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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护驾来迟 救人一命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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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姑娘?她说她还有一事去办。” 银盏回道,见梁弋珩脸上又有些未见的遗憾,她也能理解,实在是美人姑娘太会算了,事事抢在这位梁世子的前面,真乃女中豪杰。
梁弋珩多少心中藏了气,她算好了方方面面,却唯独没想着见见自己,可偏偏她想的每一步正如他一样,倒是又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将谢大公子抬上。”梁弋珩冷声说道,又转向连夫人说道,“我保证将他全须全尾带回来。”
连夫人气的哭喊倒在一旁,又去厮打卢夫人,只是被弄墨等人拦下来。
夜半三更,皇城内外火光冲天,兵马来往于街道,寻常百姓不知所为何事,但也都紧闭房户,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只听得一个照花巷一家门户被踹开,门内一家老小惊恐地看着门口的貌美女子。
“你是何人,敢闯我家宅子。”一个男孩从门内跑出来,脆生生问道。
“你叫什么?”施月容环视屋内众人,而后问道那小孩。
“我叫宋齐光。”那小男孩答的流利,是个灵巧的,看来家中是在好好培养的。
施月容嘴角微扬,“带走。”
身后跟着的几个士卒是训练有素,得了令立刻进屋内将那一干人等全拿下,不顾老人仆妇哀嚎,将那小孩和那年轻夫人押解上车。
“去与长公主汇合。”
马儿在城内街道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到了丰乐门就见长公主一身盔甲立于城门口,身后跟着一支精兵强锐,这是她出嫁时,圣上赐给她的。
她声量不小,此时骂得正难听。
“活该早死的小子,今日竟然又做崔家的鬼,当初就应该让皇兄也砍了你。”
施月容纵马上前,因为才学会骑马,她尚有些不稳,见到这城门上是火油巨石一应俱全,想来筹备许久,而城墙上守门的不正是一位熟人,崔校尉崔聿。
“崔大人,谢家待你不薄,如今你又后悔助纣为虐,不会良心有愧吗?”
崔聿这时才看见楼下的施月容,“你没死?”
“看你盼望的样子,只能说让你失望了。”施月容说着,眼睛还是观察这如同听墙铁壁的丰乐门。
“长公主殿下,从丰乐门进去不是良策,咱们攻不下来,咱们换个城门。”施月容走到长公主身旁建议道。
长公主看了一眼墙头上的崔聿,即时恨的牙痒痒也无可奈何,只能率先掉转马头前往北门。
北门的守门将陌生的很,看着甚至不像中原人。
“长公主,这是何人?”施月容悄悄问道。
“你们年轻,没见过是常事,这异族面目,一看就是玉轮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的城进的宫,这大内什么时候跟个筛子一样了。”长公主说着叹气,“这个宋致远,竟然敢通敌,等本宫不砍下他的头。”
“殿下,咱们还是不要在此耽搁时间,强攻只怕是攻不下来的。”施月容说着带着人前往东门。
东门是皇城最小的一个门,离深宫最远,守门将还是陈家人,尚不知道宫内发生何事,只是听闻上峰命令,死守城门而不开。
长公主一行人等到了东门,只见那守门将领问道,“门下何人?”
“长公主在此,速速开门,误了大事,无人担当的起。”长公主身边的女侍大声呵道。
“长公主恕罪,圣上昏迷之中,我等听从而黄嘴吩咐,不能随意放人进来。”
长公主一时没辙,一时间什么急话都说,“梁琅这个小子真是蠢到了头,我怕他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去,还要拉着皇兄陪葬。”
施月容安抚道,“殿下莫急。”而后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如果小宁在,肯定能识别出来这是她心心念念很久的那块金牌。
“大人看清楚,这是盈贵妃所赐,正是令我等前来护驾,这牌子您应当认得。”
上面的守门将见到陈家令牌,方才有所动摇,“长公主等我去请示一下。”
“大人,再请示就耽误时机了,到时候只怕我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还要连累妻儿老小。”施月容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那守门将领犹豫片刻,终究是下令打开城门,然后城门只开了一角的时候,就听的箭簇从门□□来。
原来是崔家的人来接手东门城防。
“快冲。”长公主身先士卒,挥着马鞭冲入城中,确有万夫不当之勇。
圣上给长公主的这一支陪嫁是精锐中的精锐,平时有长公主府最丰厚的军资养着,骑兵迅猛,步兵强悍,虽然进了皇城后被围困,但一时之间竟然与崔家那些异族戎马纠缠许久。
而长公主实在骁勇,以一敌三不在话下,施月容怕自己连累他们,只是紧跟在长公主阵营身后。
然而还是有淬了火的箭矢纷射而来,施月容躲闪之间摔下马来,下一支箭簇却又射上来,只见一把银枪泛着冷光横在自己面前,将那箭劈成两半。
施月容惊吓之余还未缓过神来,就被一件披风盖住,身旁即刻要偷袭她的小兵被砍下头颅倒在她面前。
施月容并未看到,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上了马,她惊呼着,此时双眼从披风里露出来,只见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子下巴长了许多青茬,两颊也略微凹陷,他忙着杀敌,没有空闲低头看自己一眼。
数日未见,如今在这种混乱、性命攸关的时刻重逢,施月容心中此时涌出一种如隔几秋的酸胀与幸福感,知道自己也帮不到他,最后只能将他抱的紧紧的,怕自己被摔下去扰他分心。
腰被女子抱的紧紧的,梁弋珩微微一笑,而后勒马停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青石。
“所有人停下。”
“住手。”
青石见那些玉轮国人并不听令,直接将好不容易抓住的天玑推上前来,他并没有被绑死,只是缚住了双手,神色淡淡,对于这一场权力争夺,即时他是中心风暴之一,但他毫无兴趣。
“让你们住手,不然他死了,你们崔家人拜拜筹谋一场。”青石一刀横在天玑脖子间。
施月容倒吸一口冷气,梁弋珩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而此时她也才注意到天玑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和花容长得十分相似,只是那眼中的疏离冷漠,对世间的不信任,却是花容难有的,想必这就是那位前朝公主吧。
“珩儿,你怎的来了?”
那些崔家人一时间慌了神,被梁弋珩带过来的谢家军制衡,长公主才策马而来相问。
“跟您一样,被某些人安排的妥妥当当,我自己都没使上什么劲儿。”梁弋珩笑笑道,又命人将天玑和那前朝公主相押前往紫宸殿。
“平南府前来护驾,闲杂人等一律退散。”
“谢家军前来护驾,逆臣贼子一律退散。”
长公主看着平南府和谢家军的军幡再次在这皇城里扬起,颇有一种回到二十年前的感觉。
众人策马进了紫宸殿门前,却发现紫宸殿正殿及其偏殿已经被浇上桐油,看来想再次上演一出火烧的戏码。
“爹爹。”宋齐光见到父亲便立刻哭喊道。
宋致远见到此情此景,怒骂道,“你这个毒妇,你竟然将孩子卷进来。”
长公主哪儿理他,只是将那天玑和尚往前一推。
见到这阵势,还有天玑身旁的梁弋珩,崔相自知大势已去,“应该早点儿把你杀了。”
说着他摇摇头,“当年就应该杀了你父亲,不然真会有你这个孽种。”
话才出口,青石一箭射去,“敢对我们世子出言不逊。”
“哈哈,我也不懂,同样是打天下,怎么皇位就他坐的,璟王坐不得,梁家小儿,为了自家儿子,这狗皇帝设了个局,让你去替他卖命查这查那,他自己的儿子倒是一点儿不舍得让其受苦,你图什么?”
梁弋珩一笑,“是啊,都坐得,可是偏偏崔家坐不得,岂不是气煞你也。”
施月容好像又见到最初他待人极为和善却话里藏刀挤兑人的样子,但施月容也知道崔家这个老头子的话是有些刺到梁弋珩的,因而担心地看着他。
梁弋珩宽慰她一般摇摇头。
“崔相,退吧,别连累他。”梁弋珩抱着施月容向后退一步。
天玑就这样双手合十,口念佛经,不问他们的事。
“殿下,你看看老臣,你看看这皇城,我们差点就成功了。”崔相见天玑仍是不睁眼,只觉得老天不长眼,等他这一代死了,谁还会记得崔家基业。
可是,那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你们的皇帝打不过就躲在密室,可是我把这紫宸殿烧了,他便无处可躲。”崔相说着拿起身旁的火把,脸上的笑容疯狂扭曲。
梁弋珩长公主等人神色瞬变。
“崔爷爷。”
天玑睁开眼,唤他。
崔相转身的步伐顿住,回头看向这与自己侄儿十分相像的孩子。
“崔爷爷,我不想死。”天玑一字一句说道,“我也不想你们死,清风观上被烧伤的隐士们本来快被我治好了,可是今日在路上保护我的时候却死了。”
天玑说着,想起那些崔家隐士死时疼痛的样子,眼睛无声之中湿润了,流下泪来,“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崔爷爷,你救救我们。”天玑凝望着眼前的白发老人,他似乎一下子老的更狠了,眼神也软了。
然而此时大皇子等人被谢家军相救而来,却大声喝道,“还不拿下那前朝贼人。”
崔相只一瞬,便缓过神来,火把被用力甩向紫宸殿,借着油势,火墙瞬时起了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