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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好风凭借力 你还真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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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壁?那个许家先祖花费万两黄金在红沙漠里建的那个枭壁?那个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枭壁?他祭拜太祖爷爷的时候,早死了上百年的太祖爷爷会想到他有这么一天吗,被关在自家建的监狱里。
许未晞努力在脑中梳理混乱的时间线,华予泽是去找过他的,许未晞紧皱了下眼,眼角的机理都堆积到一起了,不,现在不是想华予泽的时候。
他要出去,出去之后又该做什么?
那夜的血腥场面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许未晞只好又睁开了眼,他得振作起来。
任何痛苦最终都会被轻轻放下,他现在必须振作起来。
出去之后……他应该回到奉天,对,师傅临终前说过,他的师兄弟在奉天等着他。
想到这儿,许未晞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儿暖意,还有人在等着他,还有人会想起他,而且想起的都是他的好。他在外无比差劲的名声和那些欲加之罪,几乎快要让他抬不起头,但那帮单纯仗义的师姐、师兄弟们,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这让许未晞得到了一些宽慰。
而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认定了他,许未晞,是许家余孽,是消失了三年后突然嚣张再世的逃犯,是恃强凌弱的恶毒坤泽。比起在枭壁里度过惨淡余生,世人怕是更希望将他千刀万剐、将有记载的极刑全都用在他身上吧。
可悲的是,他竟找不出理由为自己申辩。无辜与否、罪孽的轻重,又怎么会由一个囚犯说了算。
许未晞还记得,在许家世代编撰的许史中,写着这样一段话,
“世间灵气渐盛,祸端却四起,许族乃仙门之首,有监察之责,故出金十万两,筑监牢于大漠,名为枭壁,此地生灵寥落,了无灵气,斯为至择。
以其僻远孤苦,故立三律。其一,狱卒二岁一更,取递相更替之制;其二,毋得私请留任;其三,许、孟、华三族宜率先垂范。”
现在看来,这三则规矩是一个也没做到,依照他上方的这些狱卒的怨推断,他们都被迫地“私请留任”了。恨把他们送进来的人却无法报仇很痛苦,恨百年前建枭壁的许家便轻松得多,连带着记恨上许未晞更是痛快。谁也逃脱不了一颗凡心。
难道再没人能明白他的煎熬、悔恨与折磨了吗?
华予泽……这个名字再一次不自觉地跑进许未晞的心里。
是了,华予泽是不同的,唯独华予泽是不同的。
华予泽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华予泽明知道一切前尘往事,却选择在再一次重逢的时候立刻说出了他的在乎,“哪怕他知道一切,却还是在意我啊。”许未晞心想。
凭着师姐与同门的情谊,凭着华予泽对他的爱,也凭着他对华予泽的爱,他一定要逃出枭壁。
他实在不想辜负在世的为数不多的在乎他的人,就只好辜负那个名字很难记的太祖爷爷了,好像是叫许望康来着。
许未晞现在心里有力多了,但并没能让他可怜的膝盖骨好受半点儿,他被关在一个活像烟突的单独的牢房,四周全是石壁,抬头望不见天,只有极高的房顶上的那面小窗能透进点光亮。
也就是那面该死的窗一直在往下滴水,想必他现在是在地下,这牢房是往下挖出来的,所以这水堆积在身下才又阴又冷,他的膝盖这是在孤独地受水牢之刑呢,只可惜全身上下也都得跟着它俩一起疼。
“我说,你们这么些人,看着我一个,至于吗?”许未晞听烦了滴水声,弄得他想睡觉,这要是一睡可能就起不来了,外面还有人在等着他呢。于是又仰天大声嚷嚷起来,套点话嘛,他很聪颖的。
这次没人再理会他,想必是他没有回应方才那句挑衅,人家觉得吃瘪了。
“我属于枭壁,这话没错,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许未晞佯装哀怨,眼神却机警地看着上方。
“少给我装,你这样的人会真心悔过?”果然,那人又回话了。
“你们这儿大名鼎鼎的金守卫呢?让他来和我说话。”许未晞道,听闻金衣策是个有风骨的人,想必不会对他阴阳怪气,而是直接骂他,挑起了愤怒,也许会有言语间的意外之喜。
“金守卫,呵,他早已功成名就地离开这鬼地方了,依照你祖上定下的二岁一更、轮替之制,他早该走了,我们剩下的人更是苦守在此十年有余了。”如果没听错的话,他的话里好似颇有些掩盖过的酸意。
说到言语激动之处,那人一把炬火点亮了整间牢房里的壁灯,这次许未晞看清了,不是几十号人,这上面见鬼了似的一层层地站着几百号人。
也真是对他够提防的,从这个高耸建筑的中间才开始建台阶,垒起来十个他也够不着。石壁都被抛得发亮,且越往上越窄,爬上去是不可能的,这里又没灵气,飞也飞不了,再说了,他的灵剑也不在身边。他太祖爷爷真是铁了心要让他惨死啊。
“至于吗?我有这么吓人?要这么多人看着。”许未晞试着试手腕处锁链的松紧,放弃了揉骨挣脱这条路。
“别妄想了,没人能逃出枭壁,除非是归元灵龛在这儿,否则,这间牢房就是你的安息之地。”
许未晞脑袋嗡地一响,他就是归元灵龛啊,凑巧肚子里还有一颗神目碎片。他不需要别人来救,他现在就是世上最拽最狂的人。真是,想的事情太多反而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鉴于附近还关着其他犯人,他释放的灵力一定要精准,要不多不少地能挣脱身上的枷锁。他头顶上的守卫们只有兵戈武装,并无灵气使用,对付起来并不难。
只是……挣脱锁链之后还需找到出口才行……
许未晞一面精巧地构思,一面尝试着调动小腹处的元泽神目,并尝试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气。
“你在干什么?”上方的守卫笑出了声,“你是想试试看你那破损的灵根能不能释放出可怜的灵力吗?真不愧是许崇的儿子,同样的残酷无情,你难道就没想过,你放出了灵气,枭壁里的其他犯人便有了逃脱的可能吗?
更何况,天下皆知,许家次子潜逃失踪,这锁链早在三年前就为你打造好了,专为你打造的,没有外部的灵气,就不可能打得开。许公子,怕是不久之后你就可以上路了。”
还真如他所说一般,无论许未晞怎么努力,铁链都没有松动的迹象。不过,听他的意思,世上所有知道元泽神目在他肚子里的人都死绝了,除了那个小女孩,这也算是件好事,要是世人知道了,肯定恨不得将他活刨了,再用手伸进去拿出来。
“华予泽说不定现在就在外面准备救我出去,你们等着吧。”许未晞希望他们能听出言外之意,能够派出一半的人守在外面。
“我们巴不得华予泽用灵力把枭壁炸毁。你说,枭壁究竟囚禁的是犯人,还是我们这些守卫?”他顿了顿,忽地又笑了,彻底走出黑暗,好让许未晞看清他戏谑的神情,“再说了,华予泽现在的处境未必比你好上多少,他当众袒护你许未晞,又重伤孟家宗主,便是从此与世族割席为敌了,华长老说他在溯阳闭关修炼,你相信吗?”
“华予泽与世族割席,高兴的该是你们。”
合着华予泽是在家里躺着颐养天年呢,什么境遇未必比我好上多少,华家人怎会亏待了他。华予泽分明是在享福,而他可是真的在荒无人烟处被当作囚犯关押着,话说他有多少天没吃饭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华长老还是保着华予泽的,有他的威望在,至少华予泽是安全无虞的。
至于怎么出去,他自有办法,虽然现在还没想出来,但越狱是迟早的事。
“报——”
一位小卒拉长了声音,惊恐又跌跌撞撞地捧着一卷书信跑了进来。
直觉告诉许未晞,此事必不是巧合。
“报,武守卫!我更个衣的功夫,门口就凭空出现了这封书信,我派人巡视了两圈,却看不见人影。”
“上面写的是什么?”
“回长官,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写啊。”
“该不会是……”许未晞想了想,虽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可能,但还是决定试上一试,抬头道,“武守卫,让我看看呗,我曾听闻有隐字不显的秘法,只需一阵恰好的东风,便能显形。”
“派一百五十人守在外面。”武守卫干脆没去理会许未晞的废话。
待将近半数的人守在外面后,武守卫开口不再是随性无谓的强调,他自上而下正视许未晞道:“你还真是不一般,能有人为你义无反顾。”
“羡慕可以直说。”
仿佛为了印证许未晞随口一说的胡话一般,当真有一阵没由来的风吹了进来。
“难不成为我义无反顾的是老天?”许未晞面对变局,气血一股气涌到心头,十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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