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钟情》到海水变蓝

5、互帮互助

　　“这位兄弟，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啊？”夏楼星拽着对方的黑袍，笑眯眯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黑袍人冷淡回道：“我对你很陌生，别挡道。”
　　“我就挡，你能怎么样？”夏楼星扯了扯手里的布料，挑衅意味十足。
　　黑袍人不再废话，抽出一把刀，一刀割开被攥住的衣料，转手又朝对方捅去。
　　夏楼星扔掉手里的布料，抬臂格挡，同时长腿横扫而出。
　　黑袍人闪身避过，手腕翻转，刀光直劈他下盘，动作又快又狠。
　　两人你来我往地开打，拳脚都往对方身上招呼，但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巷子的墙壁都被刀划出几道深痕。
　　这时，一面墙体底下突然钻出个小脑袋，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夏楼星反手掐住小孩的喉咙摁在墙上，黑袍人则用刀抵住了他的心脏。
　　“啊——呃呃……”
　　原来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孩吓得浑身发抖，满身污秽，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模样，只一头栗色短发稍微干净些。
　　“牧牧啊，是个孩子呢，要不还是先问问情况？”
　　被叫作牧牧的人收回刀，对夏楼星的称呼没有半点反应。
　　夏楼星笑了笑，松开了手。
　　小孩大声咳嗽了好几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恐惧。
　　“小孩，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呢？”夏楼星俯身，眼睛微眯地盯着他。
　　小孩紧张地说：“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夏楼星朝织牧伸出手，“把刀借我一下。”
　　织牧还没做出动作，小孩就已经声音颤抖地说：“不是路过，我……我叔叔不见了！这几天就你们两个外乡人来这里，我以为……”
　　夏楼星:“以为是我们抓的？”
　　小孩点点头。
　　“那可真遗憾啊，我们一无所知。”夏楼星直起身，看向织牧，“牧牧有什么要问的？”
　　“不要叫这个称呼。”织牧的声音恢复成原本清清冷冷的样子。
　　“那我叫你什么？叫你本名？你确定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夏楼星挑了挑眉，笃定对方肯定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乔装打扮，于是又故意补了句，“嗯？牧牧？”
　　织牧撇开头，不予回应，转而问小孩，“你叔叔是在哪失踪的？”
　　小孩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那里没有名字……”
　　织牧沉默，没有再问，空气陷入安静。
　　小孩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你们能帮我找到我叔叔吗？”
　　“你可以带路。”织牧淡淡道。
　　小孩立刻点头，走到前面引路。
　　织牧抬腿准备跟上，却被夏楼星一把抓住胳膊，“欸等等，你就这样丢下我自己走了？”
　　织牧的视线往下，落在那只手上，夏楼星见状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织牧这才正视他，“我们本来就不同路。”
　　夏楼星嬉皮笑脸：“哪能啊，我们也可以暂时同路一段时间，是不是牧牧？”
　　织牧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答他。
　　“我跟着去你还能多一个帮手呢。”
　　织牧：“不需要，我的事与你无关。”
　　“哎呀别那么无情嘛，好歹我们也是互相捅过刀子的过命交情，我要办的事暂时没线索，也许跟着你去就有线索了呢？互帮互助一下嘛？”夏楼星又不自觉地用胳膊撞了撞织牧。
　　织牧这次没有避开他的动作，径直走到小孩身后，说：“走吧。”
　　小孩应了一声就带路。
　　夏楼星乐了，不管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反正没打起来就是默认他可以跟着。

　　两人跟着小孩来到一个破旧的回收垃圾厂，小孩说这是他和他叔叔住的地方。
　　夏楼星问：“你爸妈呢？”
　　“我没有爸妈，我和……我叔叔相依为命，靠捡垃圾生活。”
　　“那你叫什么名字？”
　　“……二豆。”
　　“……”夏楼星肩膀抖了抖，憋住笑，“我还是叫你小孩吧。”
　　织牧瞥他一眼，夏楼星立刻立刻收敛起笑意，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只是嘴唇紧抿着，怕表情崩了。
　　随后又反应过来，我怕他干嘛？！
　　快走到垃圾厂门口时，走在他们身后的小孩，脚步越来越慢。
　　眼见夏楼星和织牧就要推门进去，他突然转身就跑。
　　只是没跑两步，就被夏楼星拎着后衣领拽了回来，转手将他先丢进了门。
　　小孩刚爬起来，锋利的刀刃就抵在他脆弱的脖子上，他吓得不敢动。
　　“两位哥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织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冷地道：“让人出来。”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孩吓得浑身僵硬。
　　夏楼星蹲在一旁补充，“你的脸和衣服虽然脏，但是头发其实挺有光泽的，要是贫穷人家，怎么着也应该是干枯毛躁营养不良的样子，这可完全和你说的经历对不上呢。”
　　“我……我……我的头发是天生的！”
　　小孩还在狡辩，夏楼星突然竖起耳朵，听见远处有脚步声，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小孩盯着眼前的织牧，瞳孔微颤，撑在地上的手不住地扣地面。
　　而织牧一动不动，静静地等着。
　　很快，夏楼星就押着两个中年人回来，一个留着乱糟糟的胡须，是个A级的Alpha，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
　　另一个等级稍低，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织牧收回刀，起身，但小孩依旧不敢站起来。
　　“说说吧，你们把那些失踪人弄哪去了？”夏楼星朝那两个中年人抬了抬下巴。
　　胡须中年人迟疑着开口：“我们也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夏楼星正准备抬脚踹过去，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
　　“啊！”
　　痛呼声响起，织牧已经收回腿站直。
　　夏楼星内心暗叹：哇，腿真直。
　　另一个人连忙慌张解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每次他们都是用匿名的终端联系我们，约好地点我们把人送过去就得走，压根没见过他们！”
　　“牧牧你真是冲动，踹错了耶。”夏楼星状似无奈地摇头，换来织牧一个眼刀子。
　　织牧反问：“你刚才没抬腿？”
　　“我这不还没踹嘛。”
　　织牧转过头去不理他。
　　被踹的人也喘着气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毕竟还要养一个孩子，他长那么大不容易，不干这个活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
　　小孩突然大声说：“不是！我是被他们逼的，他们就不是我亲叔叔！”
　　“狗崽子！你胡说什么话！”胡子中年人吼道。
　　小孩跑到夏楼星身后，仰着头拉着他的衣服下摆，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夏楼星，“哥哥，是他们逼我干我才去骗你们过来的。”
　　夏楼星扯回自己的衣服，“已经撒过谎的小朋友值不值得我们信任，你说的话还有待观察哦。”
　　小孩一愣，沮丧地低下头，不过很快又鼓起勇气跑到织牧身边，这次没有碰他衣服，只小声说：“牧牧哥哥，你信我。”
　　织牧织牧垂眸看了他几秒，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小孩顿时开心起来，试探着伸出手，抓了他的衣袖。
　　织牧也就任由他抓了。
　　夏楼星顿时感到不爽，他也不清楚这种情绪来自哪里，阴阳怪气地道：“牧牧哥哥~没想到你那么心软。”
　　织牧斜了他一眼，“你年纪比我大。”
　　夏楼星“哼”了一声，“哟，那你记得尊老。”
　　织牧不再搭他的话，问那两个中年人：“谁让你们来抓我们的？”
　　那个较低级的Alpha连忙答：“会有人发消息过来，我们不知道是谁发的，只负责办事。”
　　夏楼星啧了一声：“一问三不知。”
　　织牧朝夏楼星看去，四目相对。
　　很奇怪，明明是敌人，但夏楼星却莫名能从那双眼睛里猜到他的想法。
　　“我会让人把这个孩子接走，”织牧说。
　　夏楼星：“然后？”
　　“你……我会让他们装作把我抓了，你可以和这个孩子离开。”
　　“你觉得我会走？”
　　织牧移开视线，微微垂眸，淡淡地说：“不知道，随你。”
　　“哦，那我偏要凑个热闹。”
　　“……随你。”
　　夏楼星“嗤”了一声。

　　等到谜途来的人偷偷把小孩带走后，夏楼星和织牧故意装昏迷。
　　兜兜转转，转了好几次手，竟然发现最终把他们送上离开D977星球飞船的人，是一开始那个卖抑制剂的老板！
　　两人和其他同样被抓的人关在漆黑的船舱里，而且或许是因为夏楼星和织牧是来自同一个星球的，还被绑在一起，背贴着背。
　　周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两人都不敢出声。
　　夏楼星在黑暗里，悄悄地动了动手，想摸索一下能不能传达一些信息给织牧。
　　结果指尖却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应该是手？
　　于是两只手握住对方那只手，五指并用，想要织牧把掌心摊开。
　　偏偏对方不咋配合，还往回缩！
　　夏楼星来了好胜心，死死攥住那只手，就要掰开手指。
　　同时头微微用力，轻轻往后一撞。
　　这下，那只手终于老实了，任由他握着。
　　他捏了捏手掌，还挺软。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纤细，应该挺适合弹钢琴的。
　　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个弹钢琴的模糊背影。
　　没等他把脑海中的细节补充完整，对方的手不再听话，直接握成拳，转了方向。
　　靠！他明明是想写字给织牧的，怎么就变成了摸手！
　　夏楼星想解释，悄悄转头，但又想到不能出声。
　　算了，等事情结束再解释，不然搞得他像个登徒子，还是对着一个Alpha调戏。
　　转回头时，隐约闻到了一点很淡的香，还挺好闻，但还没来得及分辨准确，就散了。
　　这不会是死对头信息素的味道吧？
　　夏楼星用力闭了闭眼，绝对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