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吃两A》棕榈树下享派蒂

29、母女冲突

　　玛雅与安娜在咖啡厅门口分开时，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热的触感。
　　Alpha女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城市空中花园的长椅上，独自坐了很久，直到夜幕低垂，晶体管路灯绘出璀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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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宅邸时，家中一片寂静。
　　玛雅鬼使神差地，去了恩恩的卧室。

　　恩恩几乎不出门，说不清自己的喜好，但她喜欢鲜艳的色彩和繁杂精巧的小玩意，于是玛雅请设计师，为人鱼打造了这间非常符合人类少女刻板印象的公主房。
　　此刻，房间里静悄悄。
　　水晶灯亮着，模拟海浪的光拂过室内——漆木、丝绒、金边相框，还有恩恩。

　　恩恩蜷缩在铺着柔软羽绒被的床上，睡得正沉，黑发铺散，珍珠白的尾巴尖儿在被子外无意识轻轻晃动。
　　她的手垂在床边，手腕上戴着一串钻石手链，光打在上面，碎成片片萤火般的反光。
　　她枕头边，散着些小东西，军官徽章，断了耳钩的珍珠耳环，还有一只小小的水晶鬣狗，那是小人鱼收藏的世界。

　　恩恩喜欢亮晶晶的物件，不论价格，只凭一眼的感觉。
　　玛雅最初以为她喜欢首饰，但恩恩并非对每一份昂贵的珠宝礼物都感兴趣。

　　她更喜欢玛雅旧军装上掉下来的徽章，或者小查获奖后扔在客厅的奖杯，小人鱼会喜滋滋的把它们捡回房间，擦干净，摆在钢琴上，让它们在光里闪。
　　那台钢琴从没被弹过，被恩恩当成展示台。

　　窗边的书架也整整齐齐，每本书都散发新纸的味道。
　　玛雅说那些是“必读书目”，恩恩只点头，转头就忘干净。

　　小人鱼已经很久没有回鱼缸睡觉了。
　　她正以一种玛雅始料未及的速度，融入人类的生活方式，心理认同。

　　已经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又懒又馋、普通的人类孩子了……这个认知让玛雅看着恩恩，心头泛起细密的怜爱与宠溺。

　　女人走进去，替恩恩掖了掖被角，手指拨开女孩额头的发丝，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停留片刻，玛雅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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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玛雅经过走廊时，无意中瞥见小查卧室的门没有关。
　　里面的景象让她瞬间停下脚步，瞳孔收缩。
　　恩恩在里面。

　　小人鱼坐在小查床沿，穿着睡裙，赤着白皙的小脚，踩在小查只穿着运动短裤、因常年户外训练而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大腿上。
　　小查则跪坐在小人鱼身前的地毯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恩恩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某种狎昵意味，轻轻磨挲那雪白细腻的膝关节。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勾勒出两个少女过于亲近的轮廓。
　　为了恩恩的安全，玛雅脑中警惕的弦瞬间绷紧，她不能允许任何可能刺激恩恩、或者导致秘密暴露的亲密行为！

　　“查斯理。”玛雅的声音如同冰刃，骤然划破室内的温馨。
　　小查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的玛雅，金发少女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心虚？
　　但她没有松开搭着恩恩膝盖的手，反而下意识握得更紧，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母亲，有事？”小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对抗情绪。
　　玛雅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两个少女过于贴近的身体：
　　“注意你的行为举止，保持适当距离。”

　　“距离？”小查嗤笑一声，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叛逆：“恩恩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喜欢？”玛雅的声音更冷：“恩恩还小，不懂事，你作为Alpha，应该懂得分寸。”

　　“她18岁了还小吗？！我8岁分化，而母亲你13岁就从军校毕业，拿着枪上了战场！”小查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猛地站起身，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不满：
　　“你把恩恩当什么？摆在办公桌上，谁都不准动的装饰品吗？！”

　　两人剑拔弩张，被夹在中间的恩恩，因为玛雅的冷声和小查骤然爆发的怒气而感到害怕和不安。
　　查查…要惹玛玛生气了吗？查查会不会被打？不行，不能让查查被玛玛揍！小人鱼急了，急中生智——
　　玛玛不会打鱼，由鱼来保护查查！
　　于是恩恩颤颤巍巍挪到母女俩之间，用身体挡住小查，小手想去抓玛雅的衣角。

　　但这本意保护的动作，落在小查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恩恩……在我和母亲之间，倾向了母亲？！
　　恩恩是我的鱼！是我一点点“盖章”、开发、让这条鱼从懵懂变成会回应、会脸红的Omega！
　　母亲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占有者的姿态介入？！

　　强烈的、属于Alpha的占有欲和嫉妒冲昏了小查的头脑，她猛地释放出一股带着拉扯和诱惑意味的Alpha信息素，直冲恩恩而去——
　　她要把恩恩拉回来！用本能的力量将小人鱼牢牢绑定在自己身边！

　　“你敢！”玛雅瞳孔骤缩，怒喝出声！

　　几乎在小查信息素爆发的同一瞬，一股更加强大磅礴、带着绝对压制力的Alpha信息素如同海啸，从玛雅身上席卷而出，毫不留情地将小查带着青涩和冲动的气场直接拍碎！
　　——这是来自血脉和力量的双重碾压。

　　小查被这股远超自己的成熟信息素力量压得脸色一白，闷哼一声，看向玛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母亲会为了恩恩，对她动用如此强硬的压制！

　　但残存的理智还在——她二十岁了，不是那些被本能冲昏头脑的蠢货Alpha！
　　她不能真的在这里和母亲动手，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让恩恩更害怕。
　　于是，小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股要破体而出的暴戾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狠狠瞪了玛雅一眼，又看一眼恩恩，最终什么也没说，像一阵风，冲出了家门，将门摔得震天响。

　　“查查…”恩恩被巨响吓得一哆嗦，担忧道：“查查还没吃早餐……”
　　玛雅看着小查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小查的反应…太激烈了。
　　那不仅仅是出于对干涉的反感，那眼神里的占有欲、那试图用信息素牵引恩恩的举动…都昭示着玛雅最不愿看到的事实——
　　小查对恩恩的感情，恐怕早已超越了“姐妹”或“宠物监护人”的范畴，变得……不简单了。

　　想到这，玛雅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过身，轻轻拍着恩恩的背安抚。
　　“没事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冷硬，但尽量放柔：“Alpha饿一顿，不会怎么样。”
　　这话像是在对恩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家政机器人提示，订购的快递已经送达。
　　是之前，玛雅为小查和恩恩选购的这季度新衣。

　　玛雅带着恩恩去客厅拆包裹。
　　这一次，玛雅有意无意地，没有给恩恩选择惯常的、缀满宝石和繁复蕾丝、行动不便的华丽裙装，而是几套剪裁利落、设计简洁却同样奢华的休闲服，风格上……与小查平时的穿着颇为相似。

　　恩恩凑过来，摸了摸那质感挺括却异常轻软的布料，黑眼睛里流露出喜欢。
　　“这个衣服……看起来直直的～”小人鱼比划着，尝试用自己有限的词汇描述：
　　“但是好轻哦，像查查的衣服！”
　　她抬头看玛雅，脸上露出笑容：“恩恩喜欢～”

　　玛雅看着恩恩脸上纯粹的笑容，心里那点因早晨冲突而起的烦躁消散了些，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喜欢的话，以后多给你买类似的。”

　　玛雅拿起一双搭配衣服的软底短靴，示意恩恩坐下，习惯性亲自帮小人鱼试穿。
　　恩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伸出脚。
　　玛雅单膝跪下，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皮肤的刹那，刚才在小查卧室看到的画面猛地闯入脑海——
　　手中这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脚，踩在小查小麦色的结实大腿上…那色彩对比强烈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得玛雅心头一窒。

　　恩恩的肤色，其实比小查更像玛雅。
　　与小查那种常年阳光下练就的暖调色皮肤不同，玛雅的肤色，是如同上好瓷器般，带着冷硬和疏离感的白。
　　而恩恩，和玛雅一样皮肤白皙，但玛雅的白偏冷色调，而小人鱼的白更柔和，近乎玉，尤其是在膝盖和趾头的位置，还透着健康的、淡淡的粉，像初绽的花瓣，带着易碎又诱人的生机。

　　玛雅的手指，无意识地、因为晃神，在恩恩敏感的脚踝内侧，轻轻摁了一下。
　　“嗯…”恩恩突然发出一声细微、带着颤音的哼唧，微弱痒意和一丝奇异的电流感，让小人鱼身体一颤。
　　玛雅猛地回过神，抬起头。

　　恩恩并没有露出不适的表情，反而…女孩突然俯下身，伸出双臂，搂住了玛雅的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依偎过来。

　　此刻，人鱼那双黑玉般的眸子里，不是平日的懵懂，而是漾动朦胧的水光。
　　恩恩唇角勾着一抹狡黠的弧度，整张脸瞬间，焕发出曾让玛雅恐慌的、属于【女人】的风情。

　　她凑近玛雅耳边，用小魔女般媚态，又如同自然动物般对欲望坦率直白的语调，轻声笑着说：
　　“玛玛的手指好冰哦，碰到的地方麻麻的，恩恩喜欢，还要～”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
　　玛雅猛地甩开恩恩的手，霍然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倒旁边的茶几。
　　“……”女人眉心拧紧，看着坐在沙发上、因为她的剧烈反应而一脸茫然和委屈的恩恩。

　　最终，玛雅指着恩恩卧室的方向，声音极力克制且冰冷：
　　“回你自己房间去…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