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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谢熙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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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哥哥等会儿回来吃饭吗?
[二十]:我做好饭在家等你。
不用。
简短的两个字总算让对面的人消停下来。
放下手机,燕淮清站在机场内无所事事地看向四周。
一般他来机场接人就是这样,从不主动找人都等着别人来发现自己。
站了没几分钟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淮清。”
他抬头看过去,韩洲穿着件黑色皮大衣单手插兜朝这边走过来。
等人走近,他伸手想帮忙拿过行李却被韩洲错身躲开。
“怎么?”
“先抱一个。”韩洲张开双臂含笑看他,“昨晚睡得好吗?脸色瞧着不错。”
燕淮清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
对于他问得问题,竟下意识想到了蒋知弋,于是皱着眉想了片刻对昨晚的睡眠评价道:“还不错。”
“看来那个药效果不错,过不了多久就不需要靠药物就能睡着了。”
“没吃药。”
韩洲挑起一边眉有些意外。
他一直认为燕淮清回国后,处理的事会增多,精神方面的压力自然夜跟着增多,这就不可避免的会导致失眠的问题比以往更加严重。
他再次打量起他的脸色,这下倒发现变化来。
这人原先总是隐隐透出的消沉,弱了许多,如今给人的感觉竟真有点像他二十岁时的样子。
燕淮清拖着行李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他:“去哪?”
“先去韦室吧。”韩洲从他手里又将行李箱拿了过来:“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嗯。”
两人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葱斜后方飘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燕淮清下意识看过去。
是谢刑。
他旁边还站有一人,带着墨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走路姿势相当拽。
莫名的,他觉得这人他应该也是认识的。
···
谢刑再次回头瞄了一眼身后的保镖,心里松了口气,踏实很多。
他舒了一口气,想着随便扯个话题让这段路程不要太过尴尬时,耳边传来一道轻笑声。
他扭头看过去。
谢熙面朝前方,余光扫到谢刑脸上,眼里带了一丝戏谑,他出声调侃道:“这么大了还这么怕我?”
“谁怕你了?”
“不怕你带什么保镖。”
紧跟着得一句反驳的话没说出口,谢熙脚步一顿,露出的一对眉毛高高扬起,他摘下墨镜,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谢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想到看到了他那位顶级恋爱脑朋友的恋爱脑生长来源。
燕大哥怎么在这?身边还跟着个男人?
谢刑迅速掏出手机,极为隐秘地朝着两人偷拍下一张照片,给蒋知弋发过去。
谢熙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燕淮清那张脸上,全身的血液在此时沸腾起来,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往前走了一步。
燕淮清看到谢熙摘下墨镜,脸上没有了遮挡,这让他终于认出了这人。至于他和这人的关系,记忆很模糊,在他二十岁之前两人都只是认识但完全不熟的关系。
“谢家人竟然会让他回国?”韩洲也看到了谢熙,认出他时,有些意外地轻呼一声,随即给燕淮清解释道:“这人在北城得罪了人,谢家为了保他,将他送出了国。”
“得罪了谁?”
谢家在北城的地位不低,前些年甚至能排进前三,燕淮清一时有些意外,没想到除了燕家和殷家还有人能对抗谢家。
韩洲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有人将消息给封了起来。”
这下燕淮清更加好奇了,于是又朝着谢熙看了一眼,结果两人视线正好相撞,谢熙朝他勾了勾唇,微微张开嘴巴,无声说了一句什么。
燕淮清看得清楚。
好久不见。
谢熙眼里的玩味越来越重,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了耳边。
燕淮清神色淡然地移开视线,带着韩洲出了机场。
而谢刑在发现两人要走时又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等他放下手机也要往外走时,才发现他这位表哥有些不对劲,明明在室内这脸倒像是一直被寒风对着吹过一样,红彤彤的,并且眼神令人窒息,于是他朝身后的保镖招招手,时刻保障自己的安全。
“你回不回去?”
“不用管我。”
“你当我愿意?”谢刑偷摸着翻了个白眼,“姑妈年纪大了,你干点人事吧,别再像以前那样了。”
谢熙朝他摆摆手,没出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
燕淮清从办公室出来,接着去看望过王寂,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医院大楼底下,吹着凉风试图让自己打起几分精神。
这会儿他在犹豫要不要去趟殷家,毕竟自从那天过去殷老爷子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有些奇怪。
燕淮清擤了擤鼻子,坐上车,踏上去往殷家的路上。
车刚到大门,就被管家带人拦下。
燕淮清降下窗户听着管家略带歉意的语气道:“燕少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老爷现在不见人,不管来了谁都要被拦在门外,就连您这也是不能进的。”
燕淮清朝着身后的宅子看了一眼,二楼最里处一间房透出了光。
他又将窗户往下降了降,再次开口时带着关切:“殷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这段时间老爷子吃的都比以前多了。”
“那就好。”燕淮清点着头,又跟管家说了几句后就准备离开。
车窗缓慢往上升起时,管家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他低头看过发来的消息,眉间染上喜悦,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确保燕淮清能听清后,扬着声音说道:“燕少,我们老爷说过几天要办一场宴会,到时候您一定要来。”
“好。”
车窗彻底合上,车也驶出殷家的大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燕淮清,“燕总现在去哪?”
车行驶着,路上的行人一个接着一个飞快地掠过,直到车外一道卖烤红薯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出声道:“就在这儿,你先回去。”
司机对老板的要求向来是立即执行,绝不多问,将人放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燕淮清带好围巾,外面的雪正是下得最大得时候,他一路小跑着来到摊位前对着大爷道:“大爷,来个红薯。”
“好嘞。”
大爷戴着手套从炉子里拿出个热腾腾的烤红薯,放上勺子递上来:“趁热吃,甜得很。”
燕淮清拿着勺子挖了大大的一口吃下,转头对大爷摆出个大拇指,“好吃。”
“大爷不骗人,这红薯好吃的很。”
燕淮清又吃了好几口,他们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身体都不自觉地朝炉子倾斜着。
炉子里红薯的香味飘过好几个街,燕淮清一边吃一边看着炉口里升起的白烟,白烟自下而上,从浓到淡,最后消散只剩下与它相同颜色的白雪,他看得有些发神,大脑一直没个消停的思绪这会终于停下脚步,就像同着这白烟也一起消失了。
等他将手里的红薯吃完,依旧是盯着炉子口没动,大爷扭头看他,一时觉得有些乐呵,笑出声,“小伙子还想吃再来一个呗,你这么瘦不用担心长胖。”
燕淮清揉了揉微微发涨的肚子,正要拒绝,转而想到什么,到口的话一转,他抬手指着炉子道:“大爷,再来一个。”
“欸。这就对了,想吃就吃能吃是福。”
燕淮清弯唇,对于大爷地话他十分认同,于是又摆出一个大拇指朝向大爷。
大爷见状手脚利落地将红薯装好递上去:“慢慢吃啊。”
燕淮清接过,将袋子打上结装进口袋里,对着大爷道别后才离开。
这条街离海洛不远,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正好消消食。
燕淮清将口袋拉链拉好,争取让红薯的热量不要太快消失。
一切准备妥当,脚步朝前迈开。
他身边时不时路过几个高中生,燕淮清猜应该是高三生,因为他手腕上的表显示这会已经十一点半了。
燕淮清跟在他们旁边,听着他们讨论着在哪哪节课上自己又睡过去了,脚下,飘下来的白雪竭力地去填平路上的脚印,可燕淮清努力地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鞋印。
终于雪厌烦了他,家到了。
燕淮清在原地蹦了两下,鼻尖这会已经冻得通红,最可怕的是眉毛上竟挂上不少雪花,抬手顺着摸过去,手指上全是水渍。
他站到门口没急进去,而是等了两秒确认不会发生什么后,转身敲响了对面的大门。
只是一声,门立刻就被推开。
蒋知弋先探出个脑袋,笑眯眯地看他,等他整个人都出来时,燕淮清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同一时间他看向他身后的客厅。
暖气从屋子里飘过来,脸颊和它正面相迎,一冷一热倏地撞在一起,他愣了两秒。
蒋知弋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可耳朵好像被冻住了听不清。
眼睛看见蒋知弋抬手朝着这边伸过来,应该是想将他拉进屋,燕淮清低头注视着这只手,白皙骨节分明,很长很大。
盯着大约三四秒,燕淮清觉得这只手空落落的,少了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红薯放到手上。
红薯的香甜味在两人之间围绕。
还是热的。他想。
“给你带的。”
-
此时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酒吧。
三五成群人围坐在一起,几杯酒水下肚,脸上早已红光满面,眼前虚影频频闪过。有人拿过酒杯兴奋地要给中间的人倒酒,谢熙目光沉沉地落在躬身倒酒的人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谢哥,再跟我们讲讲当年你办的那几场show呗?”
谢熙用酒杯拨开瓶口,身子往后一靠睨眼去看说话那人:“你多大了?”
“二十。”
“呦,这么小!难怪没听说谢哥当年做的事。”坐在这堆得,都是些二世祖,他们一阵嬉笑就差把酒吧的屋顶给掀翻过去,“我劝你,小孩呢就少打听,小心误入歧途啊~”
“哈哈哈哈哈”
谢熙跟着笑了几声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一直到四周的嬉笑声小了一些才重新看向那位小少年。
这张显露出稚嫩的脸上挂着一丝局促和不明所以,谢熙朝他勾了勾手引他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笑道:“等过几日,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话说出口,还没落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他。
谢熙只是笑着没解释,直到有人回过神试探着开口问道:“谢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熙斜眼看过去,轻笑一声仍旧没回答。
劲爆的音乐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尖锐的欢叫声在几秒后炸开,有人举起酒杯大喊一声:“谢哥牛逼。”
谢熙在此时退出人群中心,背后声浪层层叠叠压过来,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可以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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