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230、第 230 章 过去的都没

　　我听完诧异，难以置信问：“世上真有这种起死回生的丹药？”
　　烛光在她半边脸上跳动，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自然是没有的，但研究出来就有了。”
　　这话让我不知该如何接，只能移开视线，意外看见香案下方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深褐色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翘起，出于好奇，凑近了些，翻开一页后如遭雷击。
　　上面写的是能看懂的文字！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但内容足以让我心跳加速。
　　清凡生平所感几个字让人不得不震惊，后面记录一些零散的思绪和感悟。
　　字迹工整潇洒，看得出是出自一位性格坚毅的女子之手。
　　我的手不自觉发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清凡能用现代文字书写，还能有谁？
　　其中一页上写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了，依然无法适应这里的规则，唯有小凰小弟的笑容，能暂时忘记思乡之苦…”
　　后面又接着写到:“今天又梦见那个孩子了，若当初没有送走她…”
　　“在看什么？”明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慌忙合上笔记，却已经来不及了，不敢回头看她，找回自己声音，却发现沙哑得不像话。
　　“这是你母亲的笔记？”
　　清凡至死都没有怪任何人，至死都还惦记那个被打掉的孩子。
　　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子咯咯响，长明灯的火焰剧烈摇晃。
　　这一幕太过诡异，超越了我对生死的认知。
　　而且还很安静，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寒毛竖起，我害怕合上笔记放了回去。
　　“前辈，别这样，不看就是了。”
　　明凰攥住我发抖的手，重新拿过笔记放到我手里。
　　“认识你这么久，才知道原来怕鬼，看吧，母亲临终前拿着这本笔记，说等个手心有朱砂痣的孩子，希望对她有帮助。”
　　说着伸手扳开我掌心，那颗快消失的痣露出来。
　　供桌上烛火突然蹿起三尺青焰，棺中人唇角的笑意是那么明显。
　　我又接着看起来，虽然没有多少页，但内容让人震惊，上面记录了清凡生平所遇到以及研究出的所有事。
　　这个世界是升维世界，虽然科技不发达，但升维本身就不是用科技来决定，而是用生命以及文明来衡量的。
　　所以，他们这里是五百年一个轮回，高了一个等级。
　　等活到一定程度，就有高维感知器官，且可以操控高维的事件。
　　比如归一道人撕开时空裂缝送我回去，但这里再往上又是另一个升维世界。
　　如此一阶一阶往上，直到最后不死不灭，不生不息。
　　明凰见我看得出神，眼神复杂，似有怀念，似有悲伤，柔声解释。
　　“我母亲和九九道人在极端天气下悟出来的，他们曾脱离□□看到过。”
　　笔记上的文字，有一种魔力，让我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接过她的话，喃喃自语道。
　　“狂风暴雨产生的自然意象发出强烈信号，削弱了对人类的感知，强化了对自然的感知，从而与万物连接，这种感知可遇不可求……”
　　“母亲说，文字是有力量的。”明凰眼睛亮起来，凑近后发丝扫过我肩头。
　　我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所以，我所处的世界是不是最低级的？连在这生孩子都承受不住？”
　　明凰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拿过笔记往后翻了几页，递过来示意我仔细阅读。
　　“其实这里也不是高一阶的，因为维度之间的差异是一千年，这里只有五百年，母亲和九九道人研究了几十年，最终得出的结果是维度大爆炸，把一小块地方分离了出来，现在介于两个维度之间，不上也不下，成为一个遗弃的地方，他们一直在研究如何去上一个维度……”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上面写了一些关于宇宙起源和运行的理论。
　　旁边还画着奇怪的星图，深奥又晦涩，让人一时难以理解，又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叹息。
　　“归一道人后来已经送九九道人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他们已经研究出来了，你母亲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明凰的眼神更加黯然，这话触及到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我母亲当时的情况跟你不一样，她有了孩子，九九道人见会危及生命，续命无果后，就选择放弃孩子，母亲不清楚内情与之翻脸，我父亲趁机带回母亲，直到她再次怀孕才知道内情，好在五夷的秘术就是练丹，杀了一条千年白鱼才练出一颗回春丹，虽然延长一些，但生完我们没几年，一直郁郁寡欢，就这么去了……”
　　原来是这样，空气里都是无法说出口的悲伤，明凰点的香已经燃了大半。
　　笔记上最后写着一行我不认识的字，下面是清凡的翻译。
　　『甲子年霜降，异星坠于瑶台，混沌开时雨未歇，寻到个天地悲悯的容器，取金木水火土与太阴环绕，层层护‌住寰球，使其存活繁衍。』
　　太阴与太阳相对，说得是月亮吧，月球表面陨石坑那么多，确实挡住不少东西。
　　原来是有人创作出来的温室，并不是囚禁，那又是谁创作出来的？
　　我合上笔记，清凡与九九道人之间那场惊天动地的别离，如今读来，更添几分悲凉和无奈。
　　咬了咬牙，还是把那段不被人知的往事说了出来。
　　“其实，你母亲走后，九九道人也在雾林爬山涉水抓白鱼，炼了一颗百年回春丹，等你母亲回去，后来被我找到吃了。”
　　说完忐忑看了下明凰，生怕她会怪我，明凰没有表现出任何责备，只是眼角泛起水光。
　　“你运气比我母亲好。”
　　她像在说一个早已注定的命运，我苦笑，脑海浮现怀孕时的情景。
　　记得当时怀孕身体不好时，黎九五的一声声叹息，一次次欲言又止。
　　如果没有溪颜续命，恐怕也打算放弃孩子吧，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难受。
　　过去的都已经没有意义，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平静下来，拿过一整把香点燃，对着清凡的棺椁恭敬作揖。
　　心里对她充满感激，也充满敬意，她是寻找世界终极真相的先驱者。
　　没有她打在前头，哪有现在这么好的安排，清凡如果不铺垫，现在的我根本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淹没了我们未说完的话，笔记摊开在香案上，被风吹得哗哗响。
　　文字真的有了生命，在纸页上跳动。
　　明凰脸上已没了先前的脆弱，一把抓起笔记合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该回去了。”
　　她小声说着，神情也恢复往日的冷静，只是眼圈还有点发红。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水晶棺里的清凡，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眼睛似动了一下。
　　眨眨眼，再看时一切如常，明凰又拉起我，七拐八拐穿过几道暗门。
　　走过幽暗的甬道，石壁上的鲛油灯自动亮起，来到另一处隐秘的炼丹房。
　　炼丹房外机关重重，她打开好几道门和机关，最里间的丹房被推开门时，陈年药香扑面而来。
　　架子上摆满贴着符咒的玉匣，明凰取下暗格里最上层一个乌木盒，放到我面前。
　　机关锁咔哒弹开时，闻到了苦涩气息，我激动接过小盒子，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打开一看，一颗玉色的药丸躺在里面，一看就很有能量，声音发颤，抬头问。
　　“千年不死药？”
　　明凰嘴角扬起笑，头点到一半，我一高兴，被狂喜冲昏头脑，仰头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