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6、第 226 章 学别人的长 ...
-
她看着我直摇头,眼底流转我读不懂的情绪,像在否定我什么,又像在否定她自己。
“在你身上,朕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却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一面……真是看走眼了。”
我突然停下动作,呆呆忘着她,虚假的泪还没来得及凝结,就失去它原有的意义。
原来……这女人把我当成她母亲,才会半夜跑过来抱我。
一直以为是特殊,甚至怀疑她性取向,原来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明凰捏捏眉心,似有些疲惫,也有些懊恼,突然卸了称谓。
“如果我不给你,你会如何?”
见她不再自称朕,如果继续装可怜,继续软语相求,说些让她放心高兴的谎言,想来也是能得到不死药的。
但我不愿骗人,思考了好一会,还是老实交代。
“我不会伤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国家,但是……我会无所不用其极拿到不死药,先请你原谅……”
抬眼时撞见她瞳孔收缩,我竟笑了:“我真的很需要它。”
明凰注视良久,眼里水光浮动,对面人眼里的坦荡与不甘和母亲是何其相似。
那份无憾,那份执着,飞蛾扑火的决绝,终于,轻轻叹息一声。
逝者已逝,生者可追,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行,那你吃吧,像你说的,总要验证是真是假。”
听到她答应,我心头狂跳,几乎要蹦起来,当即狗腿高呼一声。
“吾皇万岁!”迫不及待伸出手,眼巴巴望着她,“拿来!”
“在五夷。”
“走,现在回去拿。”
......
“我很急。”
谁知她凉凉看我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像冬夜里的霜。
“急也没有用,以后唤我明凰吧,人皇印都丢了,还装什么天地共主。”
我惊讶她一代女君竟这么说,一时忘了收回手,掌心的快磨掉的痣露出来。
明凰看了一眼,立马抓住手问:“你手上这颗是痣还是茧子?”
我看了看手心,从小就长了一颗痣,只是这几年淡了很多。
“是痣,以前明显一点,在这干了太多苦力,痣都磨没了。”
她认真看了看,随后盯着我许久才放开,什么话也不说。
未等我细想,又见她懒懒躺回床板,凤眸半阖,拍了拍床板,似笑非笑。
也罢,管这些做什么,我眨眨眼忽然笑了,躺回她身边还抱住了她的细腰。
原来,有些心愿大事,真的能在床上谈成。
果然,枕边风无论是对男的吹,还是对女的吹一样奏效。
曾经清凡争取的光,一次又一次照亮了我,等去了定要到她坟前烧三把高香。
不过又有点纳闷,她跟我一样,后来是怎么生下的明凰,难道生完就挂了?
第二天,阳光洒满复活岛,第一次觉得海上日出这么美。
两年来竟然没认真看过,连闻了两年的海风都很清新。
真好,在爱的世界,就算迷路也是一场旅行,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在岛上跳着大喊。
“我去你大爷的复活岛,老子要拜拜了,再也不见!”
喊完,三步并两步跑到明凰身边,亲亲热热挽上她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挂到她身上。
素来威仪的女君都被带得歪了歪,我笑得两眼弯弯。
“走啦走啦,不用看了,没有甘木!没有人比我还熟悉这里。”
两人好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友爱的姐妹,我整个人开心的简直要飞起。
明凰被拽得踉跄,却也没甩开,眼角微不可察抽了抽,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
周围的侍卫们、穆轩、穆姌,都面面相觑。
不明白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和这位冷傲的女君就这么好了。
如果一定要问,我只能说三年的风餐露宿,不止把穆姌的棱角磨平,也把我的磨平了。
明凰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应该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对待她。
有些身体僵硬,但也没拒绝靠近,只是侧头望着我,嘴角挂了若有若无的笑。
“昨晚你还说得那么高洁,让我刮目相看,怎么现在变成这么一副狗腿样了?”
我笑得狡黠,像一只得了鱼吃的猫,压低声音:“高洁是给外人瞧的。”
笑嘻嘻凑近耳边,故意扬了扬下巴,语气暧昧:“只对你这样,你看我理他们不?”
说完,还故意冲旁边探头探脑的侍卫瞪眼,惹得他们纷纷低头,假装没看见。
明凰却上下打量我,生出几丝不确定,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好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故事和另一个世界的传说。
“你到底是不是天外来人?我母亲说过,你们那每个人都很坚强,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我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认真回她。
“你母亲是民国初期人,正值乱世觉醒时代,那个时候,国破家亡,人人都在寻找国家的出路和民族尊严,那会的人脊梁骨里灌的是铁水,都有一股气节,一股不屈的精神,不会为五斗米折腰很正常。”
顿了顿,语气一转,换成一副玩世不恭模样。
“我们不一样,我生在和平年代,没经历过那种觉醒的洗礼,再说了,你给我千年不死药啊!那是能活千载的仙丹!别说五斗米,你就是给我一斗米、半斗米,我也折。”
我的话有一种坦诚的无耻,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弱点,接着又大声念起来。
“尊严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快走快走。”①
“做人要有骨气,不可....”明凰恨铁不成钢摇头。
我打断她的话:“不可媚外嘛,我又没媚外,我只是学你们的长处强大自己而已。”
说着拖长尾音转头,看到侍卫们别过脸去,全是压抑的闷笑。
穆轩和穆姌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
我摆摆手,一脸不屑嘲讽:“一群凡夫俗子,姑奶奶我不跟你们计较。”
明凰攥住我乱挥的手腕,我趁机攀上她肩头,在她耳畔吟诵。
“君不见昆仑玉碎凤凰叫,不死药成吾辈笑…”
“再胡诌就把你塞进石像肚子里。”她猛然停住,我险些撞上她的头。
“换一个,我给石像描眉点唇…“
话没说完就被浪涛吞了半句,明凰听见唇角弯了弯,屈指来弹我额角,只是力道轻得像拂去花瓣。
终究没再说什么,任由我挽着她,一步步往停泊的大船走。
海边风大,吹散她鬓边几缕发,我替她拢了拢,她竟也没躲。
世上最硬的石头,也未必不能捂热,或许,这就是缘分,或许,又是命运。
我们登上明凰那艘气派豪华的大船,阳光在甲板上镀了一层金。
倚靠在船舷护栏上吹风,心里是难以言说的满足感,一时感慨万千。
世间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所求皆成现实,曾经的向往,马上触手可得了。
大船劈波斩浪,速度很快,一日后,就来到曾经连接天与海的水龙卷处。
晴朗的天空立马阴沉下来,远处的海面上,无数道水龙卷在海上扭动如巨龙,望而生畏。
穆姌害怕的抓住我衣角,穆轩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估计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心里有阴影了。
我倒没有太多担忧,明凰既然选择走这条航线,想来一定有应对的办法。
果然,船速慢下来,在船长的指挥下,船在距离水龙卷不远的地方停下。
侍卫们训练有素,迅速将两架黝黑古老的火炮推到甲板上,调整角度固定好。
我站在船舷边,看他们忙碌的身影,也是暗暗称奇,想不到清凡连大炮都整出来了。
一直等到正午,在风力最弱的时,侍卫们点燃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