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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第 280 章 结束一段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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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明凰的手顿了顿,随即失笑,语重心长道。
“人家哪里丑了?人家美而不艳,娇而不俗,很好看好吧,只是温柔不够,脾气不好。”
“就是丑!”
“你说她丑,是恼她骂你腹黑崽?”
暗弟翻了个白眼,避开探究的目光,答不出话。
明凰似想起什么,走到茶案边拿了一杯清茶递给他。
“闻人笑让你去的?”
暗弟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上,生硬回答:“这不重要,她来了闻人才肯出来。”
“不用去找她了,她已经嫁人了。”明凰注视弟弟反常的举动,心中了然。
“什么?她嫁人了?”暗弟得知后,如被雷击中,愣在原地好久。
明凰见他不死心,从抽屉取出一封烫金婚帖和信。
『谢五夷女君赠的圣药,回赠南海鲛珠十斛,大婚时盼卿能来。』
落款处画着个龇牙咧嘴的笑脸,倒是与某女子那会嚣张的模样如出一辙。
暗弟盯着婚帖上的大红字样,脸色变幻不定。
片刻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副气恼模样。
明凰对着暗弟消失的方向叹息,为他和闻人笑感到惋惜,又为好友感到幸福。
追到别宫门口,刚好看到暗弟最后一片衣角。
不知道这个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弟弟,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也不知道他是为自己不平还是为闻人笑不平。
一时气愤这个闻人笑也真是不干人事,自己陷进去不说,还把暗弟也拖下水。
由于两人是双胎的关系,暗弟身体生下来就弱。
出生时险些没能活下来,是她用第一声啼哭唤回弟弟的魂魄。
明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那里有一条与他相连的生命线,自出生起就比常人浅很多。
暗弟那具从胎里就带有弱症的身子,连最基础的功夫都练不得。
当年闻人云月为了保护他,费尽心思,从海里寻来一条两千年的白鱼王守护。
驯服后的白鱼王灵性十足,这些年一直跟随暗弟左右,可那边大陆…千山之内都是的旱地。
除了中间那条永望江海,陆上没有太大的河流,鱼王游不过去。
即使游过去了,离了水纵有千年也撑不过三日,搞不好还被那边的人抓了炼丹。
几十年来,每当暗弟做什么决定,对那双一模一样的凤眼再熟悉不过。
若执意去抢人,怕是有去无回,想到此明凰突然出声,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来人。”
阴影里立即闪出两个灰衣侍卫,跪伏听令时连衣摆都不曾发出声音。
“跟着他。”从袖里取出一个锦囊,里面隐隐有青芒流动。
“若他往那边海岸去,立刻传讯,若是…真上了渡船,你们先暗中护着。”
侍卫双手接过锦囊,触手只觉一片温凉,里面装的是用千年鹿茸精血炼制的保命丹药。
明凰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心悸,是双生子之间独有的感应,望着几朵云喃喃低语。
“傻弟弟,没有水的陆地,鱼怎么活呢…可知那片陆地上,等着你的是什么?”
一片云遮住了太阳,天色顿时暗下来,王宫寒潭的白鱼王不安游动,搅动一池水光。
闻人府邸,庭院深深。
云海茶如火如绯盛放,风起,粉白的花瓣如漫天碎雨随风飘零。
闻人笑倚在一株老树下,手里把玩一杯酒,抬眼看见暗弟阴沉着脸走进来。
唇角勾起了然的笑,声音轻飘飘的,也染上花的香气。
“你来了。”
暗弟在他面前站定,黑色长靴扫过碎花,把从明凰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里有几分愤慨,又有几分不平,有自己被骗的怒火,有替闻人笑不甘的心态。
闻人笑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花瓣无声飘落。
有一片恰巧落在肩头,随意用手拂去,笑意不减问。
“然后呢?”
暗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重复道:“她嫁人了。”
当暗弟说完,闻人笑转身望向连绵的花树,花瓣如流火洒落,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设计留下她。”
暗弟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肩上。
闻人笑闷哼一声,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老树。
碎花落得更急了,像是下了一场雪,吃痛捂住被打的肩膀,眉头皱起,却仍在笑。
“下手真狠啊。”
“兄弟拿来坑的,是吧?”
闻人笑缓了缓,眼神幽暗,终于收起笑意反问。
“把我心爱的人骗到你床上,你以为我好过?”
暗弟一呆,竟说不出话来,光线交错间,第一次看清闻人笑眼底深藏的痛楚。
一阵沉默,只有花瓣不断落地的细微声,见他这副模样,暗弟的拳头慢慢松开。
怒气也消减几分,上前一步,又拍在刚才打过的地方,安慰多于责备。
“行了,行了,忘了她吧。”
闻人笑挑眉:“你倒是看得开?”
暗弟咧嘴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不想给姐姐做君夫也没关系,再找个喜欢的。”
闻人笑怔了怔,随即失笑,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递给暗弟一杯。
“你啊…还不懂爱,你没见过她飞在枝头的样子有多美。”
暗弟气结,又忽然嗤笑一声:“她若真同我一起,你该怎么办?”
“她……看不上你。”闻人笑皱眉盯了半晌,摇头失语。
“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暗弟终于把酒喝下放回桌上。
闻人笑点头,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好。”
暗弟拉上他胳膊,欲往外走。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走,带你去寻美人,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闻人笑抽回胳膊,抬手抚过枝头一朵朵花,指尖在开得最盛的一朵上停留。
花瓣饱满莹润,花心上有淡淡的粉晕,像是少女羞涩的脸,娇艳欲滴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手指用力,直接连花枝一起摘下,凝视手里的花朵,递到暗弟眼前。
“每个季节都有花开……你敢说哪朵最美吗?你不敢,你只敢说最喜欢哪朵。”
不待暗弟回答,掌心聚起强劲的内力。
刹那间,满园的花被一阵狂风席卷,无数花瓣同时离开枝头。
暗弟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待放下时,只见整个庭院的花树都光秃秃了。
所有的花被全部击落,满地残粉,只剩下闻人笑手上那朵。
“这一轮年,就先这样吧。”
说完望着手上唯一的花笑,这里一个轮年有八十年。
闻人笑决定用八十年的时间,来思考,来沉淀,来寻找自己的答案。
暗弟看着这近乎偏执的举动,真不甘心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困在府里不出去。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劝:“先这样,那就这样,但你别把自己困在府里不出去啊!”
闻人笑的肩在暗弟掌下异常单薄,那双总有狂意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等我思考清楚,会出去的。”
从怀里取出一段红绸,缠绕在花茎上,那绸缎红得刺眼,上面的话语更是让人心底发凉。
暗弟看清后松开手,忽然想起小时候,闻人笑总爱在风筝上写字。
说这样飞得再远也能证明是他的,可离开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思考什么?那女人已经嫁人了!你还要思考什么?”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花瓣在两人脚边打转,闻人笑的眼睛追着那些花瓣。
“思考…为什么偏偏是这朵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