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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宫变之夜 她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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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二皇子站在阶上,见阶下大臣颜色各异,他面色严肃,说道,“父皇仍昏迷不醒,皇兄又与此脱不了干系,如今一干人事,只盼着咱们自己去商量解决了,众位大臣若是有事上奏,即刻呈来。”
此时阮怀踏着步子出列,“殿下,臣夜观天象,察觉紫薇星象波动不已,周遭红光频现,实乃不吉之兆,如今圣上昏迷,国不可一日无君,臣奏请礼部早日商量储君移位之事。”
礼部尚书李大人突然被点名,神色犹豫,而后说道,“殿下,仅凭天象波动,我礼部实难应皇位移储之事。”
梁琅盯着他不语,脸色难看的很。
见二皇子一幅拿捏朝政的样子,有些臣子虽心生不满,可是也无可奈何,如今圣上情况不明,大皇子身负疑虑,只怕二皇子是要继承大位的。
兵部尚书窦大人老实禀上兵部要事,且奉承一句缓解殿内气氛,“殿下,而今边疆战事吃紧,东南沿海一带水匪作乱,一切只凭殿下主持大局了。”
梁琅点头,“边疆一事,我已知晓,如今陈家十万钱财拨下去,想必能敌一时。”说着梁琅眼眸一转,“璟王世子不顾圣命,抛下定成查税一案滞留在京,不知可还有其它臣子愿为父皇分忧,前往定城。”
大殿上臣子们互相使眼色,都不敢上前应承,如今大局未定,谁敢得罪璟王还有世子殿下,再说若是圣上醒来,二皇子反而吃力不讨好如何?
梁琅见众臣犹豫,嘴角挂上冷笑,此时却见殿尾出来一名小官,不正是当初风靡一时的探花郎嘛。
不过他不见风采,虽衣着平整,但整个人却丧的很,行至殿前,“殿下,臣愿前往,只是现下尚有一事想奏请殿下。”
“且说。”二皇子倒是有些好奇。
“臣当初在清风观为那些仙缘女子授课时,虽是被那妖道糊弄了,但是毕竟与那些百姓女子有些交情,深知她们对于读书识字的热忱,因而臣想奏请修建一座女子官学,在一些新科进士中择录一批人去执教即刻,既能增添用人,又能解女子读书之困。”
此话一出,管羡心中的痛苦好似缓解了几分,月儿,你此前一直絮叨想做的事情,我也是为你争过了。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了,市舶司司长想起女儿自观见回来所云,竟也破天荒的表明赞同,“殿下,臣外出辩访各国时,却是看到不少弹丸小国也是有女子官学的,想我泱泱大国如何能落后。”
梁琅看着殿下启奏的两人,心中盘算着,这样也算一番佳话,想必有些益处,自然是大手一挥,“既如此,我便替父皇应承了,既有定城女子为官,想必女子官学他也会同意。”
见二皇子同意,管羡这才松了口气,自己对不起她的地方又能弥补一些。
而这一场朝议下来,等众臣退却之后,最后留在殿内的阮怀直直走向瘫坐在龙椅上的二皇子。
梁琅刚刚拿住一个女子官学的主意,心里正回味着这种权力的滋味。
“殿下,你是不是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声音在耳旁推进,梁琅睁开眼,只见面色淡漠的阮怀,这个老东西,看着可真有些碍眼。
“阮大人,你离的太近了些,你也站在了不该站的地方。”
“殿下,圣上还未死,你也还没有登基。”
阮怀一语惊醒梦中人,梁琅翻起身端坐在位上,“那你说怎么办?”
阮怀掏出一个纸包,“殿下的位子稳不稳,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纸包里是什么毒药,梁琅清清楚楚,可是真到了这一步,他又有些心慌,没有伸手去接。
“殿下,占领先机的人要学会斩草除根。”阮怀将那药推给他。
捏着手中的药包,等到凉风一吹,暮色降临,梁琅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父皇的寝殿门口许久。
站在门口许久,等到盈贵妃带着洛美人走来,才发觉自己的儿子在门口发呆。
“母妃。”二皇子喊了一声。
“东西带了吗?”盈贵妃没有一丝惧意,冷静的很。
“你知道?”梁琅有些惊讶。
“不然我日日在为你筹划什么。”盈贵妃说着率先走入殿内。
药膳罐子被打开,流出浓浓的药味,梁琅看着手上的药包,以及安静躺在病床上的父皇,心里略有些挣扎。
可最终,还是在盈贵妃注视下将药粉倒进去。
“你去吧。”盈贵妃的声音淬着冷,她回想这辈子,对圣上一点儿爱意似乎都没有。
“母妃,小时候我们一起同父皇一起玩骑大马的游戏,您还记得吗?”
然而盈贵妃只是轻蔑地投下一眼。
梁琅托着罐子的手抖个不停,他想起父皇曾经对自己的嘲笑,他好像确实胆子不够大,也不够狠。
可是如果坐不上皇位,皇后一族也无人能容下他和母妃,陈家人更是没有出路。
想着,梁琅已经走到床前,“父皇,父皇。”
叫了两声,可是空气中仍回荡着寂静,骇人的静。
梁琅抖着手,将那掺了毒的药喂到成元帝嘴边,勺子抵在唇边…
药水一点一点渗进嘴里
。
门口传来人“咚咚”跑开的声音。
成元帝猛地睁开眼,一双眼如同虎眼一般炯炯有神,“好琅儿,好琅儿…”
梁琅吓得将手中碗具全扔开,盈贵妃被动静惊到也冲进来。
见成元帝已经披衣起床,手持宝剑立在屋内,盈贵妃心跳如同密集鼓点。
“你…你的主意?”成元帝转身,见到一脸惶恐的盈贵妃。
“怎么会,怎么会…”盈贵妃不明白,躺了好几天的人,怎么会突然醒过来呢。
“宫里进个人,哪个不是查了祖宗八代进来的,这位虚言,贵姓陈,虽然年龄大了些,可是要溯祖,也不多难办。”成元帝说着,大步流星往外走,“等我解决了崔家那些腌脏货,再来跟你们算账。”
宫殿大门一开,只看见门外一批批卫兵围上。
那带头的便是阮怀、那驸马宋致远和一个白发老人,成元帝见他有些面熟,一时之间还未想起来是谁。
幸而成元帝身旁还留了一对精兵,等到精兵手持火把跑过时,火光映射着脸,成元帝才恍然大悟,“崔信,你这个老匹夫,果然还没死啊。”
“梁家小儿,你都没死,老夫自然不能走在你前头了。”
“老匹夫,我看你是忘记当年你从这皇宫里爬狗洞出去的事儿了。”
崔信听得这话,顿觉受辱,转而看向阮怀。
“宋大人,这大皇子联合妖道下毒,二皇子意欲投毒弑父你可要在史书上好好添上一笔。”
“阮大人所言在理,臣下之笔自是该知如何去写。”宋致远眼里亦有一种狂热,让人看了惊讶。
“致远,朕不知,你竟也有如此怨愤。”成元帝不解。
“自从圣上你逼我娶李槿,她不爱我又善妒,致使我宋家差点断后,我怎能容忍。”宋致远说着心中更是不平。
“可是当年这门荣华富贵的亲事是你父亲千求万求来的。”成元帝无奈,人怎么会只记得他只想记得的事情呢。
“宋大人,莫与他纠缠,如今梁家皇室动荡,上位不和,可见正是要拨乱反正,归位于崔。”阮怀大义凛然地说完这话,殿中的二皇子听得大喊,“阮怀,你这个奸臣,不是说要扶我上位……”
“殿下,这天下姓梁几十载,我便不快活几十载了。”阮怀说着便举手示意,只见那些卫兵便作势射箭。
“快退回殿中”,成元帝带着一众人等退回殿中。
殿门紧闭,二皇子跪在成元帝面前,面上惧色不断变化,成元帝无心多想,“等着弋珩他们来吧。”
盈贵妃听着冷笑,“圣上真是什么主意都和你们梁家人有商有量。”
“妙人,朕不懂梁家到底何处对不住你们,陈家这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并没有假啊?”
“可是没有梁家,我陈家依然是宝马金鞍,我们要的,只是想多进一步,有些权力罢了,可是你给了梁家,谢家,唯独没给我陈家。”盈贵妃如泣如诉。
成元帝见她如此识不清,命人将其捆了。
“随我进密室。”成元帝拉动床慢,回头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妻儿。
而这厢梁弋珩方才偷偷出了世子府,便直直去往谢府,此时必须拿到谢家兵符,前往西郊调兵。
谢家门口纸钱被风吹的漫天,那几个平南府的暗哨见到纵马而来的世子爷,赶忙前去汇合。
“世子爷,如何了?”
“青石已经去拿那个崔家遗腹子了,谢家这边情况如何?”梁弋珩勒马停下。
“刚刚门口来了个人,谢府后门出来一位女子将她接进去了。”
梁弋珩心中顿觉奇怪,赶忙下马进了谢府,门口那些看管的人自是拦不住他。
进了内院宅子,渐渐听得哭喊声越来越大。
“连夫人,你不让我们抬走他,最后谁也活不了。”
听得到脚步声逼近,院内人看过来两相对视下才发现都是熟人。
“小宁,银盏姑娘?”梁弋珩对她们还有些印象,尤其是施月容身旁那个有些咋呼的小丫鬟。
“世子殿下。”银盏喜悦之前溢于言表,“您能来这儿更好,美人姑娘的意思是把这个谢家大公子抬到西郊,看在谢家老爷子的面上,或能调兵。”
“兵符呢?”梁弋珩疑惑道。
“兵符被卢夫人藏起来了,如今夫人也是疯癫不知所云。”
弄墨走出来回复道。
梁弋珩此时也才注意到说话女子身旁那疯疯癫癫的卢夫人,与此前所见的高门贵妇仿若不是一人。
“她人呢?”梁弋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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