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靖王、大哥、我，上战场 就由我来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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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怀沧眼里闪起亮光。
明今漾瞧着他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对准明怀沧的屁股踢下。
“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不就是满院子的武器架子吗？不就是各种刀剑戟枪矛吗？”明今漾随手端起架子上的一支长剑。
剑身通体漆黑，唯剑柄雪白，剑刃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明今漾端详着这把别具一格的剑，一声带有雷霆万钧之势的嚎叫吓得他直接松手，剑直直坠落。
“啊！我的小灰！”发出这声嚎叫的正是明今漾的大哥，晋阑侯世子明扶泱。
明扶泱向明今漾扑了过去，最终在剑落地之前成功接住了它。
利剑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未等明今漾反应过来，明扶泱就自己爬了起来。
剑深刺穿了他的肩膀，明扶泱的深紫朝服已然浸染血色，可他浑然不觉：“老二老三小四你们来啦？”
“大哥，真对不起，你没事吧？”明今漾指了指他的肩膀。
明扶泱一向对他的这些宝贝兵器视如己出，每件兵器都会被他赋予独一无二的名字，可明今漾没想到他对这群兵器疼爱到了这种地步。
明扶泱仿佛才发现自己被伤，他转过身去，说道：“小四啊，麻烦你给哥拔一下。记住，只许握剑柄，不许碰剑身。”
明今漾猝不及防被剑“扇”了一巴掌，脑中嗡鸣声不觉，他捂住被扇红的脸，捏上剑柄。
“大哥，真要拔吗？”明今漾嘴上这么说，手却是利落地将剑“唰”地拔了出来。
明扶泱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痛快！小四你不愧是我的弟弟！上月京郊演武我中剑，新来那个小子说什么都不肯给我拔，磨磨叽叽的，最后拔剑的时候慢悠悠的，可疼死我了……”
明怀沧指着明扶泱还在向外喷血的伤口：“大哥，真没事吗？”
明扶泱随意瞥了两眼：“哎呀不碍事，许是中毒了，过一会就好了。”他拍了拍明今漾的头，“我给小灰涂毒了，大后日拿着它去落霞山剿匪，我怕小四你不小心摸到毒。”
明怀沧还算清醒，他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问道：“所以大哥半夜让二哥把我们叫来，所为何事呀？”
明扶泱正色道：“我朝国基初奠，已平内忧但难免外患，西戎已被靖王殿下征服，现如今北狄也想侵犯我天朝龙威，陈兵十万于边关。陛下欲让我于剿匪后与靖王殿下一同前往边关，平定北狄。”
明今漾拉出明扶泱的手：“大哥你能不去吗？”
“啊？为什么啊？”明扶泱怔怔看着弟弟。
明今漾已经把师意寰得罪了个彻底，他实在是怕师意寰在行军途中给大哥下绊子。
明扶泱反握住明今漾的手：“陛下心意已决，做臣子的要听从皇命，再说了，靖王殿下也会随军的，哥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
明今漾怕的就是这个。
明今漾脱口而出：“大哥！我也去！”
明怀沧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憋住直接笑喷了出来：“你也去？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这二两骨头三两肉？连枪你都拿不动上前线你不就是送死吗？”
向来和颜悦色的明簇浪也没了笑脸，语气严厉：“不可，小四。我不同意，你自幼长在山里，同没有灵智的豺狼虎豹、花草树木打交道，从没上过战场，根本就不知战场上人心险恶，你若不放心大哥，我大可替你去，老三大可替你去。”
明今漾道： “二哥，我是怕靖王迁怒大哥，他这人心直口快的，行军途中要是哪句话说错了，又把靖王给得罪了怎么办？本来我就把他得罪透了……”
明扶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四弟是在关心自己，他摸了摸脑袋，中气十足地笑着：“哈哈！小四这是在担心哥哥？没事没事！我虽与靖王接触不多，但总归一些知道他的为人，行军打仗面前，他不会儿戏，更不会残害同袍！”
明今漾急了，打仗途中师意寰确实不会动明扶泱，毕竟如果战败师意寰也会被降罪，但战后可不一定啊。
明今漾和大哥二哥据理力争了好久，最终明簇浪松口，明今漾可以随军，但必须以军医的身份在后方待命，不可鲁莽冲到前线。
“小四，我去向陛下请旨给你这个锻炼自己的机会，但前提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明簇浪戳了戳明今漾的额头，“听见了吗？”
明今漾连连点头，心里是压不住的雀跃：“我要保护大哥免受疯王侵害！”
明簇浪与明怀沧要留在京中照顾旧疾复发的爹，无法一同上前线。
明扶泱成功捣毁落霞山匪窝，生擒匪头，皇帝大喜，赏赐他京郊一座山庄以视嘉奖。
接下来，军队将士就要去征讨北狄，以定北方。
临行前，明今漾拿着两大箱药雄赳赳地从侯府大门走出，明扶泱接过药箱捆在马上。
“二哥再见！”明今漾朝明簇浪挥手，“三哥你就等着大军班师回朝吧！”他一手按鞍，一足入镫，沉腰借力，稳稳翻身上马，脊背挺直如枪。
随着明扶泱一句：“出发。”明今漾抓紧缰绳，轻轻一甩，身下骏马长吁，迈开蹄子向前行进。
夹道相送的百姓嘴中高呼：“佑我龙威！大破蛮狄！”颇具排山倒海之势，队伍最前面两位主帅骑在高头大马上，肩披红色披风，披风随风飘浮，好似阵阵红浪翻滚。跟在主帅身后的是四位副将，背脊挺直，英姿飒爽。甲兵肃整，背影如枪如林，气势撼人。
明今漾骑马跟在队伍最后，待大军出城门，他回头望向京城，满城烟火遥遥在望，百姓们并未散去，而是依旧站在原地相送。
金戈铁马浴血厮杀，京城万民待尔归家。
行至日中，行军队伍在河边休整，明今漾找到了明扶泱。
“哥，你说战场是什么样的啊？”明今漾提起腰间挂着的水壶，猛灌了一口水。
明扶泱靠在树上紧闭着眼，嘴里叼着一根在路边折的草，舒服地晒太阳，思索片刻答道：“这，我也说不清楚，四海皆可为战场。”
明今漾轻轻摇晃明扶泱：“哥你又糊弄我！算了不打扰你了。”
一人的手裹住明今漾的肩，掌心的温度扩散开来，那人声音低沉，轻得像风，却又让人窒息：“我不会让你见到战场的。”
师意寰！又是师意寰！为什么哪里都有他！为什么这片刻的岁月静好中也有师意寰！
“靖王殿下言重了，幼弟身为我明家人，又岂有畏惧上战场的道理？”明扶泱挡在明今漾身前，此时的他再没有从前那般鲁莽，虽是客套话，但明今漾明显听出了明扶泱语气里的疏离。
师意寰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他手腕上又缠着白布，想来是添了新伤，那白布破旧，已经微微发灰，可师意寰却没舍得换掉，看来“靖王家产都用作抚恤金”的传言不虚了。
士兵都已休息好，脸上的倦色都退去不少。师意寰收敛眸色，声线一沉，对着树林高呼：“休整完毕！继续赶路。”
军令一出，甲叶齐响，再无人多言。
离边境还有百里，如今已入冬，这场仗恐怕会打到年后。待到来年开春，军中恐起时疫，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两日疾驰，大军终于踏入边境要塞——玄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靖王、大哥、我，上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