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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第 247 章 杀了闻人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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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休息的一天,再次来到学堂,经过上次整顿,底下的学子老实很多。
随意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两声响,打破教室沉闷的气氛。
“今天复习前面几天的东西,下次测试写文章,看看你们会了没有。”
底下的学子们面面相觑,毛笔悬在纸上迟迟不敢落。
我瞥见最后一排有个粉衣少女正往袖子里偷偷藏话本,懒得理会这些小心思。
也不管他们是否听懂,是否接受,直接朝明凰坐的位子走去。
她坐的是整个教室里最舒服的一把椅子,拍了拍灰尘毫不客气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斜阳洒到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很快就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女学子含笑的小圆眼。
“先生,你在睡觉吗?”
我惊醒,嘴角还残留一点可疑物,连忙擦了擦坐直身体,故作镇定道。
“不,我在思考问题,你们太吵了,我不想听到你们声音才闭上眼睛的。”
旁边响起几声没憋住的笑,像风吹过银铃那么清脆。
我还有几分睡意,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认真思考的学者,而不是偷懒睡觉的老师。
“先生思考得如何了?”女学子眨了眨眼,眼里笑意更深。
“思考到…该罚谁抄了。”
故意拖长音调,刚说完就一片哀鸿遍野,方才偷藏话本的少女差点从椅上跌下来。
望着窗外渐红的落日,若明凰此刻在这里,定会冷哼一声,说我又在误人子弟。
“睡觉就睡觉,还假装思考?”
旁边那个闻人笑露出怀疑的表情,直接戳破谎言,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
我拿起书卷,敲在他头上。
“告诉你一个处世原则,在别人的规则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学会先遵守,如果哪天你是制定规则的人,再考虑其他。”
他比上次老实了,受了个大笔兜都没还手,还似懂非懂点头。
“闻人笑受教了。”
闻人这个姓很少见,我一听这名字就认真了。
“你可真是爱笑,闻人云月认识吗?”
“是家父。”
“真的假的?”
“真,前些年离开了这里,去了那边大陆。”
我别有深意打量他几眼,心里暗暗叫苦,真是冤家路窄,杀了闻人云月竟然在这里碰到他儿子。
“先生见过家父吗?”闻人笑又问。
我不欲结仇,心虚隐瞒:“没见过。”
他边怀疑边点头,教室更安静了,我眼皮开始打架,一下子又眯了过去,没办法太困了。
休了一天后,第三天考试终于来临,教室里,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埋头苦写。
我如法炮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在明凰的位子上偷懒睡觉。
许是这次睡得太过放松,又许是椅子太滑,睡到一半,身子一歪失去平衡,竟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小心!”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同时伸手拉住我。
一睁开眼就看见旁边的闻人笑和女学子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先生,你醒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冷哼,正是明凰。
她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你还真是会给他们添麻烦,不仅要写文章,还得注意你……”
被她抓了个正着,我顿时一阵尴尬,手忙脚乱爬起来,差点踩到衣带。
对着明凰傻笑两句,拉着她走到外面,小声解释:“实在是太困了,下次不会了。”
明凰白了我一眼,没好气警告:“太笨的人就不要干投机取巧的事,容易栽跟头!”
我嘿嘿一笑,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生气。
送走明凰后,板着脸回到教室里,试图找回点为人师表的威严,对着那些正等待的学子问。
“你们写完了吗?”
“写完了。”
他们齐声回答,闻人笑还献宝似的举起墨迹未干的稿纸让我看。
我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案几大吼:“写完了为什么不叫我?女君来了也不吱个声?”
教室里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哄堂大笑,连曲项都悄悄低下头,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个总爱和我作对的闻人笑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墨汁沾到脸也不擦。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歪着脑袋朝里张望,似也在看这场闹剧。
就在我以为都被吓得不敢回话时,刚刚接住我的女学子怯生生举起手。
“我……我怕打断先生思考问题。”
“瞎!”
我一阵无语,心里暗骂一声没眼力见的,这都什么跟什么?没好气瞪她一眼。
“下次,要是再看到女君过来,第一时间就告诉我!”
女学子慌忙点头,发髻上的簪子跟着乱颤,摆摆手打发她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他们交上来的文章,开始认真批改起来。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又不认识,顿时感到头大。
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他们的字迹写得怎么样。
只是一张张纸上,同样是妙笔,有人生花,有人生分。
随意挑了几张字迹潦草、歪歪扭扭、横七竖八躺着的稿纸,拎起其中一张纸角抖了抖。
“这张鬼画符是谁的手笔?”
闻人笑又第一个笑出来,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穿靛蓝衣服的男子站起。
正是第一次提问的狂野男子,脸上挂了几分不自在,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答道。
“在下雷烈。”
我仔细打量他一番,左额有道旧疤,还长了胡子,偏生眉眼生得清隽,剃了胡子应该好看很多。
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把纸张递过去。
“过来,把你写的念一下。”
雷烈走上来接,触到他手时,发现他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接过试卷后喉结滚了滚,开始念起来。
“君子当如竹,虚其心而直其节…”
红着脸念文章,我听着内容中规中矩,不算太好也不算差。
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不过,武将能写出这种算不错了。
“…是故君子慎其独也。”最后一个字落下,雷烈的手指摩挲纸角,把边缘揉出小褶皱。
“雷将军莫慌,先生不吃人。”闻人笑戏谑又欠揍的话音响起。
还拿书本突然抵住雷烈后腰,惊得他整个人弹了弹。
我瞪一眼那只不安分的手,才安静下来,盯着雷烈发红的脸看了会。
忽然觉得这人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外表粗粝,内里却透着光,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淡淡发话。
“回去坐下吧,字写成这样…不过内容挺好,下次把字写端正点,我都不认识。”
这话说得心虚,其实他的字再工整我也认不得。
雷烈抬头眼睛亮起,用袖子擦了擦掌心,最后深深一揖。
“雷烈谨记。”
这孩子,紧张得都出汗了,眼角余光瞥见女学子正偷偷抬眼看他,颊边还浮起两朵红云。
会心笑了笑又拿起一张稿纸,上面的字还算工整,但却小如蝇头,密密麻麻。
“这又是谁的?”
刚才接住我的闻人笑站起来,他个头高瘦,眼神倒不紧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字不好看。
“我的。”
仔细看了看他,想起刚刚被他和女学子一起接住,没有让他念,算是放他一马。
“坐下吧,你的字得往大了练,小的我找不到。”
这话惹得几个学子捂嘴偷笑,闻人笑瞪了他们一眼,笑声立刻消失了,好似很怕他。
随后又请了几人念了自己的文章,有人声音洪亮,气势十足,但内容却空洞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