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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show 时针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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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七点的早晨,汽车轧过马路上的积雪,把雪压得软烂,冷风一吹,雪就结成冻块,还包裹着泥土。
世界运行的大致框架保持着原样。
你做你的事我干我的活。
在同一时间内,视线落在北城的郊区,一栋沉寂很久的别墅被人从外推开。
空气中的尘埃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四处乱窜。
作出这些动作的人,他脚步轻快,瞧着十分愉悦,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最后张开双臂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发声大笑。
笑声透着阴冷,全然没有欢欣的感觉。
他从大笑到喉咙发痒开始咳嗽,才敛了心神,此时面上已没了任何表情。
头顶天花板上有一个小点,他静静注视着,双脚在半空中随意晃动,末了,拨打出一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传来人声。
“殷少,来吗?”
“不怕死的东西,还敢打电话过来!”
殷丞濂毫不客气地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脸上乌云遍布,沉沉地压在眉眼上。
谢熙看着挂断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殷丞濂的话并没有影响到他半分,他手腕用力,手机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落在腿边。
谢熙用手盖住眼睛,发神间想到了那张极美的脸,脑子里的画面久久不散弄得身体躁动,他顶了顶右腮,坐起身将桌上的明信片拿起来细细观看。
嘟——
“喂,哪位?”
是燕淮清的声音。
他嗓音低沉醇厚,说话时不急不缓,让听的人心神一震。
谢熙觉得埋在体内的那团小火焰一下子窜了半米高。
他下意识扫了眼身下,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匆匆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燕少,是我谢熙。”
“有事吗?”
“今晚请您吃个饭行吗?”
手里捏着的名片被他撕掉一角,在手里攥紧,耳边燕淮清的声音消失了好几秒,他才等到答复,“没空。”
早就料到会被拒绝,因而当真正听到拒绝的话,也没有多气馁,反倒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大,说起话来越发不正经,“这么多年了,燕少还没消气吗?”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还以为现在我能回国,是因为燕少已经原谅我了,看来是我想错了。”
说完,谢熙故意停了一秒,却没等到燕淮清的回应。
他将名片举到面前,指尖微微用力,卡片被弹了出去。
“这样吧,我再带着那人来给燕少道个歉,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位置。”
谢熙很快又笑了出来,指尖被他抵在鼻尖,上面还留有的温淡纸味,他飞快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后,燕淮清很长时间都维持着前一秒的姿势,直到蒋知弋强行挤进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他才动了动身,头往后仰试图摆脱被他蹭出的痒意。
“好饿。”
“想吃什么?”燕淮清将他的头从自己身上拉开,勾手稍稍使力托着他的脸和自己对视。
“想吃大鱼大肉,最好辣一点。”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燕淮清翻看着外卖,他将手机移到两人中间,“范围再缩小一些。”
蒋知弋动了动嘴唇。
燕淮清没听清,于是微微偏过脑袋扫他一眼。
结果就是这么一眼,弄得蒋知弋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俯下身在燕淮清脸上啄了一下。
做完一切,蒋知弋炯炯地看着他。
燕淮清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动。
他微微眯起眼,脸上木然,什么也没说,默默将视线从蒋知弋涨红的脸转到屏幕里诱人的饭菜上,他抬手轻擦着脸上湿润的地方。
蒋知弋看着他,双目微张,垂下的手下意识的地扣挖起衣角。
直到燕淮清的手落下,他又俯身在原先的位置亲了一下。
离开时,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燕淮清被这冲击力弄得身体一晃,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再抬手擦掉。
手机这会儿已经熄屏,燕淮清转头看过去时竟想到幸亏现在没戴眼镜,不然就这力度,眼镜都要被撞歪,蒋知弋的脸估计都要红。
“你还吃不吃了?”
蒋知弋见他神色如常,原本紧抓着衣角的手松开,眉毛也从八字形变成了拱桥状,他颇有耐心地用手将衣服上褶皱抚平,笑着点头:“吃的。”
“那你自己点。”
蒋知弋是拿着燕淮清的手机点饭的,而他的手机被他强行塞到了燕淮清手里。
燕淮清面上不解,好在谜题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答案本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公之于众了。
只见蒋知弋十分刻意地展示自己的锁屏密码,又自信十足地将所有沟通软件打开,摆到他面前。
“做什么?”
燕淮清一直没去看手里的手机,而是看着蒋知弋,等他的回答。
“我知道哥哥很信任我,我对自己也是很自信。我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但我不能剥夺哥哥你作为我男朋友查看我手机的权利,这是一种独属于情侣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我不能让它消失!所以哥哥你不想试试吗?”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好一顿铿锵有力的发言,好一颗赤诚热烈的心。
燕淮清捂脸,嘴角抽动。
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在听见情侣两个字时变得有些恍惚。
他收紧了手,眨巴眨巴眼,视线依旧是看着蒋知弋,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蒋知弋对他笑笑,心脏又是好一阵剧烈的跳动,他忍不住再次凑过脸,这次把嘴对准燕淮清的唇亲了过去,可被他偏头躲开,燕淮清挪动身子往后移了一分。
抬眼对上蒋知弋的视线时,燕淮清轻咳一声,面上又是一阵飞快眨眼的表情,他麻麻地开口:“先点饭。”
“哦。”
蒋知弋嘴角弯了又弯,咧开的弧度大得差点兜不住嘴里的口水,他不得不闭嘴傻乐。
燕淮清听他的动静,又开始疯狂眨眼,直到手机震动两声,唤回他一部分注意力,才舍得放弃用睫毛扇出龙卷风的想法。
消息是谢刑发来的。
大概是前一秒刚和谢熙打过电话,这会儿看到谢刑发来的消息,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而这看两眼的功夫,谢刑的消息一条一条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第一条是:
-弋啊,谢熙那家伙好像背着我姑妈在搞坏事……
没等他看完,新来的消息顶替上来:
-好烦,他们让我去盯着,我真是搞不明白了,为什么非得让我去啊!!!
燕淮清看见谢熙两个字时,心里就隐隐觉得也许和今晚要发生的事有关系。
他盯着屏幕,指尖在聊天框上方悬了好一会儿也没落下。
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到随意看别人的手机。
虽然他现在已经看了两眼。
虽然可能大概也许蒋知弋也算不上别人。
等蒋知弋点好饭,抬头要问燕淮清还有什么想吃的时候,见人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看,脑子一抽,想到了某个宫斗剧里的情节。
“是谁在陷害我!”他凑过脑袋贴着脸蹭蹭,发现是谢刑发来的消息时,他抿了抿嘴,握住燕淮清食指往下带,悬在半空的指尖准确无误地点开了聊天框,“这家伙又跟我吐槽什么呢?”
一点开,消息便迫不及待蹦了出来,没等脑子全部接收下来,视线就已经看了过去。
“这地方是哪?这么偏吗?”
燕淮清听到蒋知弋的话,跟着看向那条刚发来的消息。
-地方好像在李南路那边,弋!你陪我!
蒋知弋环住燕淮清,在屏幕上打起字。
谢刑这种单身狗,就不要打扰他的美好生活了!
字打完还没按到发送键就被怀里的人给拦下来。
燕淮清将字删空后抬眼看他:“去吧。正好我也要去。”
*
俩人到时,谢熙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燕少。”
谢熙看了一眼蒋知弋,并没有打招呼,而是眯了眯眼问道:“怎么没见谢刑?”
谢刑准备的行动被人看穿,蒋知弋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你去问问?”
谢熙看他一眼,朝身旁的人摆摆手,“燕少我们先上去聊,您的弟弟还要等人呐。”
在出发前燕淮清就跟蒋知弋交代,自己要和谢熙单独聊一些事,让他盯着谢熙背后准备的事,于是这会蒋知弋也只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目送着燕淮清离开。
燕淮清跟着谢熙上了楼。
进到一个小房间。
“燕少。”
燕淮清接过他递来的烟,拿在手上摆弄,“说事吧。”
谢熙看他低笑一声,随后指骨在桌上一扣,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燕淮清眯了眯眼,细细打量着这个面熟的人。
那人走到他身旁停下,怯生生地垂着头。
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他穿得却格外清凉,一举一动间都能透过他那薄薄的衣衫看到里面的光景。
年纪应该和蒋知弋差不多。
尚处在还有朝气的时候,可他的眉眼之间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风情。
燕淮清盯得时间有些长了,那小伙已经害怕到发抖,露出的胳膊簌簌浮起鸡皮疙瘩,像是恐惧顺着血管漫出到皮肤。
燕淮清挪开板凳,扭头回看谢熙,“什么意思?”
谢熙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朝这边看,对上视线时眼底还漾着兴味。
谢熙咂舌朝他旁边的人一摆手,开口道:“看来燕少将你忘了,还不凑近点儿,帮帮燕少。”
燕淮清将烟放在嘴边轻轻咬着,等着这人后面的动作。
那小伙在听到谢熙的话后,抖得更加厉害,在这狭小空间内,能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
吵得厉害。
燕淮清莫名有些焦虑,视线下意识地朝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谢熙则是不耐烦起来,勾起手又往桌子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是膝盖直直跪在地板上的声音。
小伙跪地爬行,他伸手死死扣住燕淮清椅子把手,上半身慢慢朝他贴近。
燕淮清脸上不见半分起伏,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是抬脚抵在那小伙的膝盖上,将人往后推。
地上的人感受着膝上的阻碍,先是抬眼小心翼翼打量谢熙的表情。
谢熙沉着一张脸,没看他,而是直勾勾地落在燕淮清的身上。
等察觉到他的视线时,谢熙皱着眉横了一眼过来。
小伙立马垂下头,他长睫轻抖,眨眼间满是惶然,身体不听使唤地要往前进。
只是双膝不能动弹,他将腰倾得更厉害,试图将自己的脸直直贴过去。
燕淮清垂眸看他已经被汗浸湿的衣服,微微蹙眉,移开了脚。
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扣住那人的脑袋,抓着头发将他往后一扯,“起来。”
小伙感到头皮刺痛,脑袋被拉得往后一仰,身体朝左侧倒去,俩人的距离被拉开。
谢熙瞧着燕淮清摘下手套,略微嫌弃地把它放在了一边。
他的眼睛好像被露出的那一抹白刺到,勾起唇翘着二郎腿,突然鼓起掌来,“看来燕总想起来了,那你就起来吧。”
燕淮清没理他,而是继续盯着这个让他感到熟悉的人身上:“叫什么?”
“小叉。”
“我要真名。”
“诶,燕少我们这儿可是禁止透露真名的~”
谢熙刚说了半句,见燕淮清皱着眉看过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又道:“不过您要是陪我看完接下来一场戏我就告诉您。”
燕淮清起身就要离开。
俩人在这说了大约有半个小时,这一小处房间里,从墙缝钻进来的淡淡幽香,搅得他胃里难受,忍不住想吐。
可当他起身的一瞬,谢熙抬手打出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落下,原本拉着窗帘的地方应声掀开,一面巨大的单面玻璃显露出来。
这个小房间竟是一个观景包间。
谢熙走过来,一脚踹开躺在地上的人,仰身坐到他旁边,他眼底翻涌着一种怪异的狂热往下看去。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楼下的大型舞台。
空气里弥漫出来的腻人香味越发浓烈了,燕淮清脸色一白,他冷着张脸要往外走。
谢熙看他一眼,在身后懒懒散散地说了一句:“好戏要开始了。”
随着他话语的落地,全场的灯光齐齐熄灭,唯有舞台正中央打下的两束光。
房间内是没有开灯的,只靠着楼下飘来的光束。
燕淮清余光瞥见小叉又跪了下去,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他因为突然降临的黑暗,眼底弥散开一层层雾来,视线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可这反倒加重了他对小叉的熟悉感。
燕淮清重揉着眉心,凝下心神,尝试将眼底还未完全散开的雾驱走,直到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可此时一阵声响传到了房间内。
墙角装着的音响正实时传递下面的动静。
台下。
舞台在暗下去的几秒后,场内便漫开一曲靡丽的乐声,缠裹在空气里。
两个男人在音乐声中走上台。
他们站在灯光照耀的地方,开始忘情地抚摸对方的身体。
燕淮清第一次希望自己失明。
一只无形的手好似将他强行摁住,埋在心里,深藏许久的恐惧从脚底升起来,侵蚀他全身,同呼吸间闻进身体里的气味,一起撞击着他大脑的神经。
燕淮清死死咬住下唇,疼痛让他难以动弹。
他像一颗钉子,被钉到了墙里。
细小的分子包裹着他挤压着他。
压力齐齐聚在那颗小钉子上,似乎是不可能,但小钉子想要从里逃出来。
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
双手从脸,到脖子,再往下,再往下。
两人的嘴贴在了一起。
音响质量很好,再细小的声音都被收录其中,穿过电线回荡在整个房间。
抽气声,吞咽口水声,喘气声,欢呼声,尖叫声。
表演到了高潮。
钉子蹦出来了。
燕淮清白着一张脸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燕少你没事吧?”
视线失了焦,周遭人的模样尽数虚浮,看不真切。
燕淮清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弯腰呕吐。
他几乎要将胆汁都吐了出来,双腿发虚半跪在地上。
耳边是一道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很快燕淮清只觉得声音渐渐游离出耳畔,听不真切,听不真切。
可唯独舞台上缱绻的语声不顾阻拦,落进耳里。
脑海里的记忆开始翻腾,突然停落于某个画面上时,燕淮清眼前一白,整个人怔住一动不动。
“哥哥!”
蒋知弋几乎在发现舞台上站了两个男人后,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双目赤红,不顾阻拦径直跑向楼梯。
蒋知弋弓着腰,和燕淮清跪到了一起,他双手颤抖着揽住燕淮清的肩。
可手掌只是刚挨到他的衣服,燕淮清就反应激烈地将他一把拍开,“别碰我!”
这一掌用了他仅剩的力气,昏倒过去的前一秒,燕淮清在想,这是他回国后第一二三四…不知道第几次去医院了。
意识回归时,他整个人还有些发懵,就像飘出身体的灵魂,现在只入了一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有一道声音跨过阻碍落进耳里。
“淮清,慢慢来不要急,将你脑子里的画面说出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慢慢去回忆,慢慢来······”
“二十二岁。”燕淮清小声呢喃,“毕业,聚会。”
灵魂彻底入体,一团乱麻的脑子罢工,燕淮清胡乱说了一通后闭上了嘴,他感到压在眼皮上的石头越来越多,眼皮最终不堪重负地垂了下去。
燕淮清梦到了他二十二岁的毕业典礼 。
那天他们玩得很疯,从餐馆到KTV,再到酒吧。
结束时,殷丞濂拉着燕淮清又去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说今晚有一场show,说是很有意思,想过去看看。
于是燕淮清就跟着殷丞濂来到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他当时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精神懒懒的,于是忘了问殷丞濂这是什么地方。
直到到了地方,进了大门,也没能品chu,出这地方的诡异。
只是有些意外里面的人很多很多。
有的还带着面具。
他和殷丞濂一出现,两个穿得很清凉的小男生就拥过来。
殷丞濂回头看他,从他们手里拿过面具递给了燕淮清。
“什么鬼?蒙面舞会?”燕淮清接过去,在手里翻看。
“我也不知道。”
“能不带吗?”
他还戴着眼镜,再带上面具,样子有些奇怪,他并不想这么做。
这次没等到殷丞濂的回答,而是有另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从他们前方传了过来,“燕少您可以不带,我带你们去楼上的包间。”
谢熙从楼梯上下来,视线凝在燕淮清脸上很久没动。
燕淮清与他对视一眼,眉毛微蹙,取下眼镜戴上了面具。
谢熙这时也走到了两人面前,殷丞濂上前挡在中间,假笑一声:“怎么这么多人?”
“人多热闹啊。”谢熙摆手笑笑,带着他们往楼上走。
“今晚是干什么?”殷丞濂问道。
“您看了就知道了。”谢熙回头,他脸上的笑意扭曲,目光落在殷丞濂身后。
燕淮清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冷眼睨着他,“我脸上有路?”
“抱歉啊,燕少。”
说完谢熙就再没回头看一眼。
殷丞濂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要回去吗?”
“你不是好奇吗?来都来了。”
他们一直快走到尽头,前面的人才停下。
“这个房间只能呆一个人,二位得分开。”谢熙笑眯眯看着两人,“不过二位是邻居。”
都到了这一步了,两人也只是对视一眼后,进了屋。
当时的表演和现在不同。
比现在更刺激。
燕淮清坐在房间内唯一一张椅子上时,头顶是熄灭的灯,唯留桌子上的一盏台灯。
桌上放了很多吃的,还有茶水。
角落有一盏香炉,白烟从里缓缓升起。
燕淮清抵住鼻子,身体莫名有些发热。
这时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倏然恢复,他再一次打量起房间里的布局。
除了旁边的桌子,和面前的屏风再看不到什么。
心底一凛,警惕地起身要往外走去。
可这时,门落锁的声音和推门声同时响起。
一道是从他身后传来的,一道是身前。
房间有两道门,只不过因为房间漆黑后者被掩藏的很好。
燕淮清眉目平静,他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盯着进屋的两人。
直到两人彻底同他聚在一间房后,身前的门飞快落了锁。
两道门被封死。
进屋的人将挡在他们面前的屏风移开。
没了遮挡物,燕淮清才发现来的这两人身上几乎什么也没穿。
他眸底一暗,眉眼凝着冷意,搭在椅子上的手慢慢收紧。
那两个人红着一张脸与他对视,像是看不懂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紧抱在一起,动了起来。
恶心。
恶心!
恶心!!
燕淮清猛地背过身,提起沉重椅子往两人身旁砸过去:“出去!”
椅子砸在地上除了发出一声巨响,再没变化。
身后的两人也是一样,除了发出更大的声音再没变化。
整个房间因为他的动作,这一刻像被香炉里的气体全然笼罩,他情绪越是激动,越多的气体就会被吸进身体里。
额间的青筋在拼命跳动,燕淮清胃里恶心,他强忍住眼前烂眼睛的画面,飞快转过身,抬脚要踹过去。
可身上的力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消失,全身上下都透着香烟的味道,踹出去的腿因为发力不足,偏离方向。
那两人微张着嘴,满眼情欲地停下动作望向燕淮清。
在发现燕淮清要朝着这边倒过来时,还试图伸出光溜溜的手,想要接住跌过来的身子,将他也拉到这场游戏中去。
燕淮清瞪大了眼,咬着牙侧开身子躲过。
身体撞到地上,他一手撑着地板,剧烈地喘息。
他的腿碰撞到桌子,碰得香炉从桌上落下,里面的灰烬撒了一地,被飘来的风一吹,他鼻息间全是灰尘的味道。
那两个人脉脉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在确认这场游戏一时间不会加入第三人后,才重新投入到表演当中。
无力的身体,恶心的声音,令人作呕的味道。
燕淮清常年冷静的脸,在这一刻终于崩塌。
即便身体泄了力气,他仍旧撑着地板起身,踉跄地捡过被他砸在地上的椅子,拿在手里,竭尽全力砸在门上。
咚——
咚——
咚——
门砸得咚咚作响,他的心跳也在咚咚地不正常跳动。
在砸过去的最后一下,他失力又一次跌到在地。
一直随着这几声巨响演奏的人,这时停下动作,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他们身上只有光溜溜的皮肤了。
燕淮清垂着眸,脊髓处的颤抖麻痹了他全身,他强撑着站起来,对他们吼道:“滚!”
“燕少,我叫小叉,您要和我试试吗?很舒服的。”
“我们两都是来伺候您的。”
俩人摆弄着身体一步接着一步朝他走过来。
因为靠近,燕淮清又闻到了那股恶心味道,他彻底忍不住撇过头干呕起来,“再靠近,我就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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