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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宴会即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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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即将开始,Ben一行人跟着Arthur派来的引路人往宴会厅走去,到了场地后,先陪在今天的东道主Arthur身侧。
见小静过来,Arthur神色一亮:“舅舅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舅舅的生日我肯定要来。”小静脸上漾开真诚的笑意,眼底的暖意比刚才在车上时浓了不少。Arthur点点头,没再多说。
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其实不是小静,甚至也不是办生日宴的Arthur,而是Ben。不少宾客陆续走到主位这边,有的寒暄,有的恭维,也有的借着场合谈正事。对上了年纪、身份地位和Arthur相当的来客,Arthur便让Ben上前敬酒;年轻一辈的访客,则交给Henson他们去接待。
期间也有几个年轻俊朗的男士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冲小静来的。宾客们都知道Arthur没有女儿,能出现在这种场合肯定不会是情人之类的关系,再看Arthur对小静的态度,分明是关系极亲近的自己人。
“这位是静小姐,先生的外甥女。”Arthur身旁的保镖Run得到示意后,上前给众人介绍。
之后,更多年轻男士过来和小静攀谈,也有长者问起小静有没有结婚。
小静礼貌地回应:“还没结婚,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话已是委婉的拒绝。
“小静,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Henson好不容易得空,偷偷溜过来问她。
“刚有的。”小静面无表情地回答。“啊?”Henson低低惊了一声。
小静待了一会儿只觉得气闷,便借口肚子饿离开了主位,去找靖仪。不出所料,靖仪身边也围了不少人,她应对得游刃有余,落落大方,半点儿怯色都没有。
小静也不得不承认,论交际应酬,她确实比不过靖仪。往大了说,好像几乎方方面面她都比不过靖仪——外貌、应变、待人接物,样样都是靖仪更出彩。她自己比得过靖仪的,也就写作和舞蹈罢了。但小静只有羡慕,没有嫉妒。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她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把对方的优秀打压毁掉不可。
等到靖仪身边的宾客散去,小静才走上前。“连累你陪我来这一趟了。”小静故作歉意地开着玩笑。
靖仪把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笑着说:“没事,我‘收获’颇丰。”说着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珍珠发卡——那是小静上次被Ben带到别墅地下室时戴的发饰,此刻正戴在靖仪头上。两个女生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
走到香槟塔旁时,靖仪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背上。起初她只当是宴会上哪个没规矩的宾客,可渐渐的,她察觉出那视线里裹着恨意,还有藏不住的恐惧。她下意识转过身,找寻那道视线的来源。
祁岑越死死盯着几步开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感,如同吐信的毒蛇,冰冷黏腻地自脚底蜿蜒缠绕而上,死死勒紧了他的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带来窒息的痛楚。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让他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无法抑制地发颤,牙齿几乎要磕碰作响。过往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撕裂,带着尖锐的棱角,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吞噬。他至今都记得,祖父那张威严的面孔如何因震怒而扭曲,一口滚烫地吐出。最终,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只能在ICU冰冷、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床上,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饮恨而终。呼吸机那单调而冰冷的“滴答、滴答”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无限放大,成了他生命最后时刻唯一的、绝望的哀鸣。那令人心碎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至今仍在他耳畔清晰回响,昼夜不息,挥之不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后来,在祁氏大厦将倾、他走投无路的绝境中,他曾经那样狼狈不堪地跪倒在这个女生的高跟鞋前,昂贵的西裤沾满了尘土。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一遍又一遍,卑微地、绝望地乞求着放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血沫。而她的眼神,居高临下,如同在俯视一粒粘在鞋底、微不足道的尘埃,那彻骨的冷漠与轻蔑,几乎抽空了他肺里的所有空气,将他仅存的尊严彻底碾碎成齑粉。
“呵,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一个清脆却淬着冰渣的声音响起。小静从贺靖仪身后从容不迫地踱步而出,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猫科动物。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厌恶,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上下打量着瞬间僵直如同惊弓之鸟的祁岑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在烈日下暴晒多时、散发着刺鼻恶臭的腐烂垃圾,嘴角轻蔑地、极其细微地撇了一下,形成一个冷酷的弧度。
“谷…谷静,不,谷导好。”祁岑越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慌忙改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哟,祁大总裁居然还记得我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导演,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小静的声音甜腻如蜜,却字字如针,“这次再见祁总裁还想要包养我吗?”她歪了歪头,笑容天真无邪,眼底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准备开什么价?按月给呢,还是按年给?支票还是转账?”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祁岑越的脸上。
“谷导……您说笑了。”祁岑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几乎不敢直视对方。眼前的这个女人,其危险程度远超贺靖仪。如果说贺靖仪的手段是诛心,杀人于无形,那么谷静便是那柄冰冷的、给予他□□上无尽羞辱与精神“凌迟”的钝刀。那些屈辱的经历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说笑?你当我闲得慌?”小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缓步又逼近了些许,高跟鞋敲击光滑地面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贺靖仪极其自然地后退半步,如同影子般安静地侍立在小静身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压迫圈。小静厌恶地上下扫视着祁岑越,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劣质的赝品,“啧,看来祁家那个老畜生临蹬腿前还留了后手嘛,你这丧家之犬,混得不错嘛,人模狗样的,倒挺会装腔作势。” 祁岑越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揉捏,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小静纤细白皙的指尖,此刻却带着千钧之力,有节奏地叩击着旁边光洁如镜的香槟色桌面,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笃、笃”声。每一声,都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他脆弱不堪的心尖上,逼得他控制不住地佝偻起身体,像一只被沸水烫熟的虾米,仓皇地想要后退逃离,甚至连对方用如此恶毒言语辱骂他祖父,都不敢反驳哪怕一个字。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
望着祁岑越那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背影,靖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丝浸透寒意的讥诮,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角落显得格外突兀。她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垂落肩头的卷发,恶趣味地想,倘若生前被小静指着鼻子骂“老不死”的祁老爷子,九泉之下若得知自己死后又被这个年龄足够当他孙女的人,用如此轻蔑的口吻唤作“老畜生”,不知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会气成什么颜色?会不会当场掀开棺材板跳出来?她优雅地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掩住嘴,试图掩饰唇边那抹越来越深的、带着冷意的笑意,然而眼底一闪而过的、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快意,却清晰地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靖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如同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况且,祁岑越又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他十八岁就接手了祁氏集团,短短几年便让风头正盛的祁氏更上一层楼,这份手腕和心性,能力可见一斑。”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冷冷地扫过祁岑越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仓惶如丧家之犬的身影,那玩味的眼神,分明是在饶有兴致地观赏一只曾经威风凛凛、如今却在华丽的金丝牢笼中徒劳挣扎、濒临崩溃的困兽。
“那又如何?”小静面无表情地接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荒原上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温度。她纤细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带着某种毁灭欲地摩挲着手中冰凉的高脚酒杯细长的杯脚,仿佛在擦拭一把无形的匕首。
“他的成功不过是站在祁氏几代人堆砌的根基上罢了。如果你当初没被家族轻视、刻意压制,只怕他祁岑越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她顿了顿,下巴朝着祁岑越消失的方向冷冷一扬,“你看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这种规格的顶级名流宴会,放在祁家鼎盛之时,他才是众星捧月的绝对中心,风光无限,享受所有人的阿谀奉承。现在呢?连站在镶金缀玉的镶边位置都显得格格不入,只配在觥筹交错的角落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靖仪没有反驳,她太了解小静对祁岑越那深入骨髓的厌恶。准确地说,小静憎恨所有曾经伤害过她视若生命的至亲以及乔治的人,乔治是她的爱人,而这里的“至亲”,特指小静用生命守护的母亲和Showtime的每一位成员。旁人或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他们七个人却心知肚明:如果有人只是冒犯小静本人,她或许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公事公办,甚至留有余地;但若有人胆敢触及小静那片绝对的逆鳞——她的母亲、Showtime其他七位成员,那么小静就会变成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刺激过度,她可能真的会杀人。
当初小静那位功夫了得的师傅为何毅然决然不再教她?正因为那些功夫本身便极具实战能力与杀伤力,而小静这个疯丫头,学起那些凌厉的杀招比谁都快、比谁都狠,师傅唯恐继续教下去,会教出一个杀人犯。后来她才转而学习规缺乏真正致命杀招的空手道,以及需要特定环境、更多强调仪式感和表演性质的唐刀——至少空手道有明确的竞技规则约束,唐刀在现代社会也失去了实战的土壤。然而,这些外在形式的改变,终究难掩她灵魂深处那份与生俱来的、对敌人毫不留情的狠戾与决绝。
眼前这个如同惊弓之鸟的祁岑越,他的爷爷曾经是贺靖仪攀登路上最疯狂、最不择手段的敌人之一。他布下的杀局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甚至有一次,冰冷的刀锋离靖仪的咽喉只有毫厘之差,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那段日子,步步惊心,如履薄冰。贺家老爷子忌惮靖仪的能力,贺家父母生怕她抢了“属于”贺家男丁的财产选择了无视。
所幸靖仪自身足够强大坚韧,意志如钢,加上整个团队倾尽全力的鼎力相助,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才在绝境中硬生生逆转了乾坤,反败为胜,将祁家这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巨舰彻底击沉。祁家的核心成员,在那场惨烈的清算风暴中,或死于非命,或仓惶如丧家之犬般逃亡海外,锒铛入狱、身败名裂者亦不在少数。曾经煊赫一时、在商界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祁氏集团,如同被蛀空了根基的摩天大楼,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轰然倾颓,最终只能走向破产清算的末路。其庞大的商业帝国残骸,被贺氏集团彻底吞并、消化、吸收——当然,这个焕然一新的“贺氏”,早已不再是贺靖仪家族那个腐朽的贺氏,而是独属于贺靖仪个人的全新贺氏。贺老爷子气得吐血,贺家父母被她赶出了国,而所谓的继承家业的男丁,靖仪的哥哥和弟弟一个被送出国读书一个则被养成了废物。至于祁家,一个曾经叱咤风云、显赫无比的家族时代,就这样在无声的硝烟与鲜血中,无声无息地彻底落幕、终结,辉煌散尽,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只留下茶余饭后的几声唏嘘。
此刻,衣香鬓影、笑语喧哗的宴会厅中央,祁岑越强自镇定,努力挺直背脊,僵硬地端着高脚杯,试图融入周围谈笑风生的人群。然而,身后却总感觉有一道冰冷刺骨、如同实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芒刺,死死锁定着他,穿透他单薄的礼服,让他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擂鼓般撞击着耳膜,手心不断渗出黏腻冰冷的冷汗。他谨慎地、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寸寸地回转过头,目光艰难地穿过晃动的人影缝隙,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香槟塔旁那两道姿态优雅得如同画中人的倩影身上——贺靖仪好像在和谷静说着什么,谷静听到后很高兴,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察觉到祁岑越投来的的视线,小静转过头面向他,那完美无瑕的唇角缓缓勾起,如同名匠精心雕琢,露出一抹无可挑剔的、极其得体的社交笑容,温婉动人。然而,那双漂亮得如同琉璃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掠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如同极地冰原般冷酷的光芒。她优雅地、极其缓慢地向着祁岑越的方向,遥遥地举了举手中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然后,在祁岑越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她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干脆利落地干下了杯中所有澄澈的酒液,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却仿佛每一滴酒液都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个看似简单的举杯动作,每一个细微的举止,都在无声地向他宣告一场针对他的、残酷而漫长的狩猎,已然在觥筹交错间,正式拉开了猩红的序幕。
大厅里,小提琴的旋律优雅流淌,努力编织着虚伪的祥和。靖仪却无心欣赏。她清晰地记得,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小静曾抬脚,将高跟鞋底狠狠踩在祁岑越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锋利的鞋跟对着祁岑越的眼睛,只要稍稍用点力,那眼珠就会像葡萄一样碾破。那时,小静脸上挂着的,正是此刻这般甜美温柔、人畜无害的精致笑容。那笑容,完美得像盛在鎏金骨瓷碟中、色彩诱人却暗藏剧毒的马卡龙,甜美的表象下潜伏着致命杀机。靖仪心中了然:“有人要遭殃了。”果然,下一秒,小静那比琴声更悦耳的声音穿透了旋律,如情人低语,却带着冰锥般的冷酷决绝:“靖仪,你说,”她微微侧头,长睫在眼下投下阴影,“咱们该给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祁大总裁,安排一个怎样的……‘终幕’呢?”她刻意拉长了“终幕”二字,如同宣判。
靖仪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在谈论天气。她从容地用银质夹子,从精致的甜点塔上夹起一块缀着金箔、如艺术品般的巧克力慕斯,自然递过去。递送时,端着骨瓷小碟的指尖,极其轻微却不容错辨地触碰了一下小静的手背肌肤。一个细微动作,传递着无需言语的绝对默契与支持。“你决定就好,我信你。”靖仪的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丝毫反驳之意,“只是别误了我们的大事。”在这个团队里,尽管贺靖仪和Mike财富与人脉最盛,但小静才是掌控全局、说一不二的绝对“统治者”,她的意志是不可违背的铁律。
小静笑着接过那诱人的蛋糕,甜腻过度的口感让她本能不喜。她仅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细眉便不易察觉地微蹙,仿佛在品尝某种厌恶之物。“我还是不能原谅,”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尽,声音骤冷如寒流过境,空气仿佛凝结,“祁家那个老畜生害过你,祁岑越也是帮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看着碍眼,别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就让他……”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吐出,“永远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泥泞里,趴着。”说着,她带着近乎亵渎的轻蔑,随意将那价值不菲、只咬过一口的慕斯蛋糕,扔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上。柔软的蛋糕砸落变形,留下一抹刺眼的黏腻奶油污渍,如同一个被恶意玷污的丑陋印记。
“也因为他现在正试图搭上Ben那条线,对吧。”贺靖仪一语道破小静深藏未言的战略考量,精准揭穿了她厌恶之下的意图。见小静白皙的手指沾了奶油,习惯性没带手帕,靖仪便自然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方印着经典双G Logo、丝滑的古驰丝巾递了过去。
小静顺手接过,看也没看,随意擦拭沾奶油的指尖,动作慵懒,语气却玩味起来:“怎么?心软了?要放过他?”说着,又像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将用过的手帕扔回给贺靖仪。靖仪也不恼,神色如常地拿起那沾染污渍的名贵丝巾,仔细、一丝不苟地叠好,如同整理重要文件。
“我不是圣母,”贺靖仪的声音平稳清晰,如深潭古井不起波澜,透着历经淬炼的冷然,“更不会愚蠢到原谅那些曾想置我于死地、对我造成实质伤害的人。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么?”她的目光坦然迎上小静探究的眼神,没有丝毫犹疑。
小静面上的笑意依旧,但靖仪敏锐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如流星划过的真实笑意——这一刻,罕见的褪去了那层精心编织的危险伪装,露出些许纯粹底色。“那就好,”小静的声音低沉下去,敛起那点真实,话语间锋芒再现,如淬火刀锋,“别再让他爬起来。能做到?”最后三字,问得轻描淡写,如同询问天气。
“能。”靖仪毫无迟疑,声音平静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却透着磐石般不容撼动的坚定。“很简单的事。”她补充道,语气平淡,仿佛陈述既定事实。
“嗯,”小静满意颔首,红唇勾勒出冷冽如刀的弧度,补充道,“记住,别触犯法律。游戏,自有它的规则。”他们并非行走在《刑法》边缘的亡命徒,规则是底线。但在这看似文明实则残酷的规则之下,祁岑越的命运轨迹,早已被冰冷的笔锋,在无形的生死簿上,写下了无法更改的终章。
“用你说?”靖仪忍不住抬手,带着熟悉的无奈与宠溺,轻轻揉了揉小静柔顺的黑发,语气是久违的轻松,“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