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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刀斧手 明天踏着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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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德拉科·马尔福,虽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带来的烦恼和引发的思考也远远不会超过生活中其他琐碎的事务,可这件事在他的心中又确实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巴克比克的事情有了实际的进展,他终于可以放下原先那颗不太痛快的心,享受报复的甜蜜,行使从小习得的肆意为难他人的小小权力。但同样的,新的问题随之而来,虽然这纯粹是为了给自己带来点别样的乐趣。
对于何时将需要庭审的消息告知海格,他别有一番想法。
“我之前说过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在想,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当作圣诞礼物啊,就让我父亲在圣诞节当天送给他,也许他还会在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上收到呢,想想看,往后每每过圣诞,他都会想到今年,想到那封传信!”他深思熟虑后宣布道。
这个想法也许幼稚到有些残忍,而显得完全没有必要,除了让海格对圣诞节产生不可磨灭的可怕印象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其他效用。虽然不太在意巴克比克和海格的下场,也不否定这一险恶招数的幽默所在,但出于某种感受,我难以太支持这一想法。
相反,潘西很支持德拉科这么做,鼓吹这是个不错的计划,但依我看,如果德拉科某一天突然宽恕了所有人,她恐怕也会支持;至少从表面来看她现在是这样的,她有时会在特定的情况下处于不太理智的状态中,实在令人费解又不禁发笑。西奥多和达芙妮则觉得这计划糟糕透了,假设海格圣诞节当天真的恰好在礼堂就餐,又在餐桌上收到了这则通知,这个脆弱的大块头一定会当场跳起来呼天抢地、痛哭流涕的。众人在被唤起的同情心和节日欢快气氛的共同作用下,也许还会出于礼貌和劝慰的目的给他出出主意,以便调节众人的情绪。最重要的是,这行为本身无疑是对邓布利多这位保护人和宴会主持人的挑衅。这想法确实能带来一时的愉悦,却可能影响事态长久下去的发展,这是“他们这类人”无法容忍的。但究竟什么时候告诉海格,他们并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或者建议——他们压根不想管。看来各自的生活有各自的麻烦。
关于布雷斯的观点,我就去掉大家七嘴八舌争论的部分,只引用讨论中最主要的几句话来简单说明吧:
“既然你已经拖得这么久了,”布雷斯带着令人意外的有些亢奋的情绪说,“为什么不等过了圣诞再把信寄给他呢?或者等到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再通知他。这时候,他刚刚经历了一个他自认在他的生命中较为愉快和重要的时段,在温馨的圣诞装饰和热情洋溢的招待下,得到了不少凡事向好、生活必将通往幸福的预感和问题都将顺理成章解决的错觉。他心情不错,心态向善,重要的是精神放松,毫无警惕心,所以比平时还要愚蠢,心里对看见的任何预兆、身边所有的风吹草动都有美好的解释。就在这种时候,对方的阴谋昭然若揭,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正正砸在头顶,这难道不使人绝望?”
“既然已经决定要在庭审时击溃他,又为什么要在这方面下功夫呢?”我即刻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如果一定要挑一个特殊的日子,为什么不能选在圣诞假期的第一天就告诉他呢?这样照样能让他整个圣诞都过不安生,一蹶不振,甚至出于多余的担忧——对他保护人太忙碌的理解;害怕那些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跟着自己寝食难安,——连礼堂也不好意思去,整个假期都像有作业在背后追一样让他操心不停。这样既不会像你那样过分,也没有太明显的挑战的意味,同时还能达到让他浑身不痛快的目的,时间上离圣诞节当天也不远。”
“为什么过分?你想说我的想法不太‘人道’?可你的想法明明也很阴险嘛!你这人真‘善良’,特别是有一套独立的标准。”他淡然笑道。
“我只是不太喜欢。不如就给他个痛快吧。”
没让我感到多荣幸的是,德拉科在宾斯教授终于宣布下课的时候起身决定采纳我的建议。不过只是因为这件事拖得够久了,他的急性子已经没法让他再等下去了,更重要的是他不满“阴谋”这一用词,坚称“送礼物就是要看准时机嘛”。另外,他想气一气趾高气昂、夸夸其谈个没完的布雷斯。不过后者完全不在乎前者的选择,只顾一吐为快罢了。
提及他俩,就不得不又回过头提到那个周末。关于在斯内普办公室发生的一系列谈话,我和布雷斯没有经过多余的商量,就暗自决定不告诉别人,将此事当作秘密来对待。而针对斯内普的意图,由于我急于赴约,他也被路上遇见的几个同学叫住,我们被赶出门后随意讨论了几句便匆匆作结,往后也没有再纠结这问题的答案,尽管这“与我们无关”的真相似乎已经在头脑中渐趋明了。
卢平在第二周的星期一重新回到了课堂。病痛把他折磨得不轻,进一步压迫了他本就消瘦的身形,在他的眼下蒙上了厚重泛紫的阴影。他讲课的语气依然平静,待人处事还有愉悦的心情,对任何冒犯的观察和调侃犹自置之以礼貌的微笑,但由于他的精神尚处在颓然的状态之中,他的面目显得阴沉,好像心事重重,大抵几日未眠。一开始出于习惯,我时常发呆似的注视着此人的一举一动,比起他每天带来的魔法生物,我更在意他身上的某些特征。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忍受着某种折磨的同时,仍然维持着这样的面貌安然生活的,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在这样的境况中还能施展守护神咒;莫非他真有那受人爱慕的、无与伦比的“莫大的勇气和决心”吗?
拉文克劳十一月底打败了赫奇帕奇,这对我们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但换个角度想,我们又可以把最出其不意的战术留给格兰芬多了,至于拉文克劳,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大家还是不肯把他们放在眼里,把来年与他们的比赛当作一场必胜的练习。拉文克劳今年也有一位新的找球手,同时也是他们中唯一一位女球员。此前我仅仅从法尔口中听过秋·张的名字,对她的印象也还停留在她思想跳跃的地步。不过总的来说,她能赶在塞德里克·迪戈里前面夺得飞贼,确实惹人讶异。
法尔又出馊主意,觉得我既然这样好奇,不妨提早和对手见一面好了,或者走在路上遇见的时候她为我把这人指出来,方便我暗自观察她的行为习惯。我拒绝了这些用来调侃我的提议,毕竟除了思索魁地奇相关的事情、课后跟着进行让人变得半死不活、腰酸背痛的训练(博尔和弗林特有意给我安排了比以往还多的体能训练,都快让人分不清是在故意作弄我还是想要鼓舞我了,在这种日子里,我简直怕自己随时随地就要骂出声来!),我平日里还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在渐渐不由我自主的学习安排上。
赫敏一直把时间和交头地点安排得有序合理,我们至今没有遇见任何问题。按我的玩笑话说,谁也不会闲的没事跑进关了门、拉了帘子的空教室或者偏僻的拐角来,就算真遇见迷路的低年级生,我瞪一眼也就把他们吓跑了。
“当然不能这么做,”她振振有词,“经常这样做会养成刻薄的习性的,而且你分明知道这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误解和麻烦。你干嘛存心要让别人害怕你?”
“我没有存心让人害怕我误会我,是别人主动来害怕我的,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才有了这样的习惯。”我觉得她的表情挺好笑,教育人的口吻又夸张又气人,于是故意用伤心的语气捉弄她。为了不笑出来,我只能把下半张脸藏在手臂下面,抬眼望她。“没有同龄人不怕我的,他们觉得我可疑,几乎没有人站在我这边。谁见我第一眼都会被我吓一跳,要么一直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盯着我的脸看,要么就是追着我问东问西。唉,你也只会帮着别人说话罢了,就连开玩笑的时候你也这样。你知道吗?你一直只为你认定的那一方说话,全心全意地袒护和偏心,待人待事一点儿也不客观。”
她拿那对敏锐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瞪着我。
“大家没有那个意思,也不会觉得你可怕,最多只是对你的某些特征感到好奇,虽然好奇心有时候确实可能不太好……算了吧,道理你明明很明白。事实上你身边的‘好朋友’很少吗?”她一下子把我揭穿了,重重地咬着音节。
“你不喜欢他们?”
“我发现你这人很爱明知故问。不过,有很多人我可能还不是很了解,提不上喜不喜欢。反正我管不着你的社交。”
“那你对我感到好奇了吗?”
“我认为你不需要我的好奇心。我现在比较好奇下节课上,布巴吉教授到底讲不讲上次那道与电力有关的题。”看她的神气样子,她觉得自己这话回答得很聪明。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算了,我没有什么问题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泄气。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麻瓜的电灯究竟是什么原理,也不想讨论他们搬箱子要费多少的力,就我从前的生活来看,哪怕在我和麻瓜们一起生活的时候,这些东西也没有为我的成长发挥过什么效用。“但看在我们交流这样愉快、我的为人还这样和善上,下节课的笔记你课后能给我抄一下吗?我只有在这种聊得顺畅的时候提得出来这种要求。我甚至没有直接要求抄你的作业呢。难道你觉得我很看不起你?谁的东西对我来说都一样,对我有用就好。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麦格教授说我们要互相帮助……”
她昂着头把我仔细打量几回,然后作无奈状,摇摇脑袋,在心里给我下了诊断(从她的表情来看,也许是“无可救药”)。接下来每次课后,她都真的把笔记交给我了,让我抓紧时间查漏补缺,告诉我不同颜色的墨水分别代表了什么样的意思,不同的看似随心所欲的标注有着什么别样的属于她自己的含义。但作业是绝对不肯给我抄的。待到上课的时候,长廊上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们之间始终有好几步那么远。她觉得同时进教室是可疑的,还让我做好准备,以应对如果有人嘴快把我上麻瓜研究课的事给捅出去的情况,因为“这在别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卢平的事情已经被我抛置脑后,我也不曾在她的面前展露任何想要揭露什么秘密的意愿——接受和依赖着她妥善的安排,利用和吸收着她那释放不完的充满生机的活力,也许有时还会收到她出于骄傲的好意给出的学业上的提醒,享受着把麻烦事都丢给她带来的肆意怠惰的好处,我因此处处留心避免和她产生争执,况且偶尔故意逗她笑笑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十二月,我仍然时常由于忙于奔波而心力交瘁,头痛不止又只好暗暗叫苦,日夜盼望假期快些到来,好给我一个人随心所欲休息的自由时间。我有一次提及过一个设想:为什么不能多转一次时间转换器,让我用这段时间去休息呢?她没等我说完就摆手拒绝,声明这东西只要还挂在她的脖子上(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好像觉得我会趁她不备上手抢似的),我们就得相互监督,遵守之前许诺的誓言。
“我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说。
她表示怀疑。
学期结束的前几周天气才持续向好,日光晒过湿冷的草地,落下糖霜般的足迹,往日聚集的淤泥仿佛皆在无人察觉的时刻沉入了地底。圣诞节我像去年一样决定留在霍格沃茨,如果不出意外,往后可能都会如此。德拉科对我“留守”学校的假期安排难得没有嘲讽,他想托我替他见证一下,他为海格准备的礼物够不够惊喜、海格会有什么样滑稽可笑的反应。不过圣诞假期的前几天我完全是在冬眠,无心管他的事,始终在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寝室里待着,在自己那一小块区域里过自在轻松的生活。老实说,不用拉拢帷幔,伴着远处荡来的暗光顺着波澜入睡,对我的身心有极大的益处,否则我的想象力会时刻提醒自己,我好像正睡在黑黢黢的棺材里,应当压抑自己的声音和呼吸。
不过我暂时还是个需要吃饭的活人,虽然就连圣诞节这天的午餐我也去得很晚。
跟着走廊里用冬青和槲寄生织就的粗彩带,一路迈进陈列有十二棵金光闪闪的圣诞树的礼堂,我的心中就泛起一阵懊恼。如我所说,海格没有来礼堂用餐,也许正忧心如焚地和他的宠物享用着最后能在一起生活的时光。这件事本身对我而言也不算重要,我并不觉得这是白跑一趟,也不是因此才感到苦恼,只是这时候其他留在学校的人大多都已在礼堂里坐好。更引起我烦闷的是,学院餐桌被移去了一旁,只在正中留下了一张供十几人用餐的长桌。我现在进去就好像是打扰了别人的家庭聚会。
“天知道有什么美食能让他们吃这么久,离午餐时间明明已经过了快几个小时了!这么怕我来捡残羹剩饭吃吗?而且他们几个人竟然能够容忍和这么多教授在一张餐桌上吃饭,这简直匪夷所思……”我暗暗腹诽道,“不过人可真少,我现在进去,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礼堂里共有十三个人,允许我先从在场的教授说起:带着尖顶女巫帽逗孩子开心的邓布利多,四个学院的院长、穿着既不整饬也不合时宜的燕尾服的费尔奇,以及在衣着浮夸和丑得使人惊喜的方面更胜一筹的特里劳尼教授——我差点以为斯内普和麦格中间匍匐憩息着一只巨型的闪光绿青蛙。
学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个乱晃眼睛、战战兢兢的一年级生,另一个留在学校但和我几乎没有碰过面的斯莱特林,最后是赫敏、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可怕的是桌边只有这十三张椅子,没有我的位置。我抓着这个念头,将它辨识得那样深刻,放在嘴里反复思索,好像始终不解其意,满心只想着转身离开。不过在我把人一一辨清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我。
当时那令我骇怪的场面是这样的:头上顶着爆竹帽子的哈利和罗恩也许正准备离开,站在桌边,嘴角带着饱餐后甜蜜满足的笑容。他们连同坐在同一边面朝门口的赫敏,头个看见了我。可想而知,他们也许没有想到我会留校,还一点儿也“不注意饮食”习惯。“看来还有意外来客!”邓布利多顺着他们怔怔的眼神看过来,蔼然可亲地招呼我进来。除此之外,特里劳妮唰的一下转过来一张受尽屈辱般的扭曲痛苦的脸,好像指望我给她申冤。麦格教授跟着她缓缓回身,很抱歉地望着我。
“哦,圣诞快乐,德维尔戈……我很抱歉,希望你没有听见刚才的玩笑话产生误会。”她说,“快过来吃些东西吧,你来得也太晚了。”
“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教授。”我说着,和走向门厅的哈利、罗恩擦肩而过。邓布利多挥手卷走了他们用过的东西,在那块重又整洁的桌面上变出了一份新的银制餐具。我顺从他的安排,隔着一个位置在赫敏身边坐下。赫敏一个劲地用叉子捣鼓着盘子里冷得像石头一样的鸡肉和烤土豆,眼睛看着我的动向,然而心思早就飞去远方。某种恼人的思绪纠缠着她,让她蹙起的额上也在发热。我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她也几次看过来,但从反应上却是完全没有发现我在看她,于是我愈发直愣愣地看。
“赫莱尔,美食总是不等人的,你不该等到大家散桌的时候才来,因为迟到可就没有热乎乎的火鸡吃了。不过也许你想来点甜点?今天除了巧克力和蛋糕还有糖渍干果和杏仁冻糕,啊,还有不少的甜面包和饼干,我为你分上一点。你喜欢吃鱼吗?”邓布利多突然问道,“我本想加几道鱼汤和鱼糜饺子的,噢,我总是想考虑每个人的用餐习惯。”
“我不喜欢……”
“那可真遗憾。”他笑着给我递来一盘小香肠和带着汤汁的炖牛肉(我连忙起身去接),顺手给两个一年级的学生递去远处的蛋糕和水果派。
“赫莱尔·德维尔戈,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得到了命运恰巧降下的提醒——那是一种影影绰绰的暗示和独具某种特点的奇异印象。”特里劳尼神神秘秘地叨叨,“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将至关重要……”
“我不认为。”麦格还没听见问题就发声反驳道。
“如果你是一名‘丧心病狂的刀斧手’,在夜阑人静时想要潜入某地,你会把你的斧头藏在什么地方?”特里劳尼高兴地瞅了一眼麦格,快活地问。
“我为什么要当‘丧心病狂的刀斧手’?”实则我对这个问题蛮感兴趣的。
“因为你知道,当十三个人一起用餐时,第一个起身的将会第一个死去!而有的人觉得,那个刽子手正是门外走来的刀斧手。这个说法存疑,属于无稽之谈,可是我看见的这个问题却十分要紧。”
“还有这样的说法?那我倒认为是第一个突然对众人发话的人会受难,但他也将永生。”
“啊,那人蒙受欺骗,却又尽知一切,放任一切的再生与毁灭。可惜,我得说明白,我看见了死亡,而没有见到永生。”她几近神情狂乱,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我。我发现她对诅咒别人这件事情有独钟。“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孩子,这至关重要。”
“我会把它提在手上。”
“为什么?”她怯生生地追问,手直打颤,好像已经看见我手里的东西、看见那把斧头劈面而来了。
“因为我‘丧心病狂’。”
不少人哈哈大笑。两个一年级的学生又想笑又顾着礼貌的义务,憋得满脸通红。
“我曾对你说过,切勿擅用欺骗,尤其不得欺骗自己。”特里劳尼很气愤,语气也不那么飘忽了。
“如果我真的‘丧心病狂’,那确实可能把斧头提在手里,但如果有一定的计划,或者还有某些担忧,我也许会把它揣进兜里;先用魔法把它变小,再藏进兜里。”
“很好,孩子。可如果不能用魔法呢?”
“我会把它藏进袍子或斗篷里;总之得是件长外套。不过为了不让它掉出来、影响活动,还得用东西把它吊在里面才行,所以得像缝内侧的衣兜一样在衣袍里缝一个布块之类的东西,把它吊在上面。”我脱口而出。
“你还知道用针线缝衣兜?我记得我们还没讲到这里。”赫敏挡着嘴巴悄声对我说。
“我可没预习,我不过意外得知的。”我莫名有些羞耻地小声回应。
“那你也许还需要再用手臂把它夹住,免得它随着前进或奔逃的姿势乱晃,伤到自己。”邓布利多拔高声音有意为这场对话作结,“我认为我们这里没有‘丧心病狂’,也没有‘刀斧手’,这也不会是谁一生中多么至关重要的问题,因为我们都还那样年轻。哦,现在是自由时间!我想再来一杯洒满肉桂粉的蛋奶酒和一杯甜滋滋的蜂蜜酒。当然啦,未成年人可不能喝,不过如果你们吃饱了就尽情地玩去吧,享受这个假期。”
大家纷纷起身,赫敏再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一下子起身绕过桌子,急不可耐地走到麦格教授身边,弯腰说了什么,和她一块儿走出了礼堂。很快只有我一个学生了,等邓布利多也起身离开,最后只剩下我和特里劳尼还留在餐桌上。我们谁也不搭理谁。
这个假期除了见证德拉科的恶作剧以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干。
之前和德拉科讨论魁地奇的计策时,我答应他会继续使用卢修斯·马尔福资助的扫帚,但那把银箭还待在斯莱特林更衣室边上的扫帚间里。德拉科后来数次要求我至少在圣诞节之前把它寄回家“放进橱柜里收藏”,因为圣诞节后不久就要比赛了,他得看见它消失才能放心。为了不让他下课的时候也抓住我嚷嚷,耽搁了正事,我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这个时间期限,但他得寸进尺,非要百般催促,好像生怕我临时反悔。我被闹得心烦意乱,于是故意不把它寄回去,还偏偏要放在他的扫帚边上恶心恶心他。这段时间我一下课更是跑得比谁都快,飞也似地去找赫敏避难。赫敏似乎对此挺满意,觉得这是我在学习上积极进取的表现。
反正,我暗下决心,这个假期就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我要做的也很简单,把扫帚藏进口袋里,直到将它彻底忘记。
我没有当天行动,因为吃完午餐已经三四点钟了,我得先回去趁着没有其他人赶快把各科的作业补完。没人可以想象斯内普布置了多少的作业作为大家的圣诞惊喜。要知道,任何一件小事也能使我陷于进退维谷的困境,就好像任何的困难都足以把我给打烂,而我恰好被堆成小山的作业给击倒了。这天夜里我安详地躺下,果然决定还是明天再去;踏着湿漉漉的白草地顺着湖边走,挨着水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