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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反转 赵许翊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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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许翊喜出望外,拍了拍心口。
真是只顾着疑神疑鬼了,实在是大惊小怪。
她连滚带爬上前掀开楚骁的尸体。
手指头都快掰断了,才将他僵直的双手掰开。
她把孙缃书拖回矿井下,让她平躺着。
除了脖子上青紫的伤痕,浑身没有什么大的伤口,也没有流血。
就是火光下,她瞧见孙缃书的小腿还有胸腹上有些小水疱。
她一边给孙缃书做简单的处理,一边跟她说话,想叫她一直保持清醒。
“你身上有伤口吗?除了沾上楚骁的血,还有哪里在流血吗?”
“没……没有,没有流血。”
“不要命了,关键时刻怎么能甩开我的手呢?”
要不是有那样的深仇大恨。就她那副决绝地往里扎进去的样子。赵许翊差点以为她要和楚骁殉情了呢。
“我必须……要让楚骁会死在这里。”
“为了报仇,命你都可以不要嘛?”
孙缃书没说话,搓掉右手上头干涸的血块。“我有把握,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她漫不经心地答应。思索有没有什么能上去的办法。楚骁和陈芳可不像是兵丁还随身携带绳子。
她照旧剑插在地上当支撑,踏月步脚尖点着剑鞘,凭空腾跃起来。瞧见一条绳子的尾端。她扯了扯,还拽着晃动看能不能支持她的体重。
简直就像是为她的处境量身定做的。这个高度不会点身法轻功,还真是上不来。幕后之人到底还有谁?
赵许翊将陈芳和楚骁的衣服撕成长条,还抱来了好多长条木板。
孙缃书感觉胸腔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被掐脖子掐得双眼突出,红血丝爆开。
脖颈从皮肉到里面的喉管、气管都疼得厉害。气流窜进去就如同在伤口的地方抓挠一样。
她难耐地吞咽喉咙里的液体。恶心反胃时,腥涩在舌尖爆开,她才发现那是血。
火辣辣的疼痛一路蔓延到胸腔。肋骨好像骨折了,胸侧有一片青紫,被衣物挤压出一阵锐痛。
她只能小口小口喘气,要不是耳边有赵许翊的动静,真的有一种在等死的感觉。
赵许翊来来回回制造的声响,是她还活着的证据。
她昏昏沉沉只想闭眼休息。
却被赵许翊一声呵斥醒,“清醒点!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她追寻声音,不甘心地眨眼,才发现视野里一片漆黑。
“阿姐,你知道我怎么赌赢的吗?我赌楚骁见到我冲去,第一反应是喜悦。我赌他不会对我设防。我赌在陈芳的保护下,他一定死不了。”
“如果那样,我就能亲手杀死他了。用的还是那把皇帝赏给他的进贡匕首。”
“阿姐,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的,我不该跑掉。可我就好像快死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起走……”
“我……我想再看看你的脸。那么多年了,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就记得你嘴角也有一粒痣了。”
那边的赵许翊把东西准备好。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拧起来然后系在一起组成长绳。用布条和木板把孙缃书的躯体固定住,前后用木板横着夹着身体,然后两端再用布条绑起来。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大声一点儿。”
赵许翊呛咳一声,把身上的灰拍开。
孙缃书念经似的,嘴在动但是一点声都没发出来。她双眼直愣愣地望着上面,间或眨眨眼睛,一如既往的吓人。
赵许翊拿着火折子靠近时,才发现她的瞳孔没有收缩。火折子在她眼前绕来绕去,她的眼珠子也没跟着动。
孙缃书气若游丝,再加大了一点儿声儿,“没什么……”
她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的,散大的瞳孔显得更加童真。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来。
阿姐,那么约好了。下一次你再来带我走吧。我们下回再见。她笑着笑着,眼角湿润起来,因为不敢有大动作还在抽鼻子。
赵许翊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再拖下去孙缃书就没命了。
“我先上去,然后把绳索丢下来给你。你捆在身上,我再拽你上去。”
上手要把人拽起,孙缃书点点她的掌心制止住她的动作。“先……先别着急,遮掩一下这两人的尸体。”
赵许翊颔首答应,正要动手。
孙缃书冷不丁地出声,“你找到上去的办法了?”
“上面吊着一根绳子。不知道是那伙人放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安全。而且坍塌来的太巧合了。”
赵许翊惊讶于她的敏锐,“据我所知,那个给我这天井是生路的消息的人早就死了。至于其他的,我也同样一无所知。”
孙缃书改变主意,“我们直接上去,不用遮掩了。”
她着急保住孙缃书的小命,立刻行动起来,没有多想。
“对了记得帮我把剑一起带上来。”
孙缃书一言不发,脸转向赵许翊的方向,一脸质问和控诉。
她回瞪了一眼躺着的人,转念一想她什么都看不见。赵许翊只得出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就是动动手捎带我的剑都不肯?”
孙缃书气若游丝,“给你拿。”
赵许翊听出来她的咬牙切齿,反而眼眸含笑弯了弯。还是得动一动,越疼越清醒。不然她一上去,这孙缃书晕死在下面又误事了。
她照旧踩着剑上去,抓住绳子顺着矿井攀爬而上。
矿井被遮挡在一群带刺的灌木丛里,她被扎得歪七扭八地扭身体倒吸凉气。
地表塌陷,这里像是一座小高地。一圈又一圈的裂缝带,像是豺狼捕杀猎物时的抓痕。
赵许翊解开绕在井口的麻绳,将衣服搓出来的绳索接上去。解开拴在井口的麻绳,直接放在去,来回挥动。
习武之人手上带着寸劲,差点让孙缃书抓不住。
她疼得指甲都掐断在手掌心,嘶嘶地倒吸凉气。方才用绳索把自己捆好,拽了拽绳索。
赵许翊对这样的情景,竟然有些见怪不怪了。她扎马步下盘扎稳。肩上绳索收缩带出一圈又一圈的勒痕。
两个人灰头土脸的,满脸的汗渍粘了草籽发痒发红。
孙缃书的双眼逐渐逐渐恢复。只见赵许翊顺手抄起旁边的东西。
“你拿的什么?”
“井口旁边的铁锹。怎么了?”
她多看了两眼。
赵许翊将绳索丢进去,然后狠狠凿了两下立井,上面堆积的砖石是砸下去了。井颈挫开表面的黄泥。铁锹撞上黄石,“滋啦”的声音叫人牙疼。
她力竭用铁锹撑着地喘气,“怪不得这口井还在呢。”
她正要丢掉铁锹时,被木手柄上的图案晃了眼。在侧面,朱红的标记,只有两指宽。
那是一口朱笔标记的天井,一个椭圆竖下来两条线。
赵许翊将铁锹摔在地上。鼻翼剧烈翕合,鲜血全部涌到脸上,又红又烫。
一次又一次,从算计成了明目张胆的挑衅。
幕后的人用这些刻意的巧合挑衅她。在向她炫耀自己的全知全能。她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忍着气将铁锹拎起来仔细观察。
两边是一条竖线,然后拐下许多分叉——荆棘丛。另一侧还有日期,是他们到达山在废矿安营扎寨的那天。
赵许翊头皮发麻。手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她缩手铁锹落地,哐当一声巨响。
有人在看吗?有人在看着这里吗?
她脚像是扎根一样,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真该死,这是在故意吓她。特地留下这样的标志,没有署名人的任何消息。
是恶意满满的恶作剧,提醒赵许翊一切并未水落石出,她不能就此放松警惕。也是在标记自己的东西,在耀武扬威。像是这一切都是幕后之人设下的局在借力打力。
孙缃书出声,“咱们走。会有人收拾残局,并且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幕后之人的目的是这座废矿。”
赵许翊将铁锹扔进矿井里。
“咳咳,要不是有我这个累赘。你或许能抓到善后的人”,她停顿片刻顺顺气,“毁尸灭迹之后,废矿消失,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了。”
赵许翊将她人架着起来,“少说话,省着点力气。哪会消失,所有的一切要查都有的查的。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孙缃书哎呦哎呦地叫疼,让她轻点。赵许翊如她所愿,精心伺候。
两人搀扶在一块儿疾走,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赵许翊手捧溪水,借从李未祛那里顺来的保命丹给她喂下去。
她又去驻扎的营地偷了两匹马。看守营地的两个士兵也不知去哪儿了。整个营地仿佛人去楼空。
赵许翊驾马日夜兼程。
铸剑山庄果然广交天下好友,凭着那枚丹药。
行进整整三天,两人才到大道上。孙缃书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路上遇见一个赶车进城的人,两个人搭了这趟车。踩着最后的关头,在关上城门之前,进去蔺都城。
在门口还被守门的侍卫拦下来盘问。
实在是两个人这模样活像被仇家追杀,死里逃生一样。
赵许翊信口开河杜撰了个在山里头采药,不小心掉落山崖。
两个人好不容易捡两条命回来。姊妹重伤昏迷不醒,要去城里治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