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礼物 “我花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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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棠租的是个二居室。
到家之后，他先是把次卧收拾了出来。这间屋子之前被他用来放杂物，堆了大半年的快递箱和过季的被褥。
他吭哧吭哧收了一整天，拖地擦窗，又去超市给小孩买了洗漱用品和四件套。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挑了一对软的。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忽然有了人气的屋子，才觉出一丝不可思议来。
他来这个世界莫名其妙。
穿进这本限制文里，逃脱了当炮灰的命运，安静了没几天，居然开始养小孩了。
虽说是一时恻隐之心作祟，但若真能把小孩养好，倒也是功德一件。
回想这些日子的经历，只觉得恍然如梦。
老张说了，手续下周就可以办下来。
他还特地去4S店提了辆车。手续没办完，小孩还不能算他的，但车可以先备着。
到了约好的那天，沈柚棠主动开车去了福利院。
萧凛站在福利院门口等他，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老张也在，眼圈微微泛红，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拍了拍萧凛的肩。
“行，那这就定了。萧凛，你在沈先生家里乖巧些，去了就别回了。”老张有些感慨地叮嘱道。
“放心吧，不会回了。”萧凛说。
沈柚棠开车，萧凛跟他回了家。
萧凛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全副家当。
沈柚棠安置好行李，直接领着萧凛推开次卧的门。
房间朝南，阳光正从窗帘缝里洒进来，床上铺着整洁的四件套，枕头上还摆着一只小小的宇航员玩偶。
“怎么样，喜欢吗？”沈柚棠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随意买了一些，你才住进来，喜欢的东西以后可以慢慢布置。”
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两个盒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这是……礼物？”萧凛目光落在盒子上，有些怯怯的，又藏着一点惊喜。
“是啊。”沈柚棠眉眼清柔，笑盈盈地看过来，“欢迎你搬进来。你自己拆开看看。”
萧凛拆开大盒子，里面是一台全新的电脑主机。
他愣住了，抱着盒子看沈柚棠，眼睛亮得放光。
沈柚棠心里得意。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床品他不知道，但电子产品总不会错。
“这是……给我的……？”萧凛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喜欢吗？打开看看，试一试。”
萧凛熟练地拆开包装，开始组装起来。插线，接电源，装系统，动作利索得很。
沈柚棠在旁边看着，心想男孩子果然对电脑是天生喜欢的。
他买的是最新款的配置，最好的显卡和内存，无论是打游戏还是写程序都绰绰有余。
“还有东西没拆。”沈柚棠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小盒子。
萧凛再次拆开，发现是一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两台电子产品加在一起，价值不菲。
萧凛有些不敢置信，看看桌上的礼物，又回头看看沈柚棠。
“你喜欢就好。”沈柚棠笑着说。
“谢谢，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沈柚棠看着萧凛乖巧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你看，养孩子的乐趣这不就来了。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办点事情，你先在家里待一会儿。晚上我买菜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萧凛拆开手机包装盒，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那我走了。”
“嗯。”
沈柚棠出了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在楼道里响了两下，然后归于安静。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凛脸上乖巧微笑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把电脑和手机收好，放在一旁。
刚才那股欣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劲儿，像被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不剩地收了回去。
然后他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掏出一部小型旧电脑，开机，登录了一个论坛。
很快，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Dragon的消息弹了出来：“大神！！！事情解决了吗？”
萧凛打字：“解决了。我把人引到了云城，那群白痴。”
Dragon回复：“那就好。那大神你现在还好吗？”
void：“暂时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Dragon：“大神你太久没上线了，我担心得不行。你虽然是大神，但你也要注意安全。”
Dragon心中忐忑不已。
他圈内代号Dragon。
十五岁那年，他一个人黑进了北美最大的信用数据库，全身而退，一战成名。
从那以后，他在这条路上就没遇过对手。国内外的白帽黑客、黑产团伙、安全公司的防御系统，他一个个碾过去，像踩蚂蚁一样轻松。
圈里人叫他“龙少”，他也觉得这个名号配得上自己。
天才嘛，生来就该站在山顶上。
直到他遇到了void。
那是一场攻防对抗。他守，void攻。他布了七层防线，层层递进，自认固若金汤。
void用了不到三分钟，七层防线全崩。
他连对方怎么进来的都没看清，屏幕上的日志干干净净，连个入侵痕迹都没留下。
他坐在电脑前愣了足足五分钟，手都在抖。
原来这条路上还有这么高的人。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void的小弟。
说是小弟，其实void从没招揽过他。
是他自己黏上去的，在论坛里追着void的帖子回复，研究void留下的每一段代码，把void说过的话截图存了一个文件夹。
他觉得void应该是个大学生，二十四五，年轻高傲，才华横溢。是那种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天才。
和他一样，但比他高出一个次元！
这次大神失联了好些日子，没有多讲细节，只和之前一样说自己干了票大的，把线索故意留了个笼子。
Dragon想，这又是void的路数。
上回他黑进一个人贩子团伙的转账系统，把资金流向全导出来发给警方，顺手把几个头目的身份信息挂上了通缉数据库的比对系统。
警察冲进去的时候，那群人还在数钱。
那次之后void失联了两个月，回来只说了四个字：解决了，困。
这次他又失联了这么久，估计又是去见义勇为去了。不知道那些违法犯罪分子进去了没有。
Dragon知道void向来高傲自信，爱打抱不平，但极度的天才狂傲之下更容易翻车。
不过void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翻车”这两个字——他就是神迹本身。
Dragon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打了一行字：“那你现在在哪？”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恍然间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在黑客之中问这种问题是大忌。
他立刻想撤回，却见void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void今天似乎很是愉悦。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花了很多心思。”
他确实是花了很多心思。
从第一眼看到沈柚棠开始，他就去查了这个人。
白马巷三栋601。
长相漂亮到让人过目不忘，总是温温和和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十分有爱心地会蹲下来喂小区流浪猫。
吃了亏，也是笑眯眯的，从不争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
但他找不到这个人更多的信息。只能知道他是从京都来的，其他一无所获。
他身上似乎有一层很厚重的保护壳，几乎把他之前所有的信息全部抹除掉了。
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非常漂亮且善良的烂好人。
所以，在一个可怜倔强的未成年向他寻求帮助，再加上官方人士的背书，他一定会按照自己预期的要求领养自己。
果然，事情如他所愿。
Dragon还准备问点什么。
看到对面打了一句：“好了，时间到了，我现在要去做饭。”
Dragon莫名其妙：？
做饭？
萧凛习惯性地回了一个：^_^。
看到这个微笑的表情，
Dragon对着屏幕打了个寒颤，心里有点发毛。这表情怎么看得人心里阴森森的。
不知道大神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从他透露的消息来看，幽灵大佬不是时常就像他自己的代号一样随处漂泊吗？
这怎么……是想定下来了啊？
晚上。
沈柚棠还没回，萧凛系起了围裙。
他打开冰箱，里面的菜肉塞得满满当当，都是沈柚棠提前备好的。
萧凛处理起食材来。
他动作利索，三菜一汤很快做好，收拾妥当之后摆在桌上，戴着围裙，撑着下巴等沈柚棠回来。
天色暗了下来。沈柚棠拿钥匙开门，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外面的斜月已经挂上树梢，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英俊少年水润润地睁着眼睛坐在餐桌边等他，饭菜的香味飘了一屋子。
“不好意思，耽搁了一会。”沈柚棠走进房间，惊讶地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你把饭都做好了？”
“快洗手吃饭。”萧凛乖乖地说。
沈柚棠洗手坐下来，夹了一筷子。
“怎么样？”少年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
“那就好。”萧凛似乎有些得意。
吃完饭后，萧凛又端上来一个小布丁。沈柚棠尝了一口，惊讶不已。
布丁顺滑可口，是能开店的级别。
萧凛笑了笑：“跟着视频学做的。以后做饭都我来。”
沈柚棠正要拒绝，萧凛直接打断他说：“我喜欢做饭。”
他声音轻了下去：“我想做点事，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的谢意，哥哥。”
沈柚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孩也太乖了。
他认真地看着他：“你不需要报答谁。”
萧凛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本身就很好，菜做得这么好吃，很能干。”沈柚棠说，“那以后就拜托你做饭了。如果有时间的话。”
本以为萧凛只是说说而已，可看小孩认真的模样，他倒不忍心拒绝了。
“我晚上会晚一点回来，哥哥不要等我。”萧凛说。
“怎么了？”
“我还有一个临时工，要做到这个月底。”
“我送你去。”沈柚棠说。
“不必了。”萧凛摇摇头，“你都忙了一天了。”
沈柚棠想了想，拿出一串钥匙，在萧凛面前晃了晃。
“忘了把这个给你。底下大门的钥匙，还有房门的。”
“谢谢哥哥。”萧凛接过钥匙，收进口袋，乖顺地表达感谢。
那家快餐店在后街。萧凛确实在那里打过工，也正是因为在那里打工，才招惹了那群触法青年。
一个临时工的身份，工资日结，来去自由，是他布好的局里最方便的一环。
萧凛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沈柚棠靠在沙发上，头歪在靠垫上，听到门响便睁开惺忪的睡眼。
萧凛愣了愣，脚步顿在玄关，莫名有些迟疑。
“你还没睡？”
“你回来就好。”沈柚棠笑着看着他，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
“哥哥在等我吗？”萧凛问。
“嗯。”沈柚棠点头，“把这个月的临时工做完之后，就不要再续约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去和老板说。”
他顿了顿，笑盈盈地看着萧凛：“我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萧凛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串钥匙。
屋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沈柚棠脸上，他笑着，眉眼舒展。
怎么那么漂亮。
萧凛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好像瞬间明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