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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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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
那人悻悻闭了嘴。
“陛下,臣请陛下立后,并非是胁迫陛下。”中书令终于又开了口,“臣知大渊习俗,愿与心意相通之人结为夫妻。只是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也难免遇不到合心意之人。”
“臣以为,陛下不妨选些适龄女子入宫,先培养感情,若哪位姑娘有幸,再立后不迟。”
“这群人啊……”
御书房,季墨初和易落汐看着照常批折子的宇文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宇文岚在朝会最后,明确表示了不会立后的意思,拒绝了朝臣们再度争辩的想法,直接回了宫。
宇文岚貌似并没有被这个插曲影响到,同手边的奏折里抽出一本,递给了易落汐:“这些日子你们不在京城,他也没真正安分。”
易落汐在冀州遇刺时,得到的种种证据已经指认了宇文岐。宇文岐下狱,刑部候审,淮阳王求了宇文岚几日,想要保住宇文岐的命,日夜忧虑,眼下已经病得起不来榻了。
“宇文岐,先关着吧。”易落汐对宇文岐没什么想法,这人脑子不灵光众所周知,这次也是被撺掇着动手,就算易落汐不会要了他的命,也绝不可能轻易饶了他。
“我听阿沁说,这些日子,宇文岱在刑部做了不少事。”
易落汐扫了一眼折子,上面无非是些对宇文岱的夸赞之词,只是写这折子的人,是柳均。
这人才在大朝会上要给宇文岚立后。
宇文岚的桌案上,夸赞宇文岱的折子不止一封。
“换做是我,恐怕就要成全了这位柳大人家和宁安王的姻缘了。”
易落汐点燃了柳均的折子,随手一扔,将柳均的折子扔到了一旁的炭火盆里,看着折子燃尽。
烛光没能真正照亮这间昏暗的屋子,影影绰绰的,反而让人有些胆颤。
“诸位大人也清楚我们这位陛下的意思了,当真还要顽固下去吗?”
柳均的脸隐藏在暗处,让人看不清楚,王弗却是直面众人,阴阳怪气:“诸位忠于陛下,宁安王殿下自然不会怪罪。只是……”
一旁桌案上,一沓密信,出于谁之手,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宇文岐头脑简单,都能得诸位力保,背后原因,需要我点明吗?”
眼下宇文岚一副不近女色准备孤独终老的架势,自然有人想要给自己谋一条出路,万一未来新帝登基,从龙之功自不会同日而语。
也许之前只不过是为了打压易落汐的气焰,今日朝堂,宇文岚拂袖而去的样子,明显动摇了大部分人。
“臣愿誓死追随宁安王!”
有人表了态,后面的人,不论真心还是假意,自然是保命为上。
“我原本没想杀他。”易落汐支着头,看着纸条一点点燃尽,整个人都恹恹的。
季墨初坐到她身边,将人揽进怀里:“我知道。”
易落汐对宇文岱始终有一份宽容之心在,是因为当年,在废帝决心舍弃北疆,不肯派兵支援,还囚禁了易落汐的时候,是宇文岱偷偷打开了殿门,暗中将她送离了京城。
或许当初宇文岱也是有所图谋,但是易落汐到底是因为他,才能及时赶到北疆,在太皇太后的支持下,带兵增援。
宇文岱是被虐待长大的,易落汐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并未被牵扯进废帝的罪过之中。
当年朝臣们上书要将宇文岱一同处死,是易落汐一力挡下了所有对他的攻击。
“让人继续盯着吧。”
夜色深了,易落汐全无睡意,在季墨初离开之后,独自站在院子里。
“我对你体内的毒,再熟悉不过。”慕容沁不知何时来了,“从第一次见到宇文岱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慕容沁于医毒之道,堪称天才。论当世之人,就连如今的药王谷谷主,她的亲生母亲,都自认逊色于她。
所谓天赋,常人所关注不到的地方,就是慕容沁的绝尘之处。
慕容沁觉得宇文岱周身的气息不对,并通过这一点顺藤摸瓜。他每出现一次,易落汐周身经脉就会有所改变,很细微,甚至有的时候是在向好发展。
慕容沁的怀疑持续了很久,为此特意回了药王谷查找有关资料。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当年用易落汐的血培养的毒。
当初就是因为培养了这些东西,才能试想,碎心棠对易落汐的毒有作用。
那些毒在药王谷养了两年,慕容沁用赵观语带回来的碎心棠实验过,得到结果那天,易落汐人已经在扬州了。
“这些毒被碎心棠压制,却因为你带回来的碎心棠纯度不够,无法真正净化。”
赵观语眼看着碎心棠枯萎,将自己的种植方法告诉慕容沁后还是不放心,一定要自己再种。
京城毕竟不是文州,她们失败了好多次。
直到易落汐遇刺的消息传回,宇文岱上门探听消息。那个时候,他体内的母蛊波动太大,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慕容沁让云织暗夜里取一些宇文岱的血,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密室。
“碎心棠我还在想办法,你放心,我一定能种出来。”慕容沁打下包票,对她而言,学医救人,是不能够出现无能为力的情况的。
哪怕用尽余生,也是要保易落汐无恙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我将宇文岱送到你面前审。”
易落汐大权在握,并非没有直接拿下宇文岱的能力。更何况,宇文岚是帝王,就算朝臣们真的有人心浮动的情况,他到底还是说一不二的皇帝。
“他也没有几天了……”
若是可以,易落汐恨不能将废帝拉出来鞭尸。
“殿下。”云织放飞了海东青后,那些密信找到了易落汐,“如您所料,北狄那边,这几日确实不安分。”
那澜回到北狄后,确实解了易落汐下在她身上的毒,只不过慕容沁出手,想让她消停一段时间并不难。
北狄王子女众多,却也被他一直不肯放弃的乌苏屠杀得差不多了。易落汐是真真正正同乌苏交过手的,那人外表粗犷,行事看似狂妄,却一步步算得很准。
否则这些年在北狄王庭,一个废人,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忠心支持他的人,北狄王也不会一直犹豫了。
那澜能得到乌苏的信任,易落汐从来没有小觑过她。
“大王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这位妹妹,打着他的旗号,背地里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吧?”
再强悍的人,在受到过心理生理双重打击后,多多少少会露出些破绽。易落汐承认乌苏的坚韧,但性情大变之后的他,掌控力确实下降了。
寒羽军在北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能用的人。
“是。”
云织立刻理解了易落汐的意思,抓紧去办了。
“宇文岱倒真是不可貌相。”季墨初倚靠在易落汐的桌案边,抱臂摩挲着下巴,“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易落汐抬眸看了季墨初一眼,注意到了他眼底的青色:“你几日没好好休息过了?”
季墨初消息同易落汐共通,心里憋了一口气,自回京起就着手开始收拾宇文岱暗地里动的手脚。
如今为了不打草惊蛇,易落汐这边不会真的下死手,但是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警告都是次要的,可能起一个撕破脸的作用吧。
“但我还是不理解。”季墨初许是觉得靠在桌案边不舒服,绕到了易落汐椅子背后,从后面将易落汐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放在她肩上蹭,“就那些歪瓜裂枣,他凭什么以为能够左右大渊的江山?”
“所以才要放长线,钓大鱼啊。”易落汐抬手蹭了蹭季墨初的脸,眼底的心疼明显,“准备了凳子不坐,这么抱着我不累吗?”
“那还不好办?”
季墨初好像就在等易落汐这句话一样,得逞的笑意毫不掩饰,易落汐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抱了起来。
季墨初鸠占鹊巢,自己坐在了易落汐的椅子上,抱着易落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撒手。
“放我下去。”
易落汐觉得有些别扭,挣扎了一会没成功。
“让我抱抱。”季墨初如今装可怜是炉火纯青,一边搂着易落汐腰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一边放低声音,轻轻埋在易落汐胸前,“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好不容易闭上眼,身边还没有你,都失眠了。”
果不其然,易落汐一听就心软了。
季墨初低着头,易落汐看不见他的表情,放任这人在自己怀里装睡。
季墨初累是真的,易落汐也清楚。那人在易落汐面前,从来都是最放松的状态,鼻尖都是易落汐身上浅淡的清香,他竟真的困倦了。
“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易落汐摸了摸季墨初的头发,“我可以允许你睡在宸王府客房。”
“你陪我吗?”
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易落汐失笑:“多大了还要人陪?”
话是这么说,易落汐到底还是纵着季墨初,自己陪他去了客房。
京城总体态势还算平稳,远不到水深火热,你死我活摆到明面上的时候,她们还能睡个好觉。
季墨初抓着易落汐的手,在想自己如果死皮赖脸,搬到宸王府住,成功的概率有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