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着我》幺幺栖

5、重返校园 你想见我的

　　怎么还在中学操场？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林森四处张望，好多人，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但怎么都看不清脸，林森向那些学生走近，近了也看不清，奇怪了，自己眼花了吗？林森揉揉眼睛，甩甩头，还是看不清。
　　江淼呢？林森四处寻找，往下午坐的看台望去，都没有，林森没来由地心慌，加快脚步找起来。
　　林森正在学生之间穿梭着，突然手腕被一个人抓着就往反方向带着跑，林森来不及反应，只好跟着跑。
　　“你要带我去哪儿？”
　　那人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跑快点，你家哥哥的比赛项目要开始了，好多女孩子在那看呢，你不是说要给他喊加油吗，快去让她们看看谁是正宫娘娘，免得她们老惦记着你家哥哥。”
　　哥哥？林森疑惑，自己不是独生女吗？
　　终于到了，林森弯腰喘息着，再抬头，刚刚那个女孩融入了人群中，分不清是哪个了，都看不清脸。
　　正在进行的是男子一千米，运动员已就位，一声枪响，全部冲了出去，随即，欢呼声和加油声爆发出来，林森还是一头雾水，自己应该给谁加油呢？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林森听不清到底是在给哪些人加油，但也被这个气氛所感染，想努力看清运动员的脸，还是模糊，就在林森要放弃时，有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是清晰的，这突然来的惊喜，让林森不由得再揉揉眼睛，好再次确认一下，是的，没错，能看清，那人跑了一圈过来，林森看清了他的侧脸，要准备冲刺了，第一个过了终点，周围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声，这些声音突然清楚了起来。
　　“哇，江泽好棒，第一诶，哇。”
　　“哇哦，江泽好厉害。”
　　“天呐，江泽～”
　　……
　　江泽？什么江泽？林森茫然地环顾四周，想询问，但没有人理，只好放弃，看着远处那个唯一清晰的人。
　　比赛结束，那人朝着林森这个方向走来，越来越清晰的服饰，一套白色运动服，这套衣服白天见过，是操场上那个叫江泽的男孩子，正好白天没有看见脸，林森视线上抬，怔住，是公园里的那个人，虽然模样稚嫩许多，但林森感觉就是同一个人，那人越走越近，近在咫尺，停下，就这么盯着林森看着。
　　床上的林森猛然惊醒，然后陷入了茫然。
　　是因为最近总是听见这个名字，所以才做了这个梦吗？好奇怪的梦，为什么除了那个人以外的其他人都看不清，林森回想着刚刚做的梦，明明刚刚还感觉那么真实，这会儿记忆却越来越模糊，林森盯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没一会儿，眼皮沉重，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
　　简单洗漱后，林森就去了学校。
　　跟辅导员说了下复学的事，确认了一下毕业前要完成的事，又找导师讨论了一下毕业论文，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趁着现在还没放学，林森打算去食堂吃个早午饭。
　　吃什么呢？这是个值得纠结的问题。以往都是江淼拍案决定的，现在只有林森一个人了，一番犹豫后，林森还是选择了以前常吃的酸辣鱼粉，毕竟早上没吃，直接吃米饭有点吃不下去，再者，林森是个长情的人，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吃，而且怎么也吃不腻，这一点江淼以前不止一次感叹过。
　　林森刚一坐定，下课铃就响了，没过一会儿，陆续就有人进来了，紧接着人群蜂拥而至，整个食堂都热闹了起来，林森边吃边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明明也就差了两三岁，但自己跟他们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时间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些什么，而人们又在努力地刻画着什么。
　　林森四处环顾着，已经没有一个自己熟悉的同学了，只好埋头吃着。
　　吃完，将碗放入回收处，林森打算去买杯喝的，常去的窗口还在卖着一样的饮料，林森果断选择了鲜榨西瓜汁，这是林森的最爱，加冰口感最好，不过出于对自己身体的考虑，还是选择了常温的，口感略逊一筹，但也好喝，甜甜的。
　　下午无事，林森还是想逛逛校园，尽管学校的每一条路都走过了。
　　这会儿教学楼那边没人，林森朝那边走着，边走边喝，没一会儿，林森就感觉有点撑着了，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撑着腰，朝不远处绿化中的座椅走去，坐下后，看着手中的饮料，还有一半，丢了可惜，林森小口地喝着。
　　“喝不下就别喝了。”
　　嗯？谁在说话？林森转头，公园遇到的那个男孩儿正坐在椅子的另一边，浅色卫衣加牛仔裤，整个人在阳光下看着很清爽。
　　“你怎么在这，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男孩子点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上次都没来得及问。”
　　男孩看着林森，“你都不记得了？”
　　林森奇怪，该记得什么？总共才第三次见面，要不是前两次被吓到了，林森压根不会记得他。
　　“你没跟我说过呀。”
　　“说过的。”男孩坚定道。
　　有吗？林森仔细回想前两次的见面，没有啊，其实，要不是在学校遇到了，确定他是校友，林森都不会问他名字的。
　　就在对话无法进行时，男孩轻声说道：“我叫江泽。”
　　江泽？这是什么很大众的名字吗？这几天怎么总是遇到。
　　就在林森不解时，江泽追问道：“记住了吗？”
　　林森连忙点点头，“记住了。”
　　林森心想，要是有这么个机会，真想把这几个叫江泽的人凑到一起，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而且他们给人的感觉还很相似，就连长相都有几分像，可能这类型的男孩子都长这样吧，可惜的是，中学遇到的那个江泽没有看清正脸，会不会和梦里那个长得相似，林森无从得知，林森正乱七八糟地想着。
　　“秋天了，西瓜寒，不应该再吃了。”
　　“没吃了，”林森下意识说道，但手里正捧着一杯西瓜汁，瞬间心虚，“哦，内个，我很久没吃西瓜了，没想到这会儿还有卖的，就买杯尝尝，连冰都没放，不会有事的，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喝了。”
　　一连串说完，林森惊觉自己为什么解释得如此流畅，而且，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林森看了江泽一眼，江泽面色如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上次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江泽看着林森，回道。
　　林森发现他总喜欢看着自己说话，眼神很柔和，这应该是没什么的，但林森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就好。”林森干干地回答着。
　　两人无言地坐着，太阳正好照在腿上，暖暖的。
　　没坐一会儿，林森就感觉有点犯困了，脑袋晕乎乎的，这可不是个能睡觉的地方，林森跺跺脚，打起精神，站起来。
　　“我打算四处逛逛，先走了，再见。”说完，看看手里的西瓜汁，还剩小半杯，又看看江泽，算了，浪费就浪费了吧，将其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转身，江泽就站在身后，林森被吓了一跳。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走吗？”
　　林森定了定神，“可以的。”
　　两人一路向前走着，林森特意注意他走路的样子，他走路的样子很好看，动作舒展，没有什么声音，难怪林森每次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整个人都很安静。
　　林森先开口道：“你是哪个专业的？”
　　“口腔医学。”
　　“学医的，那很厉害了，大几了？”
　　“大五。”
　　“那要毕业了，现在是在实习吗？”
　　“嗯。”
　　“那毕业了打算干什么？工作还是读研？医学生就业好像对学历还是比较有要求的，我也不是很懂，就随便问问。”
　　“保研了。”
　　“哇，学霸呀，真好，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的，没准以后我还会去医院找你看牙呢，加油啊，江医生。”
　　“嗯。”江泽点点头，居然笑了，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孩子。
　　学校的绿化做得很好，处处都是林荫路，这会儿的校园也很安静，两人就这么一路走走看看，偶尔林森提起话题，两人就聊几句，大多数时候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或许是两人已经算熟了吧，即使不说话，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都很享受这闲适的时刻。
　　就这么走着走着，两人站在了学校的最高处，上课时间快到了，陆续有人向各自的教学楼走去，之前她也是其中一员，往后不是了，上课铃声响起，路上行人渐渐少了，想想也没什么事，该回家了。
　　“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我送送你吧。”
　　“送我？”林森疑惑，自己就是本校的学生，有哪条路不熟悉，有什么好送的。
　　江泽点点头，就向前走去，林森只好跟着慢慢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林森总感觉这个场景曾经不止一次地经历过，就好像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上，两人曾千百次一起走过一样，林森回想起刚才见到时，江泽说自己把他忘了，而林森确实觉得自己有一部分记忆遗失了，会是他吗？
　　林森看着江泽的背影，犹豫着，该不该问问呢？要问的话应该问什么呢？如果真的是自己把他忘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呢？
　　林森回想起两人的这三次见面，很显然，江泽并不是一个外向或热情的人，但他跟自己接触时却没有生疏感，他总是很温和地看着自己，话不多，却句句有回应，自己把他当坏人，他也不生气，愿意陪着自己逛校园，还要送自己，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遇到一个陌生人，自己会做这些吗？不会。但为什么自己也不拒绝这些行为呢？明明自己也算得上是有边界感的人。
　　要问的，一定要问的，可是该怎么问？
　　林森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泽已经停下，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清醒过来，林森连忙道歉。
　　江泽弯腰看看林森的额头，“没事，到校门口了，我就送到这儿，待会儿自己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别再走神了。”
　　说完，江泽转身向来时路走去。
　　林森连忙喊道：“江泽，等一下，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江泽微笑道：“你想见我的时候，就会见到了。”
　　不等林森反应，江泽就大步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看着江泽远去的背影，林森没再挽留，向校外的公交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