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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时间过得飞 ...

  •   时间过得飞快,第三个剧目很快就开演了。
      本次上演的是阿加莎的侦探小说《无人生还》,和前两个剧目一样,精致的舞美、出众的演员本身就吸引力十足,再加上前两场演出的成功,Showtime剧社早已在L国积累了相当不错的观众缘,第三个剧目演出票刚开售就被一抢而空,落得个一票难求的局面。因此主办方没有给剧社成员预留观众席座位,小静也就没能给Charlie留出第三场舞台剧的票。
      演出开始前,观众席就已经座无虚席,有人开始呼喊演员的名字,热情得有些“吓人”,甚至有人举起了自制的手幅和灯牌,在昏暗的剧院里闪烁点点微光。灯光骤然暗下,观众席刹那间就静了下来,只余下细微的呼吸声和期待的窸窣声。幕布缓缓拉开,舞台亮起昏淡的光芒,复古的庄园布景透出阴森的氛围。“十个小兵人,外出去吃饭,一个被呛死,还剩九个人。九个小兵人......”伴着Mike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到了舞台上,仿佛被卷入那个孤岛谜局之中。
      “在场所有人,都被指控犯有罪行。”带着危险气息的话音落下,诡谲恐怖的音乐随之响起,低沉的大提琴声如暗流涌动,观众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节目单。
      这时,小静饰演的富家□□雅地走到C位,她身着一袭华丽的晚礼服,手里端着香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这趟旅途很有意思,不是吗?”说完举杯向众人致意,仰头一口喝下。观众正聚精会神盯着舞台,就见小静突然捂住心口,眉头紧锁,两声痛呼后痛苦地倒了下去,酒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所有人的心也瞬间揪紧了,席间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剧情推进紧凑急促,舞台灯光随着情节变换忽明忽暗,观众的注意力全数放在了演员身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随着角色一个接一个按照童谣的内容死去,大家对凶手的身份也越来越好奇,窃窃私语声在寂静中偶尔泛起涟漪。
      等到佩蒂饰演的家庭老师踩上凳子,拉住半空垂下的绳子后,观众都纳闷了:按照剧情,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了,怎么她也死了?那凶手到底是谁?不少人交换着困惑的眼神,屏息等待转折。
      饰演法官的丹尼从暗处登场,身影在幽蓝的追光中显得格外威严,观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第四个死者是装死。丹尼走到舞台中央,念出台词,声音低沉而清晰,细数着每位死者的罪孽和对他们的判决,每句话都像重锤敲在观众心上。最后,丹尼走到桌边,拿起香槟:“各位,我敬你们。”一饮而尽后,拿起了手枪。“砰”的一声,在音效加持下观众都吓了一跳,有人甚至轻颤了一下,随着丹尼倒在舞台上,灯光也渐渐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孤光照在他静止的身躯上。
      观众依旧沉浸在剧情里没能回神,剧场内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直到舞台灯光重新大亮,观众看见站起身排成一列的演员,才反应过来:已经到谢幕环节了。演员们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一开始是响彻整个剧院的零散掌声,没过多久,观众自发给出了整齐划一的掌声,节奏有力而持久,掌声里演员们依次鞠躬,向观众致谢,每个弯腰都透着真挚。最后,在小静的带领下,全体演员一同整齐鞠躬,深深弯腰良久,以示对观众的感激。
      观众席的欢呼声混着掌声翻涌而来,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这是对他们演出最直接的肯定。直到幕布降下许久,隔了一层幕布的观众席,依旧回荡着欢呼声,还有粉丝不停呼喊演员名字的声音,久久不愿散去。
      第三个剧目的首场演出落幕后,小静和靖仪还不能回去休息,她们受Jun先生邀请,要去参加晚会。
      不清楚要待多长时间,两人匆匆化了淡妆、换上礼服便出发了。
      一路上,靖仪总觉得有辆车一直跟在她们车后。
      没一会儿,那辆车便超到了她们车前,随着一阵急刹车,两人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排。
      “你要干嘛?”小静一下子上来脾气,拉开车门就要下去理论。没想到,那辆车上下来的人还有些眼熟。“你、你是靖仪的私生饭?”小静反应过来,这人就是第一个剧目演出后不久,装病跑到她们剧社排练场博靖仪同情,最后还躺倒装死,一连串骚操作当初差点没把她气死。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谷静导演,那个,我不是私生饭。”
      “你不是私生饭,跟着我们干嘛?”小静怒从中来,抬手就要打。
      “别别别!”那人连忙捂着头躲开,这时靖仪也下了车,劝道:“算了,小静,我们快走吧。”
      那人一见到靖仪眼睛都直了,顿时觉得周遭的柏油马路都变成了鲜花绽放的花园。他连连喊着“靖仪,靖仪”,直到见靖仪和小静准备上车,才猛地想起还有事要说。
      “你到底干嘛?”小静已经忍无可忍。
      那人连忙解释:“这几天我看到有人一直在你们排练或者演出的场地附近走动,看样子不是粉丝,我就一直盯着他们。结果,今天就让我发现问题了。”说着,他指了指车下的一个轮胎。
      小静和靖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抵达目的地后,果然不出所料,这处场地外观便已华丽无比。
      到场的宾客各有风姿:有的端庄优雅,有的成熟稳重,个个周身珠光宝气。相比之下,靖仪更能融入这里的氛围,小静反倒显得有些稚嫩,不论是手腕间的珍珠手链,还是今天这身装扮,都透着几分简朴。
      “早知道就听你的,穿你的衣服来了。”小静凑到靖仪身边小声嘟囔。
      “我还让你换上Henson送你的翡翠首饰你不听,能怪谁?”靖仪拉着小静跟着人流走进了会场。
      这种高级场所规矩森严,所有宾客必须持请柬才能入内。
      进到内场才发现,室内装潢比外观还要华丽。头顶的水晶吊灯流光闪烁,偌大的宴会厅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备好的餐点看上去精致诱人,这还不算,所有食材全都是空运而来的顶级食材。
      会场内设有舞池,还有演奏的乐队。
      演出结束后本就有些疲累,小静和靖仪便不打算跳舞了,婉拒了几位男士的邀请后打算找地方稍作休息。
      舞曲快要开始了,靖仪准备去拿些甜点,小静便走到雕花椅旁准备坐下,一只戴着金曜石袖扣的手便横亘在面前,无声地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顺着那深灰色西装袖口缓缓抬头,鎏金吊灯的光晕勾勒出Ben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他怎么来了?小静心中疑虑丛生,面上却未显露半分拒绝之意,只是将指尖轻轻搭在那只宽厚的掌心,姿态疏离。
      两人再次步入舞池中央时,弦乐组正调试着大提琴琴弦,弓弦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三拍子的华尔兹旋律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厅堂。Ben的掌心温热,紧密地贴在她蝴蝶骨下方两寸的位置,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小静垂眸,默数着拍子优雅后撤,鞋跟轻巧地划过光洁的地板,精准避过对方擦得锃亮的鳄鱼皮皮鞋。在舒缓悠扬的旋律包裹下,小静的舞步渐渐与Ben的引领默契相融,旋转、滑步,裙裾翻飞如蝶。
      “小静,你跳得真好。”Ben低沉的声音试图用夸奖打破沉默的尴尬,在悠扬的乐曲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小静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完美的弧度:“谢谢Ben先生夸奖。”声音清泠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礼貌却疏离。
      Ben敏锐地察觉,她唇边那抹笑意如同冬日冰面上的反光,耀眼却冰冷,并未真正抵达眼底深处。就像博物馆玻璃展柜中陈列的珐琅彩绘面具,精致华美,工艺绝伦,却毫无灵魂的温度,只有一层冰冷的釉色。他不动声色,佯装没看见她后退时,那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踩中自己鞋尖的小动作,只是掌心骤然施力,稳稳将她带回既定的舞步轨道,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亲昵:“你唤大哥‘哥哥’,却一直称我‘先生’,未免太厚此薄彼了。”他试图拉近距离。
      这次小静并未顺从,足尖轻点,一个利落的旋身,瞬间拉开了些许距离:“亲戚也分亲疏远近,何况你我只是表兄妹。您,”她抬眼直视他,目光平静无波,“似乎也从未真正将我当作妹妹看待过。”
      “何以见得?”Ben没料到她如此直白尖锐,舞步因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而稍显滞涩,完美的节奏被打乱了一瞬。
      小静未答,她借着下一个华丽的外旋转动作挣脱了他无形的桎梏,流畅地随旋律调整步伐节奏,天生的舞者气质在偌大的舞池中光芒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小静仍未作答,只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对侍立一旁的侍应生清晰吩咐:“请给我一杯瑰夏,不加糖。”有人见机欲上前邀舞,Ben高大的身影已抢先一步,带着迫人的压力挡住她的去路,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小静,你还没回答我。”
      小静仰起头,璀璨的水晶灯光芒毫无保留地洒落,Ben终于看清她眼底那抹被灯光映照的笑意,淬着冰冷的嘲讽,看他的眼神如同审视一个蹩脚的、用力过猛的跳梁小丑。侍应生恰在此时端来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蒸腾的热气氤氲而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短暂而冰冷的视线交锋。她笑着接过温热的杯柄,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你真想知道?”话音未落,那笑意骤然冷凝如霜,手腕猛地翻转,将滚烫的褐色液体精准泼向邻座一个正举着微型相机的男人后背。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她冷眼睨着捂背惨叫、狼狈跳脚的男人,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抱歉,我是故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毫无波澜。
      见同伴受伤,暗处一人按捺不住,低吼着疾冲而来。Ben未作任何阻拦,众人尚在惊愕中忘了呼唤保安。小静不躲不闪,在拳风袭至面门的刹那轻盈侧身,手如闪电,精准擒住对方肘关节。袭击者尚未回神,小静一个凌厉迅捷的侧踢已然攻至——翻飞的乔治其纱长裙丝毫未影响动作的狠辣,来人被重重撂倒在地毯上,十二厘米细高跟的力道让他痛苦地蜷缩在地,半晌挣扎不起。
      Ben神色不变,仿佛眼前只是寻常闹剧,心底却骤然凛然,摩挲着尾戒的拇指微微顿住。方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擒拿与踢击,他已瞬间认出——正是空手道黑带初段标志性的技法。
      小静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Ben时,目光已冷冽如刃:“Ben先生,你派人跟踪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骤然死寂的大厅。
      满场鸦雀无声,连背景的轻柔音乐都仿佛凝固了,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们是我派去保护你的保镖。”Ben抬手,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金曜石袖扣在刺目的灯光下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幽深的冷光,语气沉稳,仿佛理所当然。
      “保镖?”旁观的贺靖仪嗤笑出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随手捻起餐盘中一枚粉蓝色Pierre herme的马卡龙,摇曳生姿地走上前来。每一步都踏出强大的气场。明眸皓齿,精致的五官在璀璨灯光下将周围的一切都衬托得黯淡无光。那令人窒息的美貌此刻如同淬了剧毒的苹果,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十二厘米的细高跟优雅抬起,又重重碾过地上那支微型相机,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用力,粉蓝色的糖霜簌簌落下,精准地撒在Ben锃亮的定制黑色鞋面上。“保护谷静大导演,连她本人都打不过?”她挑眉,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小静可是我们团队里公认的武力垫底——哦,忘了说,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那两人压根连半点功夫都不会。”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剖开他精心伪装的借口,将谎言的血肉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当众嘲弄之下,Ben面色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那些糖霜只是无意的尘埃:“事先不知道妹妹身手这么好。”说着,他俯身,动作优雅地从柔软的地毯上捡起小静掉落的一枚莹润饱满南洋白珠耳环,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兄长式关怀,“哥哥关心妹妹,天经地义。”
      小静眉梢淡然一挑,并未伸手去接那耳环,反而从手包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装置,随意地丢在旁边的鎏金桌面上。“那么,总不会有哥哥在妹妹车上装追踪器吧?”GPS定位器砸在坚硬桌面的闷响惊得旁边的侍应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哥哥,”她终于改口,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却都浸透了浓重的讥诮,“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团队什么没见识过?用这种私生饭的手段对付我?”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Ben耳中,“打量我是三岁小孩么?”
      面具既然被彻底撕破,Ben也不再伪装,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我自然要查清身边人的底细。”他解开西装扣,动作带着一股决断的狠厉,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冷硬而具有强大的压迫感,步步逼近。
      “坏事做尽的人,才看谁都像贼。”小静毫不示弱,嗤笑着打开手包,将一叠厚厚的、崭新的钞票随手掷向那个被烫伤、呻吟不止的男人,“医药费,不用找了。”
      她转身欲走,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陷落又抬起,踩出无声却坚定的印记。却又忽地停步,侧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鸦雀无声的角落:“对了,我们是表兄妹,不是亲兄妹,终究隔着血缘。以后请叫我谷女士,或者谷导。”划清界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不容置疑。
      “谷导,”有人适时唤住她,声音带着恭敬。宴会主办方那位衣着得体的助理缓步追来,“先生和您约好今天见面的,时间差不多了,请您移步。”
      “不是我不去,”小静笑着摊手,手腕间的澳白双层珍珠手链随着动作晃动着,发出细碎悦耳的叮咚声响,“可你看今天闹成这样,好好的宴会差点毁了。我怕您家先生会怪罪我失礼呢。”话语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助理瞥见一旁神色莫测、气场阴沉的Ben,略一迟疑,职责所在,还是上前一步,对着Ben恭敬询问,语气不卑不亢:“先生,请问您有今日宴会的请柬吗?”他必须确认来宾身份。
      Ben自然没有。但他身上那身剪裁完美、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暗纹在窗外透入的清冷月光下流淌着隐隐的银线光泽,腕间那块古董表盘折射出教堂彩窗般变幻莫测的虹光,无声诉说着主人的身份与财富。门口的迎宾早已被他通身的气派与无形中散发的强大威压所慑,竟都忘了上前盘查。此刻他未置一词,只微微侧目示意,暗处一个身着黑色哑光套装、气息沉稳如磐石的男人立刻闪现,动作利落无声,如同鬼魅,递上一张烫金暗纹、触感厚重的名片。
      “原来是Ben先生,”助理接过名片,目光快速扫过,瞳孔不易察觉地微缩,指尖拂过名片上凸印的繁复家族徽章纹路,心中已然了然其分量。他只是助理,自然不好轻易得罪这位背景深厚、显然来头不小的Ben先生,可谷静小姐虽然年轻,却已是名导演,更是被主人家亲自邀请来的贵客,怠慢不得。
      “通知经理,门口那两个负责迎宾的,现在结清本月工资后让他们立刻走人。”助理转身,压低声音对紧随其后的手下迅速吩咐,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谷导,先生想请您移步府上,详谈合作事宜,车子已经备好在侧门等候。”见小静仍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助理立刻堆起职业化的、近乎完美的笑容,赔着小心打圆场,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行。”小静无意在此多作纠缠,点头干脆应下,跟着助理正要朝侧门方向走去,高跟在地毯上踏出无声的节奏,却又一次被拦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说话的是方才递名片的那个男人,Keep一身笔挺的黑色职业装衬得他身形利落挺拔,脸上却毫无波澜,眼神如鹰隼般锁定小静。宾客中有人认出了他,原来此人就是Ben原来的贴身保镖Keep,传闻中身手不凡,搏击、枪械乃至黑客手段皆属顶尖,是Ben最信任的保镖之一。
      小小静斜睨他一眼,满脸不屑,连回应都嫌多余。贺靖仪已闪身挡在两人之间。Keep身型高大,贺靖仪身高足有170,此刻踩着的十二厘米高跟鞋让她勉强高出Keep些许。可面对本身比她高大的Keep,贺靖仪却爆发出强大的气场:“想动手?‘姐姐’先陪你练练。”她顺势将小静护在身后,姿态轻松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小静心系要事,便不再停留,径直随助理离去——贺靖仪的身手,她再清楚不过,对付这个Keep绰绰有余。
      “对了,哥哥。”小静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声音清脆如冰层乍裂,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毕竟是人家地盘,别闹得太难看。要是砸坏什么贵重东西,”她脚步微顿,“记得照价赔偿。”说完,身影已消失在侧门廊道的阴影中。
      Keep眼神一厉,欲拔步追去,贺靖仪已再次横挡在前路,笑容甜美如蜜糖,眼神却危险如毒蛇。“让开!”Keep不再犹豫,伸手欲推,动作带着职业保镖特有的狠厉与直接,毫无怜香惜玉之意。Ben先生冷眼旁观,未加任何阻拦,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仿佛默许了这场冲突下一刻,Keep伸出的胳膊已被靖仪反手闪电般刁钻地拧到背后,一股剧痛瞬间传来。Keep心头一震,本能地迅猛反击,拳脚带风,招招狠辣致命,直击要害,竟被靖仪一一轻松拆解、格挡、闪避,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自如,仿佛他苦练多年、引以为傲的搏击术在她面前只是徒有其表的空架子。Keep心头剧震,难以置信,他出身顶级安保机构,历年实战考核稳居魁首,岂会奈何不了一个看似娇弱的剧社演员?数招过后,靖仪似乎也玩累了,或者觉得他不过如此,抬腿一记凌厉刁钻、角度极其诡异的侧踹(巴西蹴),快如闪电,Keep只觉肋下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时竟因剧痛和冲击而爬不起来。反观贺靖仪,妆容未损分毫,连精心打理、一丝不苟的发丝都纹丝不乱,气息平稳如同刚刚在花园散步归来。胜负已分,高下立判。“输给我,不跌份儿,”靖仪唇角微扬,语带揶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Keep,“我可是团队里公认的、毫无争议的武力天花板呢。”
      Keep顿感奇耻大辱,咬紧牙关挣扎着想爬起还击,贺靖仪那尖锐如锥的普拉达细高跟已毫不留情地、精准地碾上他撑地的手腕关节,力道恰到好处地施加在痛点上,痛得他瞬间骨节泛白,冷汗涔涔,彻底动弹不得。“Ben先生,”靖仪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的Ben,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派人‘保护’小静?”她刻意加重了“保护”二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讽刺,“真遇上点像样的事儿,怕是小静还得腾出手护着他们呢。”说罢,她优雅地从Ben僵硬的手中拈过那枚属于小静的珍珠耳环,看也不看脚下痛苦不堪的Keep一眼,转身翩然离去。路过精致的甜品区时,她脚步微顿,想了想,又信手拈起一块粉红色的马卡龙尝了尝,细品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味道不错,甜度刚好。”
      一旁的侍应生忙不迭上前,恭敬道:“小姐,我给您拿些打包带走?”
      “不用了。”贺靖仪干脆地拒绝了,从包里拿出几张崭新的大额钞票递给侍应生,“小费。”
      说完,贺靖仪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步履从容,只留下满场死寂和两个面色铁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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