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滞云烟 元元,她在 ...
不知过了多久,闻鹊在昏沉中睁开眼。
她望着周身陌生的陈设,目光木然,又无措。
这间卧房简朴得近乎家徒四壁,偏生她身下这张榻,却被堆砌得极尽奢华。
无论是她垫着的火狐皮褥子,还是身上盖着的金丝云锦被面,都价值连城,更遑论枕边胡乱堆着的纯金手炉。
这屋子的主人,倒生怕委屈了她似的。
闻鹊阖上眼,艰难地翻过身去。
大腿内侧酸软的感觉,无声撩动起昨夜的记忆。
起先是严夔讲起那些梦,她退无可退,窘迫难当,只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丢在雪地里,恨不得当场死去。
然后他忽然抱住她,说对不起,说他不该把那些秘密说出来。
她记得他的声音碎成渣子,身体抖得比她还厉害。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动起来。
或许是他吻她额头的时候,嘴唇往下滑了一寸。
或许是她埋在他胸口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摸了那道疤。
或许是车厢晃了一下,她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锁骨......
他整个人便被点着,把她压在软垫上,吻从眉心一路往下,滚烫,灼人,带着颤抖。
太荒唐了。
他们刚刚还在激烈地争吵,转眼间就在做这种事......
闻鹊推不开他,也许是没有力气,也许是......她还在渴望他。
可无论因为什么,她都没办法直视这一切。
她闭紧眼,可严夔偏要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看着我。”
她不看。
他就停下来绕圈子,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
她被他磨得几乎发疯,终于睁开眼,对上那双湿漉漉的黑眸。
严夔终于笑了:“我看见了,你喜欢和我这样。”
后来的事,愈发失控。
衣带褪去,幽暗成了遮羞的帐幔。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滚烫得像一块烙铁,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呼吸碎成齑粉。
忽然,他们都停住。
严夔额上的汗沿着下颌滑落,砸在她小腹。
“元元。”
严夔一双黑沉沉的眸中,欲望灼人,却覆着一层极薄的隐忍。
“我好像,忍不到洞房了。”他声音沙哑失真。
闻鹊抬脚踩在他大腿上。
那里青筋暴跳,压抑着令人心痒的力量。
严夔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长驱直入,而是极慢极轻地摸索。
常年握刀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指腹都带着厚厚的茧。
严夔很了解她的喜好。
在那些不设防的梦里,他看过无数次,知道哪里会让她呼吸一窒,哪里会让她不自觉蜷起脚趾,哪里只需要轻轻一碰就让她眼尾泛红。
在梦里,他毫无顾忌地与她沉沦,清醒时却从未真正越界。
这是真实的第一次。
他只想把从梦里偷来的秘密,全部用来讨好她。
闻鹊来不及思考,腰肢便先于意识给出了答案。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元元,她在说喜欢我。”
“碰到......就会发抖。”
闻鹊别过脸去。
可严夔偏不许她躲,空着的那只手扣住她下颌,轻轻掰回来:“可我更想听你说。”
“说喜欢,喜欢我,喜欢我这样做......”
“说,只有我能这样让你舒服。”
“元元,唤我好吗?”
“唤我二郎,唤我夫君......好不好?”
这种时候,话多只让人臊得慌。
闻鹊咬牙不肯就范,严夔极有耐心,不急不缓,流连辗转,时轻时重,像在作画。
终于,她呼吸碎裂,抓着他的肩膀咬上去。
严夔嘶了一声,肌肉绷紧。
“别咬……”他声音又哑又紧,下意识偏了偏肩,“我身上脏,元元,别咬。”
闻鹊才不听他的。
她恨不得咬死他,把所有压抑委屈羞恼全部咬进他骨头里去。
严夔任她咬着,喉间逸出闷哼,介于痛楚和餍足之间。
直到咬得两腮发酸,闻鹊才慢慢松开严夔。
严夔缓缓抽出手来,想摸摸她,安抚她。
指尖在昏暗中莹莹地亮,两个人瞥见,耳根同时烧红。
严夔轻咳一声,然后飞快地,往自己裤腿上胡乱抹了一把。
随后欲盖弥彰地俯下身,用缠绵的吻遮掩方才的窘迫。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严夔只凭手艺,明明他...已经绷成满弓,却执拗地一忍再忍。
闻鹊在迷离间问他为什么。
他的声音从唇缝里挤出来:“还没洗。”
闻鹊愣愣地望着他。
严夔撑在她上方,双臂发颤。
“在马背上颠了半月,还没来得及洗一洗,脏。”
“脏的...就不想弄到你里面去。”
......
后来的事情变得混沌。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她都没有回应,可手臂却环住了他的脖颈。
最后在顶峰的余韵里,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闻鹊慢慢坐起身,金丝被面从肩头滑落。
她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里衣,大了许多,衣摆垂到膝下,是男人的。
手上绷带缠得极齐整,不松不紧,收口的结打在手背外侧,特意避开了掌心的伤处。
这包扎手法,是军中的路数。
昨晚,是严夔帮她清洗身子,换了衣裳,又包扎了伤口吗......
那这里,是国公府?
心绪还未平复,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闻鹊连忙躺回去装睡。
晨风顺着门缝钻进,又很快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脚步声停在榻前,干燥的男子气息混着淡淡皂角清香覆盖下来,极具侵略性。
严夔靠着她坐下,大掌隔着被子按在闻鹊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醒了就别躲着。”
闻鹊眼皮一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肯被他瞧出破绽。
可她忘了,这男人根本不讲道理。
严夔直接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将她卷着捞入怀里:“我已还朝了,爵位、府邸、一应官职,都没有变。你我的婚约,也从未作废。”
闻鹊眼睫微颤,嘴唇翕动:“你会后悔的。”
严夔皱眉:“你为何还要这样说?昨日已经揭过了不是吗?我爱你,你心里有我,如何会后悔?”
闻鹊沉默很久。
昨日太累了。身体的、心绪的,那场争吵、那些荒唐、那些汹涌的眼泪和欲念,已经将她掏空。
此刻,她就像一汪被风吹皱,又重归沉寂的潭水,连波纹都懒得生。
“严夔。”
“嗯。”
“你松开,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严夔微怔,旋即松开手臂,在榻沿坐正了身子,转过头来。
他的里衣松松垮垮挂在她肩头,衣领大敞,锁骨上几点暧昧的红痕便露出来。
闻鹊没注意到这些。她垂着眼,双手搁在膝头,把严夔南下假死后的事全盘托出,从太子妃有意充她作良娣,家中要重新为她相看,到与涯云深重逢,得知自己只剩五年好活。
“昨日种种,我就是自愿的,严夔,我不怕死,但我不想连死法都没得选,那种连翻身都要人伺候的死法太丑陋了,我不能接受,所以,哪怕......”闻鹊手指在被下微微攥紧,“哪怕用身子换,我只想活得明白,也死得明白。”
“能活下去最好,如果最终还是拿不到解方,我就杀了他,和他同归于尽。”
“可无论哪一种,我都背叛了你。你说得对,严夔,我的确心里有你,可正因如此我才说不出口,我不想你觉得我贱,觉得我脏——”
严夔听不得闻鹊这样贬低自己,猛地把她抱回怀里。
他咬牙的力道清晰传到她发顶:“明明是他们该死!”
竟敢给元元委屈受,竟敢惦记他严夔的妻!
合该剥皮抽筋!一个都别活!
严夔手臂收得更紧,胸膛剧烈起伏,压着凶狠的怒意。
闻鹊苦笑:“我本不想让你知晓,但涯云深那样说,我便瞒不住了。”
“你身上的毒是假的,不会害命,只是一年来碰不得寒凉之物,多喝些温补汤药便好。还有闻豫,他油尽灯枯,大抵撑不过明年了,你很快就会大仇得报——”
严夔心口一紧:“你说这些做什么?”
“元元,我从没那样想你。我爱你,就会爱你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女子,是我此生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他急切地说着,嗓音带着颤抖,“不要离开我好吗?元元,我会帮你找解药,不会叫你死的,你若怕我变心,便用真的毒药控制我,我甘之如饴。”
“我不会放弃救自己,严夔,这对你来说,是持续的背叛。”
“为何还要找他?!元元,我也能救你!哪怕豁出命我也不会让你死!”
闻鹊睫毛轻颤:“你不知涯云深的厉害,无忧阁最初就是靠制毒起家的。他的毒,天底下仅此一份,无方可循,无药可解。他不给解药,便没有第二个人能解。严夔,我做了你一夜的妻子,已经心满意足,往后,我不想耽误你。”
“一夜怎么够!我不许!”严夔目光赤红,偏执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信有什么毒是天下无解!”
“你不信,可这三年,我寻过无数郎中,他们都无药可医。”
严夔目光沉沉:“大夫解不了的毒,未必便是绝路。元元,这世间有些东西,可以超脱药理。”
“药解不了,蛊或可解。就像能令我们梦境相通的蛊,草药就做不到。”
提起梦境相通,闻鹊的脸倏地烧起来。
昨夜车厢中那些不堪回首的质问犹在耳边,她当时没有细究严夔为何会知晓她的梦。
竟是因为蛊吗......
闻鹊猛地推开严夔,羞恼道:“严夔!你给我下了蛊?!”
严夔一脸茫然:“什么?”
“梦境相通!你方才自己说的,是蛊!”闻鹊咬牙,耳根红透,“你什么时候给我种的?是在京兆大狱?还是更早?你,你无耻!”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羞。
那些梦里的事,她一直以为是色欲作祟,虽然荒唐了些,可到底是梦,醒来权当没发生过。
可如今才知道,那些梦,他全都看见了,每一场,每一次,每一个细节。
闻鹊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了。
“不是我!”严夔急得声音都劈了,“冤枉!元元,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那蛊是你姨母的遗物!”
闻鹊一愣。
严夔抓住这一瞬的空隙,连忙把枕头蛊的前尘往事,以及了尘法师牵线搭桥的事全盘托出。
闻鹊怔住。
严夔声音闷闷:“我若真要给你下蛊,何必下这种......这种要命的东西。每回梦醒,我都要去井边冲凉水……”
闻鹊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姨母的遗物,她总没脸再骂邪门歪道,只得硬生生截断话头:“我该回去了。”
严夔面色一变:“回哪里去?”
“自然是回闻宅。我昨日不曾归家,今晨若再不回去,家中必定着急。”
她说着便要起身,严夔抬臂从身后拦腰箍住,将她整个人圈回怀里。
“别走,元元,我会请旨即刻完婚,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他低声道。
“严夔——”
他抵在她肩窝:“元元,给我一个机会。”
“解毒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会尽快动身到南疆寻可以救你的蛊,你不必再回涯云深身边。”
闻鹊没有接话。
她当然想信他。
他从未对她食言,他说护她便护她,说等她便等她,说把命给她,便真的险些死在两淮。
可解毒这件事,不是拿命就能换的。
她太清楚涯云深的本事了。
否则,她当年也不会陪了涯云深三年......
“严夔,其实还有一件事。”
闻鹊闭了闭眼,轻声道:“毒侵骨血,我这副身子,不便承嗣。”
下一章和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滞云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请各位发财的小手点点收藏~ 下本《老娘与海》也请多多支持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