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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夏至 “你不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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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医馆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穿过了小院,带来了一股药香。
沈怀青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头微微低着,尽量掩饰着自己无措的神情。
刚刚,他的那番话,将内心里最隐秘的东西全都剖开。
像扇贝勉强自己打开坚硬的壳,雪白腥甜的蚌肉软绵绵的摊在天敌面前。
它觉得,自己也许会被暴晒,也许会被啃噬殆尽。
却唯独没想到,自己迎来的却是一个吻,吻在它颤巍巍的柔软内里,将所有的不堪和恐惧全都包裹进去。
这样的温柔和坚定,反而让他无措起来。
裴四心里却没这么多弯弯绕。
他见沈怀青始终没言语,便将沈怀青整个拽进了自己怀中,手擒着手,低头咬他的唇。
咬着咬着又嫌不够,便将他的下巴钳着,唇舌更深的勾缠了进去。
沈怀青的身体蝉一样颤抖,却并未躲开他的亲吻,反而像是醉了一样,浑身上下使不出力气。
亲了许久,裴四才轻轻的放开,犬齿磨着他的耳尖,声音呼在耳廓里:
“怀青哥哥,你骗了我的真话,却还没有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院外突然迸发出一声清亮的喊声——
“师父!”
沈怀青瞬间清醒过来,一边将裴四推了开。
裴四躲闪不急,整个人向后倒在了晾晒草药的架子上。
只听到“哗啦”一声,伴随着青年的闷声呼痛,晒得半干的半边莲和金银花空中扬起,又纷纷扬扬的落在了裴四满身。
阿多拿着医书闯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副画面。
他“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茫然的看向裴四和脸颊通红的沈怀青。
“师父,小四哥,这是怎么了啊?”
沈怀青支吾着说没事。
裴四看向沈怀青的侧颜,笑得咬牙切齿:
“没事,你师父做了坏事,会让他偿还的。”
晚间,裴四仗着白日里的“一推之仇”,非得赖在沈怀青身上,想继续做昨晚的那些事。
沈怀青满脸臊得慌,想要拒绝,却被他压在床褥之间,根本无法动弹。
不过,幸好裴四也不是那种禽·兽。
他虽想要得紧,但看到沈怀青还肿着,便也悻悻的住了手。
不过,虽不能做实质性的那些事情,亲亲摸摸倒也难免。
裴四手自动掀开衣襟,不住揉搓着沈怀青肌理平滑的腰背,头也埋在大夫的发间不住的蹭,蹭得两人身上的火都要冒出来。
沈怀青被实在揉搓得难忍,便轻轻的推了推裴四。
心里头想到昨日的那些事,终于忍不住问:
“你昨日那般熟练,之前是不是……和别人有过……”
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问。
不说裴四如今已经失忆。
就算他之前有过又如何,和自己也是不相干的。
但沈怀青却仍忍不住想,裴四对这种事这般熟悉,若是他失忆之前已有了相好之人,那自己岂不是太过难堪?
他将这些想法藏在了心里,问起来颇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裴四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坦然道:
“我不记得,但我觉得没有。”
沈怀青抬起头,表情明显是不太信的。
裴四的笑容散了些许:
“你倒好问我,你自己还和那劳什子的徐云舟有过一段,又是青梅竹马,兴致来了,难不成就没弄过?”
沈怀青的脸顿时红了,一张口便结巴:
“我……我和他当时都尚未……弱冠,根本没有想过……那种事,你怎么能……张口就冤枉人呢?”
裴四听了,眼神亮亮地看他:
“真的没有?”
沈怀青红着脸摇头。
裴四这才咧嘴笑了,将一个薄薄的小本子塞进沈怀青的手里。
“你不是怀疑我之前有过吗?喏,我是看了这东西,才会的。”
那话本原本是放在枕头边的,沈怀青早上碰到过,也只以为是普通的医书。
他沿着封皮上的墨迹慢慢摸着,方才感觉出有哪里不对劲。
“这是什么?”
沈怀青抬起头问。
裴四只觉得沈怀青格外可爱,忍不住压着他又亲了好几口,方才握着他的手指,沿着墨迹让他感觉。
“你不是会读吗?怎么这一本就不会了?”
“你看,这里是嘴子……这里是身子,连着的……这里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能摸出来吗?”
沈怀青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虽是大家子出身,但自小随母亲来到青木镇,自己又眼盲,哪里看过这样的劳什子,当下便火烧一样的将那本话本甩掉。
但偏偏裴四那个魔头不放过他,攥着他的手指让他认,一边认,还一边凑在耳边说姿势名。
到了最后,沈怀青已经从耳尖到脖颈全都红了。
裴四便压着他,一边将他的手压在话本上,一边咬着他的耳朵:
“我们昨天用的是这个和这个,我本来今天想用这个的,可你又不行了。”
“不过没关系,这种事,不用到后面,也有别的乐趣。”
说完这句,头突然向下埋,沈怀青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
端午过后,青木镇的天气才算是真正暖了起来。
热乎乎的气从地上直冒,将每个人蒸得脸红红的。
乡民们大多换上了轻薄的夏衫,有些贪凉的后生,更是直接穿上了短打,将小麦色的筋肉完全暴露在了外面。
医馆里,沈怀青正拨着算盘算账。
这几日天热了,他便将前年新制的夏衫翻出来,给了裴四,自己仍旧穿春天那一件粗布的蓝衫。
粗布布料厚重,但幸好洗得多了,有些地方磨得薄了,穿上倒也没有那么热。
但白日里还能凑合,晚上两个人睡觉挤着,倒受罪了。
裴四体又热,每次醒来,头上身上都是汗。
沈怀青便想着数一下银钱,若是有多的,便央着乡邻给制一床竹席,夏日睡着就没那么辛苦。
裴四刚从外头走进来。
沈怀青给他的夏衫穿着紧绷,就算是改过,袖口和裤脚的位置也向上缩起。
他便干脆将袖口挽起来,当做是短打穿着,平日做活倒也利索。
进来时身上带了一股好闻的药味,那是这几日去山里挖药材时带下来的,有些微苦,在这炎炎夏日里闻着,倒也格外的好闻。
沈怀青听到了脚步声,仰起头对着他:
“回来了?”
裴四嗯了一声,低头看到沈怀青衣领处沁出的薄汗,上手轻轻拈了一下,随后像是上瘾一般的,用指腹摩挲了好几下。
医馆里时常有人,上次又差点被阿多撞上。
沈怀青便坚决禁止裴四在医馆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他不让做的事情,裴四却偏偏想做,总忍不住趁着沈怀青不注意偷几个香。
上次更是趁着没人,将他一把抱进药房里。
要不是沈怀青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恐怕连裤子都给褪下来了。
“算什么呢?”
裴四摸了许久,终于在忍不住将手伸进衣襟之前,强制将手拔了出来,说话声间便带了些许热意。
沈怀青低头拨算盘:
“想添一床竹席,今年年头不好,竹子卖得比往常贵,便差了一点。”
他闷头算账,算着算着又抿着唇笑,
“没关系的,过几天就是下塘的圩日,我们去支个摊子,兴许就能将短了的银钱赚回来呢?”
沈怀青认真的口头上算着账,算到兴起,甚至用手指一个个的数着,样子相比平日里的沈大夫活泼了许多。
裴四爱看他这幅模样,但也明白,他虽是这样说着,但短了的银钱,也没有那么容易赚回来的。
沈怀青住的小院是里长的,虽然租金低廉,但每月也有一笔固定的开销。
他平日里需的草药又多,开的方子又价格低廉,遇到那些真正困难的,连方子钱都一并免了。
对于那些住在山里的乡民,有些虽记了账,能还回来的也寥寥无几。
他又看不见,为人也未见得多精明,很多时候买的东西比别人要多出一些银钱。
这些也许都是小钱,但算到一堆,便也知道为什么这人人知晓的沈大夫,日子拮据了。
他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沈怀青的嘴儿吃了个香,便进了屋去忙去了。
晚上,裴四说床榻上热,硬是将沈怀青按在自己怀里,坐着折腾。
等折腾完了之后,沈怀青已经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浑身软得像面条一般,任由裴四端了清水来洗,又摆弄着腰肢,将身后的东西引出来。
所有都弄完后,裴四抱着沁着水汽的沈大夫躺到了床榻上。
沈怀青的手搭在裴四的背脊上,摸到了上面的几道疤痕。
那几道伤疤一直延伸到肩膀,虽然裴四从不曾说,但沈怀青却晓得,这些伤疤遇到阴雨天总是会疼的。
他手指轻轻动了动,从枕头边上摸索出一个小木盒,手指旋开盖子,挑出一些橙红色的膏体,顺着肩背的肌理慢慢的按。
裴四的肩膀动了一下,随着沈怀青按压的动作慢慢放松。
“这是什么?”
裴四问道。
“这叫三红方,是我这几日新制的药膏,用三七和红花做底,可治陈年老伤。”
沈怀青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他顿了顿说:
“这药膏方子,我只在医书里见过。我之前自己没制过,不过,或许对你的身体有用。”
裴四听着沈怀青讲着药膏的来历功效,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小大夫。
终于忍不住,将他用力的搂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