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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详的预感 这几章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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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在数分钟乃至数小时之前多么想见到此人,此刻我对他竟然毫无兴趣,甚至因为无趣的情绪、因为长时间思索引起的倦怠、因为这时候见到了他就不得不去应付心里所想的事情而感到厌烦。
我自己也惊讶,在不久之前我明明全身心希望早点找到此人以消解心里设想的隐患,但这焦急当中,在更多的时刻里,比如和法尔分赃、吃甜食以及坐在这里等饮料的时候,我又完全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几乎把这个人也忘了。就算刚刚才和法尔、布雷斯提及过这件事,我也仿佛毫无印象,把这当作是别人的事情一样漠不关心,对德拉科为何恰巧在这时来到这里这件事也不愿意多加思考。
大概是德拉科风风火火进门时捎进来不少冷风,唤醒了我之前的感受。我在感觉到村庄附近有摄魂怪徘徊游荡的时候,寒冷和在特快列车上的遭遇同样唤醒了我在特里劳尼那里得到过的片刻感受,催生了新的思考。我直白地说吧,也就在这一瞬间我还将这些感受和当时与法尔聊到的话题联系了起来,想到了那样的一个可能:要是特里劳尼的预言当真那么神奇,从字面上的意义来看,我这次会不会干脆又从扫帚上掉下来,而却没有上一学年那样的好运,没来得及受人搭救,直接被摔个稀巴烂呢?
这是有可能的。近来天气始终不见转好,天朗气清的日子几乎没有。我可以把头发扎起来,但雨水钻进眼睛里总能轻易使我受不了。我用那把改造后的银箭飞过几次(我现在怀疑它是否合法?),这把老古董因为款式老、不时髦、在学生的话题中不流行,所以在不免受到关注的同时也不怎么受待见。它的速度也许真的不比光轮系列慢,说不定还快上一些,但它不受欢迎不被喜欢,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接纳,因为它不时尚,说出去不好听,带来不了气势。其次,一把银色的扫帚在一群黑色的扫帚中间太显眼,而要把它涂装成黑色的我又不能允许;不巧我的心也不支持我自在地使用它。
德拉科觉得我舍弃他父亲资助的扫帚选择旧扫帚是极其愚蠢而不知足的行为,有一段时间一直不理会我,不告诉我参加训练的时间,在训练的时候大呼小叫,诘问我为什么不保护好找球手,像吃鱼一样挑我的刺,希望我在挥击的时候受惊,替他被游走球击中或者干脆承受不了压力退出得了。他料定我配合不了斯莱特林传统的战术。我有几次确实如他所愿用身体拦了几次球,等他幸灾乐祸让我小心又摔折手臂的时候,再把那颗悬停在身前片刻的球打到他身上。他怒火中烧。
弗林特为这矛盾来找过我几次,我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我的性命来敷衍他,跟他发誓,不管他的战术是什么我都照做。而我在上一学年已经证明过我的能力,这事儿有目共睹。我让他先去提醒德拉科,下次不要再飞在半空左顾右盼或者黏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比较好。
总之,在明嘲暗讽、针锋相对怎么也不得结果后,德拉科暗自发怒,最终又自发地原谅了我。也许他那颗大度的心中不止一次觉得我这样做耽误了他的一片好意,甚至侮辱了他,顺便还抢了他的风头(主要是这点),要知道,魁地奇这项规则奇怪的运动注定了找球手才应该受人瞩目。
事情发展至此,我用不用那把扫帚反而不重要了,这一切皆对我产生了惹人恼怒的负面影响。
所以我担忧的隐患是有可能发生的。但这当然不代表我一定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顶多又让我丢脸——我偶尔还为上学年击打失控的游走球的行为感到后悔,仅仅因为觉得这行为出于不可克制的冲动,虽然满足了我一时满溢的狂热和嚣张、虽然可能是因为我想向爱尔克斯证明(哪怕我明知道她绝不可能知道,我也绝不可能向她提到)我理解——主要是愿意理解——她所能说的一切东西,但这结局毕竟惨烈得让我觉得自己在不知全貌的人们心中丢了脸面。
我当时还没有现在那么记恨德拉科错失了飞贼。要是他抓到了,我哪有道理后悔和担心会丢脸的事儿?同样的事情,怎么失败了就通常意味着冒失和丢脸,成功了却可以被称作英勇和牺牲?
另外我很信任庞弗雷女士。特里劳尼教授也没有诅咒过我,她仅仅觉得我会吃点儿苦头,丝毫没有提及我会不会突然消失、失踪或者死掉之类的;在她对我下预言的前一刻,我曾以为她会对我这样说,甚至已经准备对此表达将要坦然接受的心愿,尽管我并不完全相信她,但这样的想法也许存在已久。
因此,为了不让隐患发生,或者说最好不要过早地在还扑朔迷离的境遇下发生,我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德拉科以他的手伤为由,推掉第一场比赛,给我更多的准备时间。今天德拉科的手虽然还让人欣慰地绑着绷带,但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吊在胸前,想来是怕这会影响他四处游走玩乐的兴趣。
他走进门,环着手在门前正中站住,像巡视领地一样把眼睛放得极高地梭巡几圈。这时如果他看见了你而你没有看见他,那他就会对你的后背投以不屑的一瞥的;如果你也运气不太好地和他对视了,那他就会回报以你新鲜的冷笑。他以此作为打招呼的方式,今天也不例外。
德拉科向我和法尔打完招呼,径直走到布雷斯桌前,在我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他身子前倾,一边做着手势一边不停说话,说不上来的地方就让高尔和克拉布补充。他看上去情绪激动,心情极佳,整个人还处于兴奋之中。
我突然觉得,德拉科可能就是布雷斯之前提到的去尖叫棚屋的朋友之一,布雷斯知道他也许就要过来,所以才劝阻我走。他们又聊了几句,大概不过一分钟,德拉科便独自跳起身,步履轻盈、喜气洋洋地朝吧台过来。他走到我旁边——即我与赫敏他们之间那块隔了好几张凳子的空间——的时候,我和法尔的饮料也被端到了面前。我立刻想端着饮料离开吧台。
“你们着什么急?赫莱尔,布雷斯不是说你有事找我谈吗?我还要点单,你不得不等着我,不然我可以不听你讲话。”德拉科转而询问罗斯默塔女士,“有什么水喝啊?”
“我推荐黄油啤酒,它在你们学生之间很受欢迎。”罗斯默塔女士答道。
“好吧女士,那来两大杯。除此之外再给我来一杯不一样的。”
“紫罗兰水怎么样?”罗斯默塔女士两手拿起杯子,用下巴指指我面前的饮料。我刚尝了一口。
“我才不要和她一样的!”
德拉科在高凳子上坐下,挑挑拣拣了两三分钟,终于选中了一款蜂蜜味的饮料,并且要了两个香草冰淇淋球。他把钱币滚在台子上,等罗斯默塔女士离远去准备饮料的时候,向赫敏和罗恩的方向偏了偏脑袋,噘着嘴说:
“真没想到,这是让我碰着谁了啊?可惜我的心情不错,不然我肯定一进门就会闻到怪味,也就不会选在这里落座。但看来大家说的不错,这家酒吧十足开放,价格亲民,所以什么货色都有,甚至包括穷鬼和泥巴种。”
“那可能是你自己嘴里的怪味,再说一句试试看,马尔福。”罗恩似乎预想到了他的讽刺,这话完全脱口而出。赫敏神情严肃地拉了拉罗恩的手臂,向他摇摇头才没让他跳起来。她始终以置之不理的手段应对德拉科等人的攻击与伤害。
“我哪里说错了吗,韦斯莱?”德拉科得逞后喜滋滋地转过头来,问我找他有什么事。
“你的伤快好了?”我明知故问道。
他似乎觉得我给了他倾诉愤怒的机会。
“当然没有。”他大声说,把右手从桌下高高举到桌上,好让袖子垂下来,露出手臂上缠的绷带(看着挺新),好让那边的两人也看见,“休斯,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都是海格养的怪物导致的,老实说他的课除了无聊只剩下危险了。那头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像疯了一样在课堂上抓伤了我。想想看,野蛮粗鲁的人养残暴凶狠的怪物,而这人竟然纵容怪物在课堂上伤人,这样的事儿发生在霍格沃茨真叫人大跌眼镜。目前可以说的是,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了我父亲,他自然很生气,我也同样,不过我们也不求能从一个野人那里得到什么补偿,这显得我们欺负他了似的,但我们可以帮助同学们排除掉那个危险的因素,对吗?”
罗恩不压制声音地骂了几句,意有所指地向天花板喊道:“你说,怎么不聊聊倒在地上打滚的事儿?”
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赫敏一时因可能招来的麻烦有些恼火,一时又为这样的形容忍笑;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法尔自在地享用黄油啤酒。
“那想必你父亲会妥善处理这件事,而且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也许已经有进展了……”我把话头接了过来,想追问他点别的,不想继续这个和我无关又无趣的话题。
“只要想,我父亲就有办法。可惜的是,目前我的伤可好不了,让我想想……嗯,我可能得亲眼在桶里见到那头畜生流出来的血,看见它的脑袋挂在我家壁炉的正上方,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当然啦,这话说得太夸张了,是不是?”他的音量又大了起来,“可这个问题近来确实一直困扰着我啊。赫莱尔,你说那头野蛮的、凶残的、伤害过人的畜生究竟该不该死啊?”
我用小勺子戳着冰淇淋球,故作思考的样子,然而心神不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问题此刻尤其重要,不得草率作答,也不能沉默太久。
其时,啪嗒一声,罗斯默塔女士把一个盛着三杯饮料的托盘放到台上,又默默走开;赫敏像是被这声响惊到了似的霍地站起身。她向罗恩低声催促几句,让后者也收拾好东西起身了。他们已经喝光了饮料,现在决定去别处玩也很寻常。
在他们绕过我们离开之后,德拉科奇妙地忘记了那日夜盘踞在他头脑中的问题,他如同打了一场胜仗,情绪激昂地呼唤高尔和克拉布过来拿饮料,再招呼我们一起回那张桌上聊事情。法尔提议她留在吧台等我就好,德拉科没有多和她客气。可能他求之不得。
“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坐下等着就好。”布雷斯抢在我发难之前骄傲地说。
“所以你有什么事非要出来玩的时候谈?”德拉科问。
像是急于离开这里,我省略了前因后果,一反常态地直言,我想让他以手伤为由申请推迟比赛,第一场比赛就让格兰芬多和别的学院打去吧。
德拉科在疑惑的同时抱着极大的好奇心望着我。
“为什么要我这么做?难道你怕了他们不成?”他突然有些生气地问。
“为什么不这样做?现在谁也看得到你手臂上还缠着绷带,可既然伤还没好又怎么握得住扫帚抓得着飞贼呢?而且你不是很想让他们在魔药课上多帮你切几天药材吗?”我说到这里,他已经有些压不住直往外冒的火气了,时不时发出几声冷笑,作出了要与我争斗的姿态。“不过,我知道那对你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可这么做碍不着谁的事。我觉得学校没有道理不同意马尔福家的申请,再说了,难道你这样做不是在捍卫你自己的权益?难道你因为教授的错误受伤,提出这一延迟比赛的要求不是天经地义?难道你这样做不是在宣示你的大度,还顺便给了学校补偿你的机会?当然了,报复巴克比克和学校给你补偿是两件事,你要如何报复那头动物和我没有关系。顺便一提,延迟比赛还能让我们得到更多的准备时间……”
“我当然不是没有考虑过,毕竟这是我的权利!”他心中恐怕还有气,但神情已经迅速平静下来,“如果可以,我随时愿意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只为了让我们开心。可我也在想,开学的时候波特不是在列车上尖叫着晕倒了吗?虽然他现在是又生龙活虎了,可近来天气一直不好,格兰芬多又喜欢顶着连天的暴雨练习,要是他又生几次病或者昏倒几次,这岂不是我们获胜的大好时机?”
“表面来看是这样的,但不如这样想,从赛程安排公布那天起,他们肯定一直在按照对付我们的战术训练,要是我们在最后几天申请延迟比赛,他们必然猝不及防。这样一来,他们输掉第一场比赛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而如果他们真的输了,不仅会丢掉积分,还会由于士气受挫而影响下一场比赛。”我压着有些不耐烦的心说。
“看不出来你对比赛这么上心,我本以为你找我是准备退出队伍,但碍于面子,才让我替你去告诉弗林特他们呢。”德拉科喝了一大口饮料,对此很满意。
我站起身,把还剩一些的饮料也拿起来。
“可你这么想延迟比赛难道没有别的目的吗?要不然你没必要急着在霍格莫德就谈起这件事,这样多扫兴,还显得不聪明。”在旁默不作声的布雷斯抓住这个时机问道。
“我在路上突然对这场比赛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回答。
“你准备退掉算术占卜课去上占卜课了?”
几个男孩儿乐呵呵地笑起来。对于在生活中用途不大、有时还起到反作用的占卜,他们既有一定的兴趣又时刻乐意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
“我就多余告诉你们。谁说有预感就是预言到了?最近天气确实不好,总是刮风,还很湿冷,随时随地望着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让人对所有事情都感到懈怠,这就是我的全部预感,我就是因为这样的天气而感到心灰意懒,什么也不愿意干。说不定比赛那天还会下大雨呢?我可不想再淋雨比赛了,何况草地上还满是泥水。我要走了。”
“等等,”德拉科叫住我,“你说得天花乱坠,可实际上就是有自己的目的。我答应你的‘请求’,会亲自去向学校申请,可我有一个‘要求’,你不准带着你那把老东西上场。把它随便放在你家的哪个橱柜里收藏吧。”
“我答应你,我就等着你这么说呢。”
他诧异地抬眼把我打量了一番。
我回到吧台和法尔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喝光了饮料才离开这里。时间还早,我们又进了不少店铺,热衷于拿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受制于价格赶紧把它们放回原地,相视而笑。途中我们还遇见了不少同学,各自分享哪里好玩有趣,买了些什么东西。我没有再遇见赫敏,也没有刻意留意。霍格莫德比我想象中更大。天还没有擦黑我和法尔就提早回了学校,好把买到的东西按时交到同学们的手上,而后我们各自回各自的休息室,放好东西,休息,等待参加万圣节晚宴。至此,今年的万圣节好像还称得上轻松愉快。
但我回休息室后发生的事原本不存在我今天的计划中,也不在我的意料中,尽管这发展顺了我的意,了解了我的另一心事。大部分去霍格莫德的学生挨到天黑才会想起还要回来,于是休息室里只零零散散坐了一些聊天解闷或独自发呆的低年级学生。我几乎没有停留地穿过几张沙发和圆桌准备回宿舍,却在一个停顿时朝边上一望,瞧见了独自坐在一张桌前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她独占一处僻静的空间,总从耳后跳出来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只能知道,此人正埋头写着什么。也许我朝那边看并不全是巧合,首要的一点是,那边的其中一张桌子正是上学年末级长们交谈交班时间的时候坐的,我对这里有着深刻的印象。其次,我认为正是因为我今天向法尔简单提及、讨论过此人,才致使我在见到此人的一刹那间便认出了这人,还顺带着产生了新的心虚,唤醒了旧的苦恼……具体的缘由可以追溯到这人之前的奇怪行迹中。
当我想到这里时,烦恼已经率领我往那边又近了一些,似乎执意使我从这边绕路往楼上去。接着,自然而然的,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把头发一撩,向我投来锐利的视线,倒是又先把我吓了一跳。对视中的沉默大概持续了几十秒;我立在原地不再走了。
“你好,赫莱尔——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我以为你还在霍格莫德。”她好像在为什么事而感到羞愧,说话匆忙慌张。我觉得这话以及她安详温顺的笑容完全是出于礼貌和尴尬。我仍如头几次见面一样觉得此人面色苍白,似乎总是处处留心而形成了小心翼翼的习惯。
“可以,随你怎么叫我都行。至于为什么现在就回来了,这事说来话长,所以才没什么好说的。我能坐一会儿吗?谢谢。”我一边没话找话一边在桌旁坐下,“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我在做作业。”她不太愉快地喃喃道。也许是以防我不相信,她还把一本教科书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很抱歉。”
“又不是你给我布置的作业,你为什么向我道歉?”阿斯托利亚笑了。
“哦,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个,不过如果你作业太多的话,我作为过来人倒是有一些建议。我总是喜欢把作业放在不重要的课上解决,尤其是一些完全没必要的课上,他在上面讲,你就在下面悄悄写,但是千万不要在斯内普和麦格的课上这么做……当然啦,作业有时候就像笔记一样,先看见了答案再学习过程也是一种方法,只要后来还愿意花时间去弄懂……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对于之前在宿舍的事,你还记得吗?我当时是不是吓到你了?”
“原来是这件事,当然没关系。”她用急切的语气轻声回答。其余的话,她一句多的也不说。我对此感到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心里有火,却在苦恼中先一步以心平气和又满怀歉疚的口吻道歉了,而此人竟然表现得格外大度地接受了。我有些恼火,心里变得更加烦躁,但也始终没有就这件事接着提问。她突然说道:“不过,其实我在你见到我之前就认识你了。你上学年打败了学校的蛇怪,还受伤了?我听说过了,你还因此拿到了很多学院分。”
“你就当是这样吧。但你可以把我受伤的事给忘掉,那完全是意外。”
我趁着还有印象,把之前拿来应付其他人的说法亲自对她讲了一遍。虽然对于其中的某些情节她尚存有疑虑,但这个故事显然比作业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她时不时还表达出激动的心情,鼓励我讲下去。
“你是怎么出去而不被发现的呢?”她耐心而专注地听完,大惑不解地问我。
“我就这样走出去,就这条路,绕这边的桌子走出去。”
“没有人看见你?”
“当然没有,从来没有失误过。”
“可我今天就看见你了。”
她这次还没有说完就轻声浅笑起来。
“你这话完全没有道理,完全是在耍小聪明来捉弄我。你今天看见我只能说明你写作业一点也不用心。而且还有一点:我自然是想让你看见我,找个机会和你聊正事才往这边走的,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呢?我通常有话直说,做事更是光明磊落,从不偷偷摸摸的。我没有任何含沙射影的意思……我要说的事好像已经说完了,就先不打扰你了。”我站起身,要转身时从袍子里拿了几块棉花糖棒放在桌上。我想起了法尔的建议,决定立即试验一下。主要的一点是周围没有什么其他人。
“这是给我的吗?但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呢?”
“送给你。因为我自己想吃。”
“谢谢,这真让我没想到。”她异常惊奇地说,没有关心这两句问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真的收下了。
我愈发不解,只想快点走掉。我确实迅速地走掉了,很快便把这件事丢去了脑后。几乎可以相信,我已经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从今以后都不需要再想到和担忧,以此来折磨自己。
我一直待到万圣节晚宴快要开始才乐意走出宿舍,跟回到休息室的潘西等人一块儿去礼堂。今年宴会的结尾是霍格沃茨幽灵们表演的节目。这个平和安宁的夜晚使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心情,就算没有好心情至少也让人饱餐了一顿。
但接下来的事再次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宴会结束后,我们回到休息室没待多久就被通知再次去礼堂集合。邓布利多宣布大家需要统一在礼堂睡觉,还必须睡在他用魔法变出来的睡袋里(“他干嘛不能变出软乎乎的床来呢?床垫也不行吗?”潘西裹在睡袋里气愤地嚷嚷)。邓布利多什么也不提,但消息像瘟疫一样难以抑制地在空气中传播,过了不到几十分钟,人人都得知了今晚发生的怪事:就在今晚宴会时,布莱克闯入了霍格沃茨,袭击了格兰芬多塔楼,他取得的唯一的成果是吓跑了门口守门的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