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虚假”日常 叶菩愣在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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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菩愣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发烫的吊坠。耳边唯有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提醒着她还活着。
好不容易缓过来，立马呛声道：
“这超出了1级别的信息告知范围吧？”
“无法清除我的记忆，但把这段信息共享给我？”
显然，叶菩并不觉得这段信息是能够“免费”获得的。
[往生系统建立初衷仅仅是为了构建一个理想国，理解我们的理念可以让您更好得到净化。]
[在理想国，人人都会拥有幸福灿烂的未来，他们都会在极乐中得到净化。]
“幸福灿烂？谁定义的幸福灿烂？”
“你们把动不动就清除记忆的手段包装的这么高尚。”叶菩轻轻鼓起了掌，听笑了。
简直是，叹为观止。
“还有，‘净化’？你们背后主谋是在玩过家家吗？这么恶心的词我死也想不出来。”
“怎么说呢…唔…”叶菩歪头挠了挠脑袋，“天赋型选手说的就是它吧。还什么‘理想国’？圈块地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你觉得这些能骗得了我？”
“答案掌握在你手上，你想让我相信什么就给我呈现什么。真像你说的，只是打造一个理想国？”
“我不信。”
轻轻的蹦出三个字，却掷地有声。
[信不信由您决定，我只负责纠正您已偏离的路线。]
...没诈出来。
“那我来这前的记忆呢？你总可以还给我吧？”
[涉及系统核心问题，无权查阅与告知。]
沉默几秒，遂又“解释”道：
[用户已与往生系统签订协议，自愿遗忘过往进入理想国。您的记忆已被封存，无法再被打开。]
叶菩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你不会不知道，用我们的话来讲，‘无法再被’就是‘可以强行’的意思吧？”
“哦我忘了，可怜又卑鄙的底层代码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我还得感谢你们封存我记忆的同时没有一并封存我的脑子呢。”
“谢谢你提醒我哦，小七。”
[......]
[建议遵循往生系统运作规律，不要做出违反既定准则的行为。]
[即将为您投送至下一目标场景。]
[转送中...]
[当前进度：98...99%，已送达。]
几乎是电子音刚一结束，叶菩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教室中。
“那么就请叶菩同学讲讲这道题是怎么解出来的吧。”
一回神，只见老师站在她桌边慈祥的看着她。
“已知二次函数f(x)等于...”叶菩眯着眼睛看着黑板上的题。
。。。。
不想看。不想做。
“不会。”
干脆了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叶·好学生·菩瞪大眼睛，眨巴眨巴，忽闪忽闪，从容回望。
空间仿佛卡顿了一下，老师脸上的笑容僵硬的维持了数秒，遂神色如常，自顾自往下讲，“叶菩同学非常有求知精神，其实这道题应该这样......”
......
一上午，数学、物理、化学轮番轰炸她的脑袋。为数不多的耐心即将被耗尽。
不论做什么都引起不了任何人的关注，甚至她不信邪的在教室自由走动、直接擦掉老师正在写的内容....下一秒就会被复原，他们的诧异和惊奇只维持一瞬便照常往下发展。仍是一本正经的讲课与乖乖听讲。
顺从的诡异。
只有不断重置的场景在提醒叶菩不要做无用功。
[空间容载率有限，建议不要做出违反既定准则的行为。]
又是一次场景重置。
讨厌的数学课。
习以为常的听到电子音冰冷冷的警告，叶菩依旧勤勤恳恳的擦着刚刚才在黑板上写下的步骤公式。
[警告！警告！]
刺耳的警告声之后，是一片寂静。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手一顿，微微向后转头，连带着身体也有些许移动，肩膀摩擦着衣物产生的窸窣声。
只见老师和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齐聚在她身后。视线相对时，他们用着整齐划一的，完全相同的、空洞的眼神凝视她。
“叶菩同学。”老师微微弯腰弯腰贴近她的耳朵，像是轻轻耳语，但传来的是机械一般毫无语调的声音。
“请遵守课堂纪律。”
像是打破某种禁忌，周围的声音变得嘶哑，但还是诡异的齐。
“请遵守..请遵守课堂纪律！请遵守课堂纪律！！”
时间仿佛延长了数倍，被抽出灵魂般的，她的意识猛地被拉出，漾在空中，亲眼目睹这场荒诞。
而下一秒，她却已经好好的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握着笔，认真的解着黑板上的题目。
一瞬间，细小的鸡皮疙瘩蔓延全身，叶菩浑身冷的发颤。
[检测到您的焦虑值突破阈值。已为您预约心理咨询室]
一个坐标猛地被烙印在叶菩脑海中。
电子音停顿半秒，声音微妙的有所起伏，补充道：
[温馨提示：抗拒诊疗将触发‘情感安抚协议’...您不会想体验的。]
好像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往日喧哗的走廊此刻安静的异常。
在老师同学呆滞眼神的目送中，叶菩被强制弹出了座位。
没错，是“弹”。当叶菩整个人四仰八叉摔倒在地的时候，脑子甚至都还是懵的。
好一会儿，她才爬起身，摸了摸自己被摔疼的腰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鲁莽。
但是，那又怎样？
叶菩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身正不怕影子斜！邪恶！终将战胜黑暗！！
！！！！！
空荡荡的走廊显得格外的长，走廊外的天空以教室为原点逐渐变暗，渐变色般，像是通向地狱的通道。
空气随着脚步慢慢被调制成蜂蜜般的稠质状，叶菩走了几步，发现越往后黝黑一片，伸出去的脚缓步收回。
她转头向后看，原先教室的位置已模糊一片。
像是察觉到什么。
[就在前方不远处。安心踏步往前走。]
冷冰冰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安抚意味。直觉告诉叶菩，这是有人性化的那一个。
停顿的脚重新又伸出去了几步。
[已到达-心理咨询室。]
不再是之前带有温度的语气。此刻冷硬的像是倒欠它三百万的债主。
哦，应该是三百万个数据。
清了清脑海中无限发散的思绪，叶菩慢慢走上前细细观察。
这扇门没有把手。
鲜红如剥皮血肉的门板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弧线正在缓慢蠕动。它们像休眠的蜈蚣突然被惊醒，节肢状的绒毛簌簌震颤。
在叶菩凝视的后几秒，弧线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惨白的虹膜。
是眼睛。
数十只…数百只空洞的眼球同时膨胀，想要挣脱门板的束缚。它们疯狂转动着，瞳孔收缩又放大，最终齐刷刷定格在叶菩身上。
俯视的，斜睨的，窥探的。
冰冷的视线织成一张粘稠的网。
叶菩后退半步，鞋跟撞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就在这个瞬间：
“吱”的一声轻响，门无声滑开。
短暂的眩晕袭来。等视野恢复时，她已置身于室内。
这里的光线很奇怪。
珍珠母贝色的墙壁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墙上嵌着一个由无数睫毛般蜷曲的毛发编织而成的钟盘，那些黑色毛发像水蛭般蠕动着纠缠成指针。
当时针碾过刻度时，发出睫毛摩擦的窸窣音，墙壁短暂变得透明，暴露出后方密密麻麻排列的、正在一股一股蠕动的肉粉色管状物体。
“欢迎来到..心理咨询室。”
某个声音从墙壁里渗出来。
“让我们来校正…治愈你的病症。”
比视线最先捕捉到那个“存在”的，是眼睛传来一阵灼痛的触感。
目光所及，是两张相对而放的沙发，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如同呼吸般起伏。
它就坐在房间中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虚假”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