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所谓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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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孩子，顾名思义便是指年纪小的孩童，天真烂漫，可爱无邪。
处于生长期的未成年人，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社会体恤的人群。
探索世界，接受教育，构建真我。
在孩子的世界里，没有权衡利弊。对于他们来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这是被允许的【真实】。
但。
在数珠丸恒次面前，他的眼中——这个醒来后自称自己名为【离忧】的孩子，完完全全脱离了这些定义。
既不天真也不烂漫，似乎也没有接受过正常教育，口是心非，偶尔表现出近乎神经质的，剧烈转变的悲喜。
他不知道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
自从离忧醒来之后，她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她的【真名】，因为他体内的契约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那么就说明，这个孩子，对时之政府和刀剑男士一定存在着某些了解。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本丸的天守阁并没有窗台，仅靠一个大约一个手掌的小口来供应氧气。数珠丸恒次甚至差点没有发现这道口子——它实在是太低矮，也太狭小了。
那更像是个狗洞。
不过窄小到恐怕只有刚出生的小狗幼崽才能钻出去。且这么小的一道口子根本无法供应这个房间的正常呼吸，除非整个人平躺到地面上，将鼻子对准才有可能够获取到充足的氧气。
至于数珠丸恒次为什么能够发现。
很简单。
冬日冷白的光顺着那道小口和年久失修的缝隙顽强地钻了进来。
那时他才发现桌上的白烛早已熄灭，日光取代了它，在地面缓缓流淌。
外面天亮了。
*
离忧一直以来都非常讨厌这种明明内心戏超多，却一句话都不说的家伙。
一切的缘由还要回到离忧堂堂复活的时候。
这个家伙绝对知道我是【死而复生】的。
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她就有所预料。
偏偏这个口中总是南无妙法莲华经的家伙却是什么都没有询问。
他只是重新闭上了眼，松开了抱着离忧的手。
那团黑雾被她抓散后依旧躲在角落一旁蛰伏，像聚集在垃圾身边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
离忧起身，银白长发的尾端有些卷曲，她背着手，手指在发尾搅动。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不管是什么问题她都能对答如流的准备，结果这个家伙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面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您需要洗澡吗？”数珠丸恒次平静脸。
她很臭吗？！
离忧臭着脸，现在的她正无比后悔自己在昨晚所做出的决定。
（果然就算是老奶奶也不能抵抗夜晚的魔咒吗？）
（但说到底这个家伙也不是我的刀剑吧，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说不定搞不好的话还会被他当成妖怪祓除。）
（真是的！）
（既然受到恩惠就给我好好感恩戴德啊！你这个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老奶奶自尊心的家伙！）
“非常抱歉呢，我想我们应该没有这种条件。”突然冷淡起来的声音。
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数珠丸恒次百思不得其解。
一心只想追寻佛道的内耗型千年老太刀显然并没有进行过合格的社会化。
但没关系。
只见数珠丸恒次收刀入鞘，艳丽的尾睫被发丝轻扫，侧头，在离忧的注视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还有【务实】的劳动能力。
*
这个家伙一直在扫地。
离忧坐在被精心扫干净的走廊上，难得用一种清澈愚蠢的目光注视着那柄用扫把和头发同时扫地的刃。
“你不需要洗头吗？”离忧从未如此真诚的发问。
闻言数珠丸恒次身形一僵，却还是自然的笑道：“此乃修行。”
“哦。”
一声敷衍的应和。
（稍微有一种怜悯老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离忧忧愁抬头看向天空。
哎呀真是个好天气。
不蓝不白不黑，不晴不雨不阴的。
好的还以为自己突然长出了良心啊。
*
仅仅只是想不让孩子感到有负罪感的某位僧侣，依旧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打扫着部屋。
再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陈年旧毛巾擦去满是灰尘的牌匾，上面的字迹由此显露出来——审神者·部屋。
擦拭的动作慢了一些。
数珠丸恒次的思绪放空。
不，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数珠丸恒次将牌匾挂回去，而后转身将孩子抱起。
离忧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不明白他还要做什么。
有时候未入职的审神者会将天守阁当作是其真正的居所。
但其实所谓天守阁不过只是类似哨塔的建筑，更常用来查看战局情况。
虽然不排除有审神者会将其重新改装，但这座本丸很明显是建成没多久就废弃的。
就数珠丸恒次的感受而言，这座本丸天守阁不仅逼仄，且冬冷夏热，明显是时政懒的修改和省钱套的模板本丸。
如果真的有审神者想要住在天守阁，就需要花费大量甲州金请时政的建筑人员对其重新装修。
在他还没有掉到时空裂缝中，沦落到孤家寡刃地步的时候，经常能听见有审神者将这种情况称之为：【甲州金回收计划】。
对于为什么女孩要住在如此条件艰苦、设施极差的天守阁，数珠丸恒次稍作思考，得到了一个稍显合理的答案。
显然，天守阁更方便打扫。
他回想起那个干净到反光的木板和桌椅。
能做到如此田地，真是非常了不得啊。
一边想事一边踏进收拾好的部屋，数珠丸恒次难得紧皱眉头。
这仍然不适合人类居住。
没有干净的被褥，发霉的竹席也全部被他丢掉，仅剩下一片光滑冰冷的木板。不必多说，躺下去不到三分钟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出殡了。
啊，虽然这孩子不会死就是了。
但。
（可不能仗着这点为所欲为啊。）
（这样的话，我和那对失格的父母以及战场上的溯行军又有什么区别呢？）
长长的发尾陷入雪地，扫出一片小径。抱着孩子，他想趁着这个还算好的天气去城里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是的。
数珠丸恒次的身上其实是有一些钱财的，且非常幸运的，没有在时空乱流中丢掉。
他推开原本进来的大门。
在日间，太刀的视力终于恢复了正常。
风忽然停止了。
数珠丸恒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闭着眼的眼睛向更远的前方看去。
一道雪白的人影，踩着簌簌的落雪，正目标明确的，毫无疑问的——
数珠丸恒次表情凝重。
向他们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