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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生命仰卧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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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女孩轻飘飘倒下时,数珠丸恒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慌忙的将孩子拥入怀中,身体已完全恢复,手中所感受到的重量却薄如蝉翼。
小女孩仍旧睁着那黑漆漆的眼,数珠丸恒次才惊讶的发现她几乎很少眨眼,不过她总笑眯眯的说话模糊了这一点。
“刺啦。”数珠丸恒次撕掉了身上的衣物,用熟练的手法给她包扎。即使神态焦急手也稳稳的按住了出血的口子。
女孩并没有折磨自己的爱好,她划的不深,出血量也不至于庞大,只是多日未进食的身体本就孱弱,流不流血都活不下去。
她能感觉到那人徒劳的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这具逐渐冰冷的身体,明明是相比短刀都要显得纤细的身材,却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这样温暖的拥抱,有多久没有过了呢。
她揪着自己的发丝,眼睛缓缓转向另一侧。
好困,好困……
睡一觉就好了。
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呢。
等到明天,再和他说说话吧?
女孩甜甜陷入了梦乡。
……
她死了。
数珠丸恒次抱着女孩僵硬的躯壳,那双总让他感觉疲惫和孤独的眼睛阖上,此刻的神情竟格外平静安宁。
这样也好。
数珠丸恒次想。
一个人这样生活很痛苦吧,死亡于你而言是解脱吗。可前世有多大的罪孽要让今生的你如此承担呢?不不,也许是因为没有‘我’才让你受到此难吧?
那混乱和黑暗的思绪再次涌上心头,心如雷鼓般跳动,让他几欲呕吐,好将那些痛苦扭曲的声音尽数倾泄出胸腔。
“南无妙法莲华经。”数珠丸恒次压下心底涌出的焦躁轻诵出声。
人死不能复生。
这是这个世界无可辩驳的【真理】。
数珠丸散乱的发丝垂下来,从远处看甚至像一枚严丝合缝的茧。
茧中幼虫早已死在壳中,舒展的身体逐渐蜷缩,变的干瘪皱巴,而后轻飘飘落在泥坑,再延续生命的轮回。
我分明早已知晓此界的无常与残酷,何苦——!
数珠丸恒次紧紧拥住小女孩的手一顿,紫眸猛的睁开。
她……?好像在动?!
……
小羊并不想动。
【这群沙币】。
她面目狰狞的缩在角落。
在昨晚收到通知后就回来监察部上班,久违的干起了文职。但说实话,在时政干文职就是吃【狗屎】。
作为曾任文职后转武职的审神者,相较于其他纯粹的战斗爽武婶,她算是难得的脑力派,甚至最忙的时候一人能分成两份用。
但是再强的脑力派也无法在24小时全天无休翻阅卷宗并在时政频繁的催促再和一群智障领导的轮番轰炸下得以【幸存】。
“啊,小羊后辈啊,在面对前辈的时候至少要保持谦卑之心吧!你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啊?!”
鬼知道时政哪里招来这么多听不懂人话的弱智!
“杀了你……杀了你……”
小羊回过头,真情实意的对面前的弱智阴恻恻笑。
“绝对,会杀了你哦……。”
叮咚————哐啷————
轰——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门被重重关上。
什么嘛?果然还是软脚虾啊。
小羊不屑的撇撇嘴。
手机又传来提示音,小羊拿起手机看,是直播的弹幕正在飞速飘过。
【好担心,这么小的小孩子在这种天气下要怎么活下去啊,还流了这么多血!】
【虐待吧,这绝对是虐待吧!】
【到底是多不负责任的大人才会把一个小孩子留在这里啊?!】
【光有数珠丸恒次一把刃能让孩子活下去吗?】
【救救孩子救救孩子……养过孩子的看不得这个呜呜呜呜】
【时政效率再现江湖,光养一些酒囊饭袋有什么用啊,招人的时候是用P眼看的吗】
【我去楼上敢说】
【也不能全怪时政吧,现在能召唤刀剑的审神者越来越少了,为了正常运作才招的这些人吧。】
【水军吗】
【没有看出这些人哪里让时政正常运作,只看见我的血汗钱变成了他们圆润的肚腩】
【孩子还活着吗?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要吵去官网吵,每次都是你们两波人在打,干嘛不直接去打那群西装大肚腩把他们锤打成手工牛肉丸。】
【楼上你真的是劝架的吗】
【发生什么了?我就睡了一晚吧?孩子怎么了?怎么这两人一动不动的?】
………
小羊看着画面中被数珠丸抱着看不清状态的小女孩陷入了更深的忧虑。
虽然很想将人救出来,但是现在的搜查完全陷入了瓶颈,那个世界仿佛被一个巨大的薄膜所笼盖,一切探测手段通通被隔绝失效。
没有准确的坐标,无论是时政还是相关负责人员都不敢随意去穿越时空,所有与时间有关的东西都必须谨慎,不然很可能就有去无回。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就像之前有一位审神者为了找回自己的刀剑,结果遇上时空乱流,被困在了无休止的轮回之中。
等人终于回来时,留给刀剑们的也只是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时至今日也没有听说她有好转。
小羊不敢,也不可能为了这5万甲州金去赌上自己的未来,毕竟她本丸里可是只有巴形薙刀一把刀啊。
至少不能因为自己搭上他的命。
对不起,对不起。
小羊深深地低下头。
她明白这于那孩子而言何尝不又是一场抛弃。
所有人都知道,正常的孩子绝对不会出现在那里,真相是什么显而易见。
手指紧紧抓住手机玻璃边缘,小羊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又向那一堆让人眼花缭乱的卷宗走去。
但是我保证,如果能找到坐标,我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将你救出来。
………
“超人吗?她不用休息的啊。”枫糖看着小羊感慨。
“不要和我说这么银乱的话啊枫糖桑。”
“?”
枫糖不可置信看向绘里。
“我有说什么很银荡的话吗?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平时是这种人啊!”
“是吗?是吧。”回应的人无所谓的点点头。
绘里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缩在沙发里,高跟鞋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很不走心的道:“加油哦,前辈们。”
空气静默一秒,然后传来了枫糖大声的声音:“羊酱,我想念你了,请回来重新和我搭档吧!”
“无路赛。啊,这份文件是……?”
小羊手中摊开一份黑色的文件,面色沉沉地问。
……
“哦呀,早上好^^”
小女孩笑嘻嘻的,仰头注视着数珠丸恒次,看着他的紫罗兰般的瞳孔慢慢紧缩。
“惊喜吗。”
不,这可能是一个大惊吓。
数珠丸恒次的【世界观】被推翻了。
明明感觉到她动作的僵硬,甚至伤口也没有愈合,手中的温度还是冰冷的,可是奇迹般地,这具在不久前被他认定为尸体【再度】重获生机。
“我做了个好梦呢。哎呀,原来你也有眼睛吗?”
在瞳孔的倒影下,仿佛慢动作一般,一只小手向他缓缓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