怪的问题，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很少看向凌一。
冯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参与这样的计划。
一场说不好是交流会还是推销会的活动进行到尾声，大家纷纷把文件还给艾莉森，艾莉森一一收好，在收到秦夏的那份时对她微笑、点了下头。
秦夏签署了那份文件。
艾莉森毫不意外地离去，2612却震惊到把秦夏团团围住：
“你在干什么？”
兰瑟毫不客气：“你疯了？”
秦夏眨眨眼，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还没和你们说过，我就是薪火计划的孩子，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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