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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剧社圆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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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社圆满完成四场《众神之巅》的演出后,休息了两日,便紧锣密鼓开始筹备第三出戏。无论是登台期间还是休整时分,每个人都未敢松懈——小静抓紧在老宅中的每分每秒寻找线索,Nancy则运用智慧与魅力与保罗周旋。可惜小静的搜寻进展甚微,而Nancy与保罗日渐亲近的关系,却意外引起了Ben的留意。
这段时间,Henson以“望舒助理”的身份频繁出入剧场。全团都还记得,《众神之巅》首演谢幕时,他曾借献花之机突然拥抱望舒,并在对方颊边落下一吻。那一刻,所有伪装出来的懵懂再也无法继续。
“望舒”人没到话先到了。
“得,又来了。”Nancy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悯与无奈,她轻轻拍了拍顾望舒略显单薄的肩膀,像是在传递一丝无声的安慰。随即,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忙不迭地闪身离开双手死死攥着怀里那堆精心准备的道具——她可不想这些辛苦准备的宝贝再被那个冒冒失失的Henson糟蹋了。
“望舒,我来了!”Henson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股刻意讨好的甜腻。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身后的Jim照例像影子般紧随其后,肩上扛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活脱脱一架移动的行李架,沉重的包裹压得他腰都弯了几分,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望舒心中白眼几乎要翻上天际,一股熟悉的烦躁感涌上喉头,他强压着情绪,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你怎么又来了?”这话问得轻飘飘,却像根针扎在空气中。
Henson仿佛自动过滤了话里的不耐,依旧热情洋溢,甚至夸张地张开双臂:“我可是你的专属助理啊,当然要寸步不离地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嘛!”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Jim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他殷勤地将水递过去,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几乎要塞进顾望舒怀里。“瞧你排练累的,快润润嗓子!”
“Henson先生,”顾望舒没有接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骤然冷得像结了冰,“小静不在这儿,我想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你,而且……”他的语调平稳,字字清晰。
话未说完,Henson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僵!又是这样!一个两个都看不上他!他Henson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何曾在情场上栽过这么多跟头?顾望舒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像把尖刀狠狠戳进他脆弱的自尊心。一股邪火“腾”地直冲脑门,烧得他理智全无!“砰!”一声闷响,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他狠狠掼向一旁的化妆台“哗啦”瓶子应声而碎。Henson双眼赤红,猛地欺身上前,右手如鹰爪般伸出,狠狠扼住了顾望舒纤细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狰狞地跳动。
“放……放手。”顾望舒先是微怔,待那属于成年男性的有力手指骤然收紧,死死掐住他脆弱的喉管时,窒息感瞬间袭来。可奇异的是,他脸上竟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连半分因缺氧或恐惧而产生的慌乱神色都寻不见。只有那双深潭似的眼眸,像冰冷的镜面,清晰地映出Henson狂怒扭曲的面孔。
“我对你的青睐是抬举!别tm不识好歹!”Henson被这死水般的平静彻底激怒,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脸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喷着灼热粗重的气息,嘶吼声混着唾沫砸在顾望舒脸上:“跟着我!我能让你成为L国最耀眼的巨星!顶级的资源、无上的地位,豪宅、名车、珠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堆到你脚边!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话音未落,他空着的左手已粗暴地揪住顾望舒雪白衬衫的前襟,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领口被蛮力撕开一个大豁口,露出底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Henson眼中戾气暴涨,贪婪地盯着那片肌肤,如同失控的野兽般龇着牙,朝着那截诱人的脖颈狠狠咬下!一旁的Jim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少爷简直被这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
“住手!Henson你在干什么?!”返回取落下的耳麦的Nancy猛地推门,撞见这骇人一幕,心脏几乎跳出胸膛!她急欲冲上前制止,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但反应极快的Jim如鬼魅般精准截住她的去路,魁梧的身躯像堵墙挡在前面。Nancy毫无功夫,哪是专业保镖Jim的对手?情急之下她只能扯开嗓子,用尽全力尖声呼救:“住手!非礼啦!救命啊!快来人啊。”声音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尖锐回荡。谁知Jim竟毫不犹豫地抬手,右手铁钳般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呼喊硬生生堵了回去!Nancy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双手徒劳地抓挠Jim的手臂。
“啊——!”一声痛呼猛地炸响整个房间!背对冲突的Jim没看清状况,误以为是顾望舒在惨叫。被他制住的Nancy仍在拼命扭动挣扎,指甲在Jim手臂上划出血痕。但Jim陡然察觉一丝异样——除了那声尖叫,空气中竟夹杂着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是骨骼错位的声音!一股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慌忙扭头看去。
只见Henson行凶的左手腕,正被顾望舒的右手如铁钳般牢牢扣住!顾望舒的手指精准卡在腕关节上,毫不留情地向后猛力一折!那手腕呈现出极其诡异、反关节的角度。
“疼!疼死我了——松手!”Henson瞬间卸下所有凶狠伪装的表皮,只剩下钻心刺骨的剧痛,哀嚎如同濒死的野兽。冷汗霎时浸透他昂贵的丝质衬衫,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
“Henson先生,”顾望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警告,清晰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都是男人,送你句话,管好你的手,别乱摸。”说完,他扣住对方手腕的手指再次猛地发力,狠狠一拧!“啊——!”Henson疼得整张脸彻底扭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全靠顾望舒钳制的手腕吊着才没栽倒。Jim终于彻底回神,巨大的耻辱感如岩浆般涌上心头——接二连三让少爷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次绝不能失手!他立刻松开对Nancy的钳制,就要如离弦之箭般冲过去解救Henson。
但此刻的Nancy也憋着一腔怒火,岂肯轻易放过他?Jim的手刚松开,她立刻报复性地狠狠一口咬在他厚实的手背上!牙齿深深嵌入皮肉!“嗷!”Jim猝不及防,痛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手背上瞬间留下两排渗血的齿印。一时间,“啊!”“嗷!”“唔!”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物品碰撞的声响,场面混乱不堪。
终于,能收拾局面的人来了。
“松开!都给我松开!”小静闻声赶到,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推开门,她看到的便是这幅鸡飞狗跳的景象——顾望舒像座冰山般死死钳着Henson那只扭曲变形的手腕,Henson疼得浑身筛糠;Nancy嘴上死死咬着Jim的手背,脚下还不依不饶地猛踢Jim的下盘,每一脚都带着狠劲;Jim一边狼狈地弓着腰躲闪那致命攻击,一边因挣脱不得而恼羞成怒,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铁拳紧握,眼看就要带着风声狠狠砸向Nancy的太阳穴!小静瞳孔一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如灵蛇出洞,精准锁住Jim扬起的手腕,厉声呵斥:“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顾望舒见小静来了,便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Henson立刻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双手紧捂着红肿变形的手腕,蜷缩着身体,嘶嘶抽着冷气,断断续续地喊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还手”小静悄悄对着Nancy做着口型。Nancy则趁着Jim被小静制住手腕档,铆足全身力气,将积压的怒火全部灌注到腿上,狠狠一脚精准踢了过去!鞋尖正中目标!“啊——!”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声炸裂开来,Jim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眼珠暴突,双手死死捂着裆部,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打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Nancy你……”小静看着Jim那副痛不欲生的惨状,也觉得这一脚着实狠辣得过分,眉头紧锁。心想:我让你还手没让你“废了”他。但一转头,看到Nancy正揉着被Jim捂得发红生痛的手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责备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在干嘛?怎么这么吵?!”又来人了,贺靖仪拿着厚厚的剧本,连肩上挎着的包都来不及放下就急匆匆跑了进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她秀美的脸上写满惊愕与强烈的不满,眉头紧蹙:“外面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整层楼都在回音!我们还怎么排练?!”她话音未落,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片狼藉的休息室——翻倒的椅子、散乱的道具——声音戛然而止。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休息室乱成一锅粥的场景,贺靖仪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地上是捂着扭曲手腕、疼得直抽气的Henson;旁边是蜷缩成一团、痛苦翻滚、脸色死灰的Jim;顾望舒面色冷峻如霜,带着压抑的怒火,正低头沉默地扣着被撕开的衬衫纽扣,破碎的衣领下露出刺目的红痕;以及怒气冲冲、头发凌乱、胸口剧烈起伏的Nancy……贺靖仪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Nancy第一个开口,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Henson和蜷缩翻滚的Jim,胸膛起伏,气呼呼地控诉,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他们耍流氓!Henson想非礼望舒!Jim还帮Henson捂我的嘴不让我喊人!”
“啊?!” “啊?!” 小静和贺靖仪同时失声尖叫,两张脸上写满了如出一辙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看着捂着手腕龇牙咧嘴、形象全无的Henson,以及蜷缩一团、哀嚎不断的Jim,再看看面色微红、带着压抑怒火、沉默扣着被扯开纽扣的顾望舒,以及怒气未平、眼眶微红的Nancy,小静心里已明白八九分。强烈的懊恼和为难涌上心头。一边是她那个惹是生非的表哥Henson,一边是她的好友顾望舒和Nancy,夹在中间实在难做。毕竟这个麻烦的Henson,最初也是她招惹来的。
躺在地上的Jim还在呼痛,小静一个头两个大,上前吼道“别嚎了。”Jim想闭嘴,可生理上的疼痛哪里抵抗得了,继续哼哼着。
“活该,怎么不疼死你。”小静心里想着。
“望舒,你看今天这事……”小静硬着头皮开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又实在难以启齿。毕竟祸是她引来的。
“小静,没事。”顾望舒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他甚至还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主动递出台阶,“Henson先生想跟我切磋一下‘擒拿’技巧,我本想点到为止,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手重了些。仅此而已。”他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充满恶意的暴力冲突,说成了再寻常不过的“友好切磋”。
小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再看看Nancy,Nancy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知道顾望舒的用意,勉强附和道:“确实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Henson和Jim都缓过一点劲来。Henson难得屈尊降贵,忍着痛把弓着腰的Jim从地上搀扶起来。“少爷,您的手……” Jim疼得声音都变了调,还不忘关心Henson。
“他的手没事,”顾望舒冷冷地接过话,“不过,Henson先生,记住我刚才的话。都是男人,管好自己的手,别乱摸。”说着,他弯腰从Henson刚才带来的物品中拿出一瓶水,一边走近Henson,一边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Henson定定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顾望舒,此刻那张清俊温和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得体的微笑。
下一秒,“哗啦——!”一整瓶冰凉的水当头浇下!
众人大惊失色,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全都呆住了。
“Henson先生,”顾望舒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像在清理什么脏东西,“我看您最近这脑子有些不清醒,现在好些了没?”
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脸颊不断滴落。Henson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顾望舒眼角的那颗泪痣,看了许久。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彻底爆发时,他突然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好了,谢谢你。”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扶着还在痛苦呻吟的Jim,转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顾望舒再次开口。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心里都是一紧——难道还没完?又想动手?小静下意识想上前劝阻。
只见顾望舒抬手指了指眼前Henson带来的那几个大包小包:“拿走。”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到一旁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Henson却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又挂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着小静说:“给小静带的。小静,都是你爱吃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玩笑。
路过小静身边时,小静刚想开口拒绝,只听Henson又补了一句:“小静,今天……手有点不方便,暂时没法给顾先生当助理了。明天我一定按时到,风雨无阻。”
“你还来呀?!”小静简直不敢置信,看着Henson扶着Jim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冤家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贺靖仪也只能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权作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