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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 259 章 闻人笑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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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笑看了眼窗外,天际已泛起青壳。
等他梦中惊醒,我也熬到天快亮了,拖着僵直的身子回来,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霜花。
回来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功也顾不得了,直挺挺栽进被褥里沉沉睡去。
闻人笑醒后,一大早就拿起珍珠,踏着薄雾出了门。
掌心的珍珠莹润如月,昨夜辗转反侧,早就想好要寻一块上好的白玉,把它镶嵌成簪。
城东的玉坊刚卸下门板,就踱了进去,掌柜见他衣着不凡,忙捧出几块白玉任他挑选。
闻人笑一块块拿起看,最后选了块没有一点瑕疵的羊脂白玉。
得了美玉,又马不停蹄赶往最好的首饰铺子,铺内各式金银珠翠。
却不见玉嵌珍珠的式样,走到柜前,把白玉和珍珠放在案上。
“师傅,劳烦用白玉为底,珍珠为饰,打造一支发簪。”
老工匠放下手上的活计,盯着这两样物事,眉头蹙起,看着白玉和珍珠迟迟说不出话。
“这...公子,哪有用玉来嵌珍珠簪子的。”
闻人笑一怔:“竟没有么?”
老匠人摇头,花白胡子跟着晃,把物件放回案上。
“老朽打了一辈子首饰,各种材质的簪子都见过,还真是头一回见,玉质坚硬,珍珠也娇贵,两者质地不同,硬度也不同,镶嵌起来怕是不牢固,不如用金银镶嵌,既牢固又贵气。”
闻人笑失落,但还是不死心,接连跑了好几家首饰铺,都是同样的说辞,怕糟蹋了好东西。
有人建议用金丝缠绕,有人提议银托相衬,无人肯接下玉嵌珍珠的活计。
日头高涨,闻人笑走到最后一家铺子时,额头沁出细汗。
这家的年轻匠人接过玉石,对着光细看半晌,忽然笑道。
“公子好眼光,这玉与珍珠倒是绝配,只是...”
他面露难色:“玉上嵌珠确实难办,不如改用银托更牢固,小店的银丝工艺最是精巧...”
闻人笑茫然,没有玉镶珍珠的簪子?那为什么会这样要求?难道是考验自己?
如此想着,手指一翻,把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拍在案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做出来,五天内我要见到这支簪子。”
年轻匠人盯着那锭金子,喉结滚动一下,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白玉和珍珠,一脸为难。
粗糙的手指抚过玉面,又碰了碰珍珠,掂量两样东西该如何相融。
眼前的人显然不是好说话的主,看了很久终是妥协。
“……好吧,公子既然如此坚持,我也只能尽力一试,把簪头做成弯月,珍珠穿孔嵌在弯月上,最终效果如何不敢保证,真的只能这样了。”
闻人笑知道这已是极限,便不再多言,一切交代完毕,日头已上头顶。
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下午,顾不上休息直接去了学堂。
可眼看教学快到点了,还迟迟不见期盼的人儿过来,略一沉吟,径直朝凤仪殿的方向走去。
我往常在午饭前准时醒来,今日却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也没能睁开眼。
“未来?未来?”
吵人的呼喊从窗边传来,皱了皱眉,把脸埋的更深。
“快到时间了,该去学堂了。”那声音坚持不懈。
我艰难抬起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窗外,好像是闻人笑。
“不去…让我…再睡会…”
“你是夫子你不去?”
他又跳进房间,想拉我起来,却不小心撞到放在床头的挎包。
包掉在地上,最重的那把枪掉了出来。
闻人笑弯腰捡起,入手沉甸甸的,摩挲枪身看了半天。
从怀里摸出随身放了几年的子弹壳,塞进枪管,竟严丝合缝滑入。
依稀想起收到戎狄的信和父亲骨灰时,从里面掉出一颗铜制的东西,信上说父亲死于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瞬间,时间凝固了,眼里的光也在眸中碎了。
闻人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震惊、有痛苦、有失望,还有悲凉,眼里晃的东西,比枪管上的光还要冷。
脚步声匆匆离去,我以为终于能清净了,却不料这只是个开始。
学堂的教学时间早已开始,学子们迟迟不见人至,好些个都觉得奇怪。
“先生怎么还没来?”学堂外,几个学子交头接耳。
“是啊,平时就算迟到也就一会。”
“我刚才路过女君寝殿,好像还没起床呢。”
话最多的女学子插嘴,议论声传开,好些人跑去找明凰。
她正在药园采摘守了一夜的药果,听到此事秀眉一蹙,放下手里玉剪就朝寝殿走去。
不一会,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明凰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未来,该起来去学堂了。”
一片寂静。
“未来?”
床榻一沉,她坐到床边,声音难得带上几丝担忧。
掀开被子,看到我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不堪。
我勉强睁开眼皮,模糊中看到明凰那张美美的脸 ,想起昨夜的非人折磨,气若游丝开口。
“今天不去了…我昨晚太累了…”
“怎么这么烫?”明凰伸手探向额头,触手滚烫。
“你那药水太厉害了…我一会冷一会热,被折腾了一晚上…今天请一天假…等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我闭着眼睛,声音沙哑,话说得含糊不清,却发自肺腑。
明凰的手僵住,确实偷偷把药水浓度提高了一倍,却没想到有这么大反应。
“是我的错,不该擅自提高药水浓度。”
就在这时,门外又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惊呼。
明凰回头,看到几个女学子站在房门口,表情古怪看着。
有点不明所以,但很快恢复往日的威严,走出去关上门。
“先生身体不适,今日休课,你们且去自习。”
学子们连连点头,逃似地走开了,却在交换八卦的眼神。
明凰转身又进来,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温灵丹,能缓解药力。”
“现在才拿来?”我生气别过脸。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今日一株珍惜的药材结果,我守了很久,现在才得空。”
她满脸愧疚,扶起我把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走遍全身,我终于有了丝力气,感觉活了过来,唤住她虚弱笑了笑。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明凰难得露出窘迫,轻咳一声,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落荒而逃了。
结果一掀开幕帘,就撞见曲项和雷烈,两人都还站在门口没走,似偷听了许久。
回廊下,还有其他学子探头探脑,见她出来,个个像受惊的鹌鹑缩了缩脖子。
“你说她们会不会…”
“嘘....女君出来了!”
几步外不远处的闻人笑脸色晦暗,一脸痛意。
曲项和雷烈的表情最为精彩。
向来稳重的曲项脸上泛起可疑红晕,五大三粗的雷烈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敢与她对视。
“你们在这做什么?”明凰冷声问。
曲项此刻也哑巴了,只有雷烈这个直男,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们听说...先生身体不适。”
说到一半又噎住,飘向明凰身后关上的房门。
明凰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眼,莫名其妙,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一时没明白他们的意思,只当是来关心的,也没多想,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
“先生太累了,今天让她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学堂。”
雷烈听罢,心里虽然很多疑问,但还是大手一挥,带了所有人直接离开了。
有几个年纪小的边跑边捂嘴偷笑,被他一人给了一记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