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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都是 ...

  •   “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才让你遇险。”

      季墨初抓着易落汐反复检查,见人安然无恙,还是放不下心,死死抱着她,眼眶都红了。

      易落汐拍了拍季墨初的后背,轻声安抚:“放心,我没事。是乔夫人救了我一次。”

      乔霜伤得不算重,现下已经醒了。易落汐交代完事情后一直守在她榻前,见她睁眼,上前扶着她起身。

      “我问过马场的人,说这里没有大夫,所幸我妹妹会一点医术,替夫人处理了伤口,这是她熬好的药,夫人喝了吧。”

      易落汐将药递给乔霜,见她喝下,起身对着她正经行了一礼:“此番,多谢乔夫人搭救,在下感激莫名。”

      乔霜本不想受易落汐这一礼,无奈受了伤行动不便,一动还牵扯到了伤口。易落汐赶忙上前重新安置好乔霜。

      “其实就算没有我,姑娘也未必会被伤到,只是我当时情急了。”乔霜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倒添了几分病柳扶风之态。

      “不论如何,我承姑娘的情。”易落汐恩怨分明,也已经认真思索过,乔霜不会缺钱,在冀州也是有口皆碑,只得许下承诺,“我可许姑娘一个承诺,来日若姑娘有所求,凡我所能,皆应之。”

      乔霜不再推辞,易落汐也稍稍安心。

      惦记着乔霜身上的伤,易落汐想着过两日,让她歇歇再走。

      本想着,马场的刺客已被尽数剿灭,去通知季墨初的,是云织派遣的暗卫,事情没有闹大,消息封锁得也算严实。

      不成想尚未入夜,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就赶到了乔霜的马场,不知道的见这阵仗,还以为是来围剿的。

      易落汐掌军多年,一向令行禁止,这个场景让她颇为不悦。

      没等问罪,外面冲进来一个风风火火,大喊大叫,细听好像还哭了的黑影。

      季墨初抓住了易落汐手,制止了她想要上前的动作。易落汐皱眉回头,前者示意她看后面跟着一同前来的刘东。

      到底易落汐还是把陆允则拦了下来:“乔夫人受了伤,方才喝了药歇下,你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陆允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每次见到易落汐,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不是那种单纯的害怕,是发自内心的,知道她真的会揍自己的恐惧。

      这人仿佛是忘了自己在城门口撞了人还“逃跑”的光荣事迹了。

      也不知道陆允则是怎么说服的,居然能让乔霜的身边人给他通风报信。

      易落汐这边下令自然是管自己的人,乔霜当时还昏迷不醒,谁能想到她的随从居然偷偷给陆允则透了风。

      陆允则一听乔霜受伤,人就炸毛了。直接冲进冀州府报案。原本这样的案子不该是刺史亲自来的,刘东是担心易落汐,这才忙不迭跟了过来。

      一路上,刘东边跑还在想,难怪季墨初白日里走得那么急。

      陆允则还在一边压着声音哭,刘东靠近易落汐,也不能在他面前暴露了易落汐的身份,只能先行礼,见这位真正的“大佛”毫发无伤,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我能不能去看看她?”陆允则小声询问。

      “她刚睡下,你明日早上再去吧。”易落汐说完,也不管陆允则怎么想,一抬手,就有人将他带了下去。

      无关人等走了,刘东直接就跪下了:“微臣来迟,让殿下受惊了,臣罪该万死!”

      易落汐亲自上前扶起了刘东:“刺史大人也不知会有人埋伏本王,何罪之有。”

      “敢问殿下,那些刺客在哪?他们胆敢行刺亲王殿下,依我朝律法,当为死刑。”

      “刘大人不必担心,那些人本王已经处理了。”易落汐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刘东心里突突了两下,“这件事,还望刘大人,谨慎。”

      “是,是,殿下说的是。”刘东一听就明白这不是自己能管的,但是顾念着乔霜和陆允则那边,还是问了一句,“殿下请恕微臣多嘴,那乔夫人和陆公子那边,臣如何?”

      “乔夫人自然是聪明人。”

      易落汐只扔下一句话,就同季墨初转身离开了。当然,后面半句刘东也听明白了:怎么忽悠陆允则,那就是他的事了。

      夜里,易落汐能察觉到季墨初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他根本没睡。

      腰间的手臂总在不自觉用力,片刻后许是主人反应过来,又急忙松开。

      颈间能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在刻意放缓,但是起伏的胸口还是出卖了季墨初的不安。

      易落汐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季墨初的背,季墨初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了易落汐休息,还想着要哄人入睡,易落汐已经坐了起来。

      床头的蜡烛已经熄了,易落汐懒得再点燃,便借着月光,看清了季墨初泛红的眼睛。

      说来也奇怪,季墨初并不是软弱的性子,杀伐决断的时候易落汐见过很多次。他在沙场上砍人的时候,从来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其实季墨初的五官较为凌厉,剑眉星目,不笑的时候,是很有距离感的。

      只是眼下,他只穿着雪白的中衣,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披在肩上,在夜色里,多了几分柔软。

      “我吵到你了吗?”

      季墨初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易落汐身上。

      “说说吧,到底在愁什么?”易落汐按住了本想跟着一起坐起来的季墨初,纵容他改为躺在了自己腿上,自己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他的头发。

      月华高悬,总能让清冷的人沾染几分平和,让易落汐的声音也变得温柔。

      季墨初也是在宫里长大的,自然不是傻子,只不过幼年时候被保护得太好,少年时期又多在北疆,争权夺利的心计少能到他面前。

      “汐儿,我知道那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也清楚斗争永远不会停止,我只是心寒。”

      季墨初看着易落汐,心疼更甚:“我尊重你的一切抉择,只是痛恨自己没能与你同步。”

      额头轻轻一吻,带着少女最温柔的安抚:“没关系,我知道你的。”

      “我也觉得有些疲累,我们就在冀州城多待些日子,当作放松,如何?”

      长夜静谧,屋内相拥的两个人懂得对方所有的未尽之语,也清楚对方所有的不曾言说。

      翌日清晨,陆允则早早就等在了乔霜门口,却犹豫着不敢进。

      直到易落汐端着药过来,陆允则迎上前,还在踌躇。

      “我先进去看看她,如果她愿意,你再进。”

      易落汐推门进了乔霜的房间。她已经醒了,正倚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只不过一定没看进去罢了。

      “今日看起来精神好些了。”易落汐将药递给乔霜,后者依然一饮而尽,没有一点犹豫。

      不过这次,易落汐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但凡是药,就没有好喝的。”

      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周围,乔霜有点受宠若惊。

      易落汐喂给乔霜一颗糖,将剩下的香糖果子放在了她床前:“昨日里匆忙,也不知去哪寻,今天补上。”

      不知道那句话触及了乔霜的记忆,她笑了一下:“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整日喝药,不想喝耍赖的时候,阿娘也会拿糖哄我。只不过自从她去世,再没人会这般把我当孩子了。”

      一块糕点被递到嘴边,抬眸是易落汐含笑眉眼。

      易落汐不擅长安慰人,也只能用行动稍稍给予温暖了。

      “谢谢。”

      “刘刺史昨日来了这,当时你在休息,我没让他打扰,他今日应当会再来。我不会让他进你的房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让我,或者你的随从转告。”

      易落汐还有事,不便久留,起身时同乔霜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没什么要说的,姑娘是当事人,全权处理就好。”

      出去之前,易落汐好似才想起来一样,看了乔霜一眼:“昨夜匆匆跑来的,想来也是一大早就守着了,要见见吗?”

      转头对上乔霜的眼睛,二人一同笑了起来。

      季墨初还在等着易落汐,见她回来,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我一直以为宇文岐蠢,却还有底线,没成想他竟真的无药可救。”易落汐一脑袋黑线,“让暗卫将带走的人交给云织,她会知道后续怎么处理。传信回京,让兄长看好了那几个废物。”

      刘东也清楚自己和手下人不可能擅闯女子闺房,所以有关乔霜的事,例行询问,也是由易落汐代劳了。

      “殿下,还有一事,”刘东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易落汐,“日前捉到的那些土匪,审讯均已结束,这是画押的口供,还请殿下过目。”

      易落汐没接,只是摆摆手:“大渊律法自有处置,刺史大人秉公处理便好。”

      刘东是真没想到,易落汐最后竟是不管了,正茫然不知还要不要继续,易落汐再度开口:“稍后,本王的人还要同刺史大人商讨一些别的事。”

      刘东一头雾水,却也不敢不应,在长史的提醒下离开了。

      易落汐也要回自己院子,走了几步发现季墨初没跟上来。

      “不走吗?还要看什么?”

      “想看陆允则,”季墨初抱臂,“昨天阵仗那么大,不依不饶的,怎么今天没人影了?”

      易落汐梗了一下,叹了口气后,扯着季墨初的手就把人拽走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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