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225、第 225 章 我的求生欲

　　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像一条搁浅的鱼，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睁开眼，黑暗里一双眼睛正悬在跟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幽深又明亮，吓得我从床上弹起，就要溢出一声惊呼。
　　只是还没等喊出声，一只柔软有力的手就捂住我的嘴：“别出声，是我。”
　　听到是明凰的声音，顿时放心了，不是来劫色的，借外面惨白的月光，看清她的装束。
　　没有白日里繁复的衣装，只随意披了件中衣长袍，长发垂落在两侧。
　　“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看清是她，我三魂回了七魄，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却直接伸手把我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也太用力，我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紧贴着自己。
　　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尴尬悬在半空，这是什么操作？
　　她的发丝垂到颈间，有若有若无的花香，呼吸的热气清晰可闻。
　　我慌了，脑子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结结巴巴问出口：“你不会是……那个断袖什么吧？”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明凰的肩膀抖起来，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被她紧紧抱着，一直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受她呼吸的起伏，温热克制。
　　用力偏头才看到她眼眸在月光下泛起水光，满室尴尬的呼吸，始终没有松开手。
　　好久好久之后，明凰才松开站起身，背着我整理一下衣袖。
　　我摸索着点燃她带来的烛火，借昏黄的光看清她的脸，神情已恢复如常，看不出刚刚发生过什么。
　　“朕若是断袖，何须等到三更？”
　　明凰看起来跟楚璃年龄一样大小，身形纤细高挑，稚嫩的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褪去白日里厚重的冠服，此刻烛光里不过是个单薄的少女。
　　我猜想她是不是一个人害怕，才跑这来了，拍了拍咯吱作响的木床板问。
　　“要上来吗？”
　　这动作做得太过自然，像是在学校宿舍里分享一张床一样。
　　本以为她会拒绝，毕竟高高在上的身份摆在那，怎么愿意睡这样简陋的木板床？
　　没想到她盯着窄得容不下两个人的床沉默一瞬，直接脱了鞋子上来了。
　　躺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躺的姿势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
　　转头时，发梢扫过我的脸，触感又如此鲜活，能闻到身上的幽香。
　　“你经常这样吗？”我望着屋顶问，“半夜跑到别人床上。”
　　明凰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望着屋顶，烛火在她眸中跳动，像一簇不灭的星火。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离谱，不过我也懒得多问，毕竟我和她，谁劫谁的色还不一定。
　　没什么好怕的，眼下最要紧的，是重新规划续命的事。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实在没心情去开导一个半夜闯进别人床上的人。
　　可她却突然打破沉默，声音清醒得不像刚睡醒的人：“可是在想寿命的事？”
　　我觉得她问了句废话，满脑子的心思不都写在脸上了？
　　除了这个，还能想什么？
　　翻了个身背对着，不想回她，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没想到明凰没有在意我的沉默，自顾自说了下去。
　　“几十年前，朕也在寻甘木，找到时已经枯死，一气之下命人拔了它的根。”
　　她尾音拖得老长，像等着我咬钩，我也确实咬钩了。
　　“然后？”
　　“有幸从枯死的甘木树桩里，剖出太岁。”
　　我眼皮一跳，终于睁开眼。
　　太岁？传说食之不老的肉灵芝，居然真的存在于世？难道她……
　　听到此，立马支起身子，阴影笼罩她的脸，眯着眼看她的表情。
　　这么近的距离，她瞳孔里，我的脸是那么清楚，明凰忽然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让人不安。
　　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她的语气里，是难以捉摸的深意。
　　“朕练成了千年不死药。”
　　这话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连血液都在血管里奔涌。
　　如果她真的拥有不死药，那么，我的命是不是就有救了！
　　“几颗？”
　　“还有一颗！”
　　我躺回床上，侧身盯着她，直截了当问：“能给我吃吗？”
　　明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躺着，一动不动，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没有反应，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煎熬。
　　我有些急了，咬着三寸不烂之舌，脑子迅速组织语言，打定主意说服她。
　　“你们这个世界，除了我，没人稀罕这个药。”
　　“朕母亲稀罕，药是为她练的。”
　　为母练的药，理由确实强大，让人也无从反驳，但我的求生欲不允许退缩。
　　“你母亲已经死了。”
　　虽然残忍不地道，但还是毫不留情戳破事实，把她拉回现实。
　　果然，她又沉默了，见她没反应，我干脆又支起身子，手撑在她耳边俯视，发梢垂下。
　　这个角度，她瞳孔里我的倒影，此时像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今日相逢，是缘分，是天意，是命运。“压低声音，让每字每句都裹了蜜糖的蛊惑，“你顺天应命吧。”
　　片刻后，明凰别过脸去，终于有点松口的意思：“朕耗费几十年心血……”
　　“你想要什么？”我打断她，趁机偏头又凑近半寸，直接切入主题，“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世间万物皆有价，只要有欲求，就有可以交换的余地。
　　没有无缘无故的舍，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予。
　　她沉默三秒，终于转回脸来看我，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嘴角绷成一条线。
　　“朕无求。”
　　烛火摇曳，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又分离，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世间万物，唯独无欲无求，令人无从下手，可我怎会就此放弃？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不拿到手誓不罢休。
　　不死心歪头凑近她耳畔，吐气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继续纠缠不放。
　　“这样吧，你先给我吃了，他日你想起来，我定完成你要求的事。”
　　机不可失，时间也不等人，先拿到不死药再说，至于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明凰不回我，对我的话也无动于衷，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
　　我更加着急了，必须尽快说服她。
　　若想从一个人手里求取逆天之物，寻常的哀求是无用的，必须从她的角度去想，找到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拿着没用，搞不好都过期了，你耗费数年，总得实验一番真假不是？”
　　明凰眼睫微颤一下，像被我的话扰乱了心境，细微的动作，是能观察到的唯一回应。
　　不死药再珍贵，如果不服用，不验证，也只是一颗废品。
　　见她还是不答应，我索性耍起无赖，扯住她的手，硬是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给我吃吧，要什么都行啊，我床都给你睡了，人也陪你睡了，有缘修得共枕眠。”
　　明凰见我越说越离谱，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捂住我的嘴，阻止继续胡言乱语。
　　“打住。”
　　我心中一喜，知道有戏了，抓住她话里的漏洞，立刻欢呼起来。
　　“你答应了，你是女君，君无戏言。”
　　趁机张口在她手上飞快咬了一下，她缩回手，凤眸圆睁。
　　无奈加无语坐起来，满头青丝从肩头滑落，对我的无赖行为感到头疼。
　　“朕何时答应了？”
　　她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要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
　　我哭兮兮，摇着她的手，软言细语问：“可否？”
　　“还能再假一点么？”明凰忽然用拇指按住我眼下的泪。
　　“当真不肯？“我把身子往前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