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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前朝公主 好一番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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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包子买回来了。” 那小姑娘抱着包子兴高采烈的回到附近巷子的小屋中,原来正是三水。
前天夜里她们二人在火海中被人追杀,施月容最后更是晕了过去,要不是三水拖着她钻另一个狗洞,只怕要被坍塌的楼层压死,可那些刺客还是不肯放过,三水带着她在山中藏匿,最后二人摔下山来,要不是遇到赶夜路押货的陈家姑娘,只怕是要被送与财狼虎豹果腹。
陈双慧给她们找了间屋子,知道二人被人追杀不能寻医,听施月容提到另一位“天玑”,她自觉有趣这相同的名字,于是又匆匆去无相寺请了他来,留下些银钱才去赶路。
施月容感叹陈姑娘这般义气行事怎会是陈家人,而她此番被天玑师傅相救又是一番缘分。
三水扶起倚靠在床边的施月容,她一双手都被纱布缠绕,原是在前日火海中被烧伤的厉害。
见那一堆包子,施月容虽然已经习惯三水的大饭量,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只怕咱俩没有因为在火里钻狗洞而死,而是被包子撑死。”
她嗓子被烟熏的厉害,说话声只听得气声,三水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哪儿就多了,再说待会天玑师傅来给你上药,也可以吃啊。”
“这是肉包子吧。”施月容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三水尴尬摸摸头,便转移话题似的从口袋里拿出几封信,“昨日送出去的,皆有回信。”
施月容一封封拆开来看,皆出女子之手,或有不识字的,便是涂涂画画,但是多加辨认,也能看出所表达的意思。
第一封便是皇后的,对于施月容所提出组织市井女子作为耳目传递消息,她不解其中含义,只求快速助大皇子脱出困局。
其余几封,便是来自君姑娘,小宁,弄墨等等,收到弄墨的来信,施月容还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昨日本就是赌一把,没成想她当真愿意。
这最后一封,便来自长公主府的绿雀,因为救命之恩,自是愿意为助施月容一臂之力,并且即刻送来消息,说是长公主和驸马爷大吵一架,驸马爷因为不肯说出外室身份,藏着掖着,被长公主罚跪在门口呢。
“还有”,三水说着,又在怀中拿出一包银子,“这是二皇子府一个小丫头给我,说是二姑娘给您的。”
施月容打开包裹,看着那攒起来的碎银不禁笑出声,自家妹妹还真有些蛊惑人心的本事。
“三水,至此,我们织线网就算成了。”施月容拿着她手上的包子,吃了一口,又说道,“你下午看看可能去探望一下卢家人,问问这《闹东宫》到底是何情况。”
“好,还有一事”,三水挠挠头,而后说道,“谢家的二公子昨夜自缢了。”
施月容一时之间怀疑自己耳鸣了,抬头仰望又问了一次,“什么?”
“谢家二公子自缢了。”
施月容突然想到那葡萄架下似有所言的少年。
还未深思,就听到外面的叩门声。
三水去开门,就见天玑戴着斗笠而来,见到施月容,他施礼念了一声佛号,“施姑娘今日看起来好多了。”
“还要多谢天玑师傅。”施月容请他坐下。
“我也是受人所托,若是没做好,只怕被陈姑娘揪坏了双耳。”天玑说着走近,还未行几步,施月容就闻到他身上的烧伤药的味道,她暗暗深吸了几口。
“天玑师傅的烧伤药药到病除,只是专门为我一人配这药多少麻烦您了。”施月容不动声色打探着,她今日的药还没配制,为何他身上已经有药味了。
“能为施姑娘治病,贫僧很是高兴。”天玑说着话,不敢直视施月容的眼睛,便开始为她换药。
施月容盯着慢慢揭开纱布的双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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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被卫兵环绕着,那些被拦着进出采买白事所需的奴仆止不住的谩骂,“你们这些黑心眼杀千刀的,我们将军当年跟随圣上出生入死打江山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也是忘了本的人。”
“大胆奴仆,敢在这里含沙射影,辱骂天家忘了本,还不给他拿下。”
一辆马车行至谢府门前,那车上的人喝斥道,而后缓缓下车,正是那钦天监监正阮怀,虽然大皇子被看押,可是二皇子如今可是把持全朝,因而阮怀还是得意的很,大家都说,嫁女当学阮监正,两边下注,总有一好。
曾经被人瞧不起的阮家偏方,如今也能在将军府门口大摇大摆显威风,真是风水轮流转。
阮怀走到卫兵面前,嘱咐道,“谢家毕竟是开国功臣,罪名未定,又逢新丧,准许出门采买,不得阻拦。”
这时那谢府的奴仆们才得出门。
而在对面茶铺坐着的两人目睹这一切却忿忿不平,“真是小人得志,要不是世子让我们在这儿按兵不动,看我不打烂他的嘴。”
说话这人的口音带着很浓的平南府的腔调。
对面那人摁住他,“切不可轻举妄动,世子大人正去他家查探,你别扰乱了世子的计划,不然世子还让你回平南府。”
那人只好继续郁闷喝茶。
而这厢梁弋珩正带着青石青剑二人,押着阮家的小儿子悄无声息的潜入巧姨娘的小院子。
巧姨娘的院子破落不堪,根本无人来访,如今这妇人和一个丫鬟在地上跪着,涕泗横流,“求世子不要伤害我儿,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梁弋珩昨夜被涵姑姑按着睡了一会,可他睡不着,睡不安稳,总是做梦。
梦里光怪陆离的,一会儿梦到施月容同小时候的他一起抓蛐蛐,一会梦到母亲同父亲吵架,父亲便一气之下便去府外找他的老相好,母亲直直骂他们梁家为了“天命所归”,娶了他们阮家女,又不珍惜,是个吃软饭的,一会儿又梦到施月容拿着草蟋蟀说,“交易失败了。”
一夜过去,只觉得头昏沉沉,人更累了,而现下听到巧姨娘的哭声,烦闷的不行。
青剑察觉到自家世子愁眉紧促,一剑横在那阮家小儿脖子前,孩子吓得哇哇叫,可嘴巴被捂住,也发不出声音。
“巧姨娘,为了你这不在自己名下的儿子,两个女儿都被你卖给人,二女儿尚不知在何方,大皇子妃不知还有何出路,这就是你为人母的样子吗?”
“再不说,了结这孩子也算给你两位姑娘陪葬。”青石不耐烦的正要动手,却见巧姨娘疯狂磕头,“求世子饶过,我说,我说。”
巧姨娘猛的窜过去抱住那孩子,紧紧抱在胸口,而后才开始说出这一桩秘事。
“自从大周建立伊始,阮家嫡系凭着一封占卜来的天意指令,使得如今的圣上坐稳了龙椅,自家的女儿也得偿所愿与璟王成了亲,虽然后续不说是一桩姻缘佳话,可是阮氏的地位是实打实的尊贵起来,然而我家老爷作为旁系,最开始却只能在钦天监做一个洒扫小官,因而他很是不甘心。”
那妇人絮叨着,梁弋珩也不曾想到,此时与父亲母亲这对怨侣还有关系,只听那妇人接着说出更让人茅塞顿开之话。
“前朝幼帝去世后,崔家把持朝政不久便被当今圣上赶到江南蜷缩,但是他们仍然发展着势力,不仅保存崔家骨血,还囚禁了前朝的公主,为了获得势力支持,崔家一边许我家老爷嫡系的地位,一边设计刺杀圣上陷害二皇子,使得二皇子走投无路走入穷巷,与他们合作。”
妇人的声音伴随着树叶沙沙作响,使人不禁身上起了疙瘩,真是好歹毒的心计。
但是梁弋珩心中仍有疑惑,“既如此,这同如今的假二皇子侧妃又有何干系?”
“崔家不舍拿出真正的前朝公主作为与二皇子合作的诚意,于是寻得了与前朝公主相似的女孩儿,无论真假,都要顶着我阮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嫁,这也是给我家老爷一颗定心丸。”
“好一番谋划。”青剑感叹道。
“可是这一番谋划,只是为了如今二皇子登上皇位吗?”梁弋珩自问道。
梁弋珩瞬间想到了什么,于是让青剑留在暗中观察阮家一举一动,立刻带着青石赶往丁零巷。
“世子,何事这么着急啊,咱们今日不入宫去看。”
梁弋珩哪儿还还有时间和他解释,只是□□夹紧了马背,那马儿跑的更快了。
到了丁零巷崔家,才发现人去楼空,那一母一姐也不见身影。
梁弋珩一锤砸在门框上,青石结结巴巴说道,“世,世子,咱们的人手盯着的,除了崔聿校尉每日上职,没有……没有看到人出去啊。”
“你仔细查看一番,可有什么线索。”梁弋珩说罢,吹响口哨,只见巷子里四面八方的暗哨都来了,见空空如也的巷子和面沉如水的世子爷,顿时面色变得苍白,跪下请罪,“世子殿下,是卑职等的失误,让贼人逃了。”
请罪的话落在地上无人应答,那些暗哨即刻汗流浃背,心里也实在不快,谁知道这一家三口,不说那校尉崔聿,怎么连两个弱质女流之辈都看不住,难怪世子爷生气。
幸而此时青石在屋内喊道,“世子您快来看。”
梁弋珩一行人前去一看,发现厢房床下的土松软无比,不只是老鼠还是什么将那些松土刨了出来。
于是四个暗哨一人一角将那床抬开,只见下面竟有一人宽的秘道,上面盖了一层薄土,想必才挖出来不久。
“卑职去探探。”其中一个暗哨受不了这等冤屈,径直拿了桌上的蜡烛便跳进那地道一查前路,又有二人担心他,一同跳下去。
梁弋珩在房内踱步,只见这房子里值钱的物件还未被带走,估摸着地道没挖好多久,便见形势不对,匆忙逃走了。
桌上并未积灰,想来不过两天。
梁弋珩查看崔聿那寡母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只是窗角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柜,里面摆了一些书本,不过百家姓千字文之类小孩子启蒙的书本,上面还有些字迹,早已干涸,应当经年许久,大约是子女年少时曾用过的书,只是那书柜里还有两本佛经,看着保存得当,平平整整不见折角,可见主人用心的很,可崔家会有谁这样诚心念经呢?那老母和长姐看起来也不是识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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