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剧本》虹蓝万年

16、第 16 章 这天剧社放

　　这天剧社放了半天假，Nancy想到自己来到L国后还没好好逛过，便稍作打扮出门游玩。虽然对这里不熟，但查查攻略也就够了。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沿着街道闲逛，阳光透过两旁建筑的间隙洒下来，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正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Nancy回头，看见保罗站在不远处——小麦肤色衬得他五官格外硬朗，一双欧式双眼皮的眼睛尤为醒目。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遮住了袖子上的黑色袖箍，显得随性却又不失风度。
　　Nancy收起手机上前打了声招呼：“你好，保罗。”她的声音清亮干净，与她妩媚的外表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保罗也微笑着回应道：“你好。今天怎么一个人？”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见到她独自出现在这街头。
　　“剧社给我放了假，我就出来走走。小静应该已经回她舅舅那儿了。”Nancy语气平常，不带过多热络也不显疏离，却恰到好处地维持着对话的节奏。
　　街上人来人往，嘈杂的谈笑声和远处街头艺人的吉他演奏交织在一起，保罗莫名感到些许尴尬，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那……一起走走？”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原本他是想道别的，不知怎的却变成了邀请。
　　Nancy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内心却了然：计划成功了一半。不同于初次见面时刻意模仿保罗偏好的风格，她今天穿着简约的格子连衣裙，卷发拉直后披散着，整体清纯脱俗，这是她日常“清汤挂面”的打扮，误打正撞，竟像极了保罗母亲年轻时的样子。这也正是当初她被选为实施“美人计”的原因之一。
　　“是不是，太冒昧了？”保罗有些迟疑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的袖口。
　　Nancy笑起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没事，只是有点意外。”一句话轻松化解了气氛。“那就一起吧。”她点头答应，顺势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们一路闲逛，尝了些本地美食。L国的海鲜尤为出名，Nancy试了生腌海鲜，果然清甜可口。果汁和小吃也都没错过，路边摊贩热情地招呼着，递上各式各样的特色小吃。一路走下来，她都觉得有点撑了。
　　“Nancy，小静是不是很讨厌Ben？”保罗突然问道，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Nancy面色不变，含笑反问：“怎么会这么想？”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刚买来的饮料杯，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时他们已走到人流较少的路段，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保罗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路几乎都是跟着Nancy的脚步走，仿佛她才是主导者，而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他望着Nancy蓝宝石般的眼睛，不知为何，觉得无法对她说谎：“虽然小静表面很温和，但我有时感觉……当我转过身去，她的眼神就像变了个人，充满了厌恶。”
　　气氛陡然沉了下来。Nancy收起了笑容，眨了眨眼。再度迎上保罗目光时，她眼中仿佛盛满了冰冷的恨意。保罗不自觉后退了半步，脊背微微发凉。
　　“哈哈哈……”Nancy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与方才判若两人，“吓到了吧？”
　　保罗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开玩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困惑。“直觉不一定准确，”Nancy语气恢复如常，吸了一口手中的饮料，“小静只是性格有点倔，经历过不少事，习惯把情绪写在脸上。她或许不太喜欢你们，但不至于厌恶。”
　　这时，Nancy余光瞥见角落有人影一闪而过。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缓缓走向保罗。保罗虽感疑惑却并未退让——他自信一个小姑娘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下一刻，Nancy伸手朝他靠近。“怎么了？”保罗问道，身体微微紧绷。
　　她却只是轻轻从他发梢拂下一只小飞虫，淡然道：“有虫子。”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发丝，带着一丝隐约的香气。
　　“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您请自便。”说完，Nancy转身告辞，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等等……我送你吧？”保罗这才反应过来，向前追了一步。
　　“不用了，您去忙吧。”Nancy笑着与他道别，脚步却未停下。直到对方走远，她脸上的笑意才渐渐褪去，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知道，刚才躲在墙角的人一定看见了——从那个角度看，会以为她在轻抚保罗的头发，而保罗，正低头吻她。这个误会，正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回到剧社排练场地时，大家都在。
　　Nancy将今日的事仔细说了一遍，话音落下时，望舒首先挑眉开口：“也就是说，保罗对你感兴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Nancy点点头，语气肯定：“我确定，对了，今天跟踪我的人肯定看到了我和保罗的动作。但Ben估计不会怀疑保罗对他的感情——他太自信了。”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小静低头把玩手腕上那串莹白的珍珠手链，珠子一颗颗滑过指尖，许久，她才抬起眼，声音冷静得像淬过冰：“不需要Ben怀疑，我只要他能‘误会’就行。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现在只等它生根发芽。”
　　望舒捧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苹果红枣茶，他转向小静问道：“小静，你那边怎么样？”
　　“Ben一直没放松对我的监视，”小静语气里透出些倦意，“这几天Keep跟踪我，估计也发现不了什么。但老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她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周旋上。Arthur是个老狐狸，要扳倒他本就困难，她们来此的目的至今进展缓慢，如果再被这些事分心，恐怕会全盘皆输——这是他们绝不允许发生的。
　　“我记得第二场演出后我们有一场舞会是吧。”靖仪忽然放下手机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炯炯有神。
　　小静回忆了一下，轻轻点头。L国的影视大亨即将举办一场盛大舞会，她和贺靖仪都在受邀之列。
　　“我们可以在那天动手，”靖仪唇角扬起一抹笑，“把水搅浑。然后……”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丹尼突然插话，用这句改编的台词做了收尾。众人刚要笑出声来——
　　“小静。”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顿时将几人刚刚松弛的情绪打入谷底，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明显的烦躁。
　　只见一个穿着五彩斑斓衬衫、戴着一副夸张墨镜、活像一只北美洲鹦鹉的男人，推着一车盛放的红玫瑰走了进来。
　　“什么东西？”Nancy故意提高音量，装作十分惊讶。
　　小静先是一愣，随后却轻轻笑了：“Henson哥哥，你这是干嘛呢？”
　　Henson连忙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笑得过分热情的脸：“这样你都认出来了？”
　　小静没接话，心里默默想：听声音他们八个人谁听不出是你。看着Henson这副打扮，再望望那一大车红玫瑰，她无奈地瞥向靖仪，眼神仿佛在说：“你又要被烦了。”
　　靖仪可不想让Henson在这捣乱，走上前语气干脆：“花留下，你人可以走了。”说着就要接过推车。
　　Henson却灵活地让开了：“nonono，靖仪，这花不是给你的，是送给——”他故意拉长声音，目光转向另一边，“望舒的。”
　　“啊？”众人几乎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齐刷刷看向望舒。
　　Henson不理大家的反应，径直走到望舒面前，故作深情地说：“望舒，作为你的助理，我送你这些花来表达我对你的心意。”说完，还故意飞了一个夸张的媚眼。
　　望舒看得胃里一阵翻涌，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能勉强礼貌地道谢：“谢谢……不过为什么只送玫瑰呀？”
　　Henson笑得更加温柔，望舒却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玫瑰的花语是爱。”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望舒已经不是恶心，简直是惊吓了。
　　“我的意思是，我很爱你的表演，”Henson连忙改口，语气却依旧黏糊，“在现场看到你在舞台上的表演时，特别震撼。”
　　“我是第二场和最后一场的男主，第一场我都没上台，一直在幕后——你是怎么‘现场’看到我的表演的？”望舒毫不留情地反问。
　　Henson一下子卡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众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盯着他。
　　就在这时，“少爷，玫瑰花来了。”Jim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只见一整面花墙缓缓向他们移动过来，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
　　“这什么玩意？”佩蒂吓得往后一退，走近才看清是Jim正推着一个巨型花架进来。
　　小静她们不禁暗暗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花弄进来的？
　　“望舒先生，这是9999朵玫瑰花，是少爷送给您的。”Jim一板一眼地报告。
　　“祝福——”Henson突然打断Jim的话，强行解释，“我这是祝福你演艺事业更加辉煌！”
　　望舒忽然笑了出来——头一次听说祝人事业发展是送玫瑰花的，还是9999朵，这哪是祝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那点心思吗？
　　望舒转过头，冷冷地瞥向靖仪，眼神里几乎要飞出刀子：“看你给我找的麻烦。”
　　那目光里的心声仿佛被靖仪准确接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内心一阵懊悔：她也没想到，Henson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