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飞升被雷劈成山大王》蛊啾

4、酸甜苦辣 大眼大眼飞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佩生环抬手取出一颗珠子，珠子精小圆玉、平平无奇，简直和神兽完全不是一路东西。她道：“我带出来这个。”

　　霾走怀疑地揉了揉眼，“这算什么？”

　　“是啊，这个是什么东西？”生灵们不禁好奇凑上前去瞧。

　　顽九看出来些端倪：“这是她的神兽。”

　　“真的假的？”冰凌花眯着眼道。

　　佩生环看了眼珠子，将它在手中抛了两下，随后用力往上一抛，珠子就不见踪迹，完全淹没在空中，众人抬头看，却未发现有什么东西。

　　黑云未散，阴气大泛，太清癫看着这个天气真是很适合睡觉，平日里有一点刺眼的阳光他都睡不好，就比如……现在黑云中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出一丝裂缝，光丝直射入地。

　　天地间忽响起一声空灵的啼鸣，像自远古而来，生灵们纷纷寻那声音的源头，云层中那道裂缝变大，一道蓝影破云而出，仔细一瞧看起来是只蓝色的鹰。

　　鹰羽在空中忽上忽下，从而刮出劲锐弧线，又不时中穿云层。它径自绕空盘旋了好些个圈后，不知怎的不飞了，就直愣愣停在半空，忽地收起了羽翼直直砸下地面，把云冲击得翻涌如浪。

　　眼看就要撞上地面，它又猛然展开翼展，满身的寒气轰然倒卷，这番气势好似要将地上的烟雾兜揽着拽上天去，却又给众灵带来一番宁神的幽凉，随后才慢慢地落定佩生环肩上。

　　众人这才看清这只神兽，它浑身覆着蓬松的浅蓝绒毛，圆脑袋又大得离谱，眼也瞪得溜圆，眼周还晕着一圈深色绒毛，真是丑得别致。

　　“那是……一只蓝色的猫头鹰？”

　　“什么猫头鹰？”佩生环转头打量着身上的冰魄隼，瞅着这货幼态确实和猫头鹰不分你我，管它老鹰猫头鹰还是冰魄隼，能飞就行，索性随他们怎么说。

　　除了长得丑点，生灵们更惊讶她竟能用珠子召唤出神兽，这向来是仙人才能行使的法术。神兽尽管在驯服后会表现幼体状态，可内心野性很难被驯服，横竖是不愿待在小小的灵珠里的，毕竟可是活了千年诶，结果却要它被封印到载体中，这多没面子！

　　经过这么一遭，谁才是真正的赢者都心中有数，太清癫一脸严肃地站出来，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都瞧见了？是我徒儿过了关，往后可别再瞎嘀咕。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这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全停了，人云亦云的劲头也没了，最后生灵们停止了这场“讨伐”，纷纷离去。

　　众人散去后太清癫才收敛肃然，边朝佩生环走去边激动说着：“佩生，你居然真成了？！”

　　佩生环冲他做了个鬼脸：“你得对我有信心。”一扭头便看见顽九站在三丈开外，抱臂而立，脸绷得可紧，见佩生环望过去后问道：“没受伤吧？”

　　“没有。”佩生环咧嘴一笑。

　　“你下次别跟霾走较劲，一个人冲算什么本事，说好要一起飞升，你不能说话不算话。”顽九声音越来越小，佩生环听不见了朝他走过去，给他展示手上的猫头鹰，“你看我的神兽，它叫大眼。”

　　顽九闻言看了一眼那只猫头鹰，眼睛果然大得出奇，怪不得叫大眼。

　　霾走本是同其他生灵离去，这会又不动声色地回来了：“喂，你是怎么做到让神兽心甘情愿认你的？”

　　“想知道吗？”佩生环转过去看她，“这还得多亏了你能把我推下去。”

　　霾走不屑地笑道：“有神兽那又如何，你这样的无等之辈，以后就等着看我飞升。”

　　“你怎么还偷听人讲话？”顽九无语地说，“输了就是输了，还留在这里……”话没说完，霾走冷哼一声离去，倒也走得干脆，顽九似没说够般抱着臂冲她背影扬声喊：“不败者独留了？”

　　佩生环转头问他：“无等之辈等什么意思？”

　　“三六九等分下中上，无等就是字面意思。”顽九解释着，“不过我们自己能感受到。”

　　“我怎么感受不到？”

　　“啊？”

　　太清癫闻言脸上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散漫褪去，转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声音也放轻了几分：“佩生啊……你这不是还小，当然是还没有灵境等，凡事都有个起头，哪有平白无故就有的东西？啧，这可不是啥坏事，便是本领自生、收获渐盈之路，如此机缘一世只此一度，你可得揣好了。”

　　顽九眯了眯眼：“佩生，我一直没问你，你多大啊？”

　　“二十啊，我们不都是这样吗？”

　　“不是这么算，从生灵起我已上七百岁，素日蓄养弥漫精华亦分三等。”顽九自打石头出世便不在灵界，他去了老多地方，加上石化形总是漫长，便拖到七百年才化形成功。

　　“可我记得以前的记忆，从生灵到现在有二十年。”

　　顽九微微张着嘴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七百岁的他居然和一个才二十岁的人成为了朋友？！

　　七界当中，几百岁、上千岁的大有人在，二十岁是一个极其小的数字。就算这个世界万物皆可化形，可是能在二十岁就化形的几乎没有，至少也得过了百年才行。

　　顽九转念一想，哪有生灵二十年化形的，看着佩生环眉眼间气度似历经百年光阴，分明看着活了百八十年的样子，这定有蹊跷，改日有时间去寻先知问个明白。

　　太清癫原本眯着的眼倏然睁大，那她不就还记得被抛下的事，他往前挪了半步拍拍佩生环的肩，干巴巴道：“你都记得？”

　　佩生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何得到阳德？”

　　“这个说来话长。”太清癫闭上了眼，开始解释：“阳德存在各个地方，区别在多少差别大。比如我们灵界阳德就只存在于空气中，是谁待的久谁就阳德多；在土界，阳德只存在于来自四面八方的生灵中，这就需要掠夺而来了；好的办法呢就是去凡界，只要去凡界做好事就能获得阳德，这个通常成为生灵的绝佳办法，同时也能尝到人凡的酸甜苦辣；水界可不太友好，就算水里有阳德不通水性的也得不到，这个划掉。”

　　“其他的话就址远了……你为了阳德是单单为飞升吗？”

　　没得到回话，太清癫倏然睁眼，见眼前空荡荡的，他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却也不打算去找了，毕竟心里头就和明镜似的知道：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就让她去玩玩。

　　酸、甜、苦、辣，总得自己尝过才知道。

　　头顶天光骤然暗了下来，他仰面看见漫天层叠的阴云沉沉压至过来，真是难得一遇的“好天气”，激动的道：“呀！可以睡个好觉了！”

　　说完便立刻回自己的石墩旁边，把浮尘随意一扫，跟着往后退两步，原地一蹦，整个人砸在石面中央，胳膊往脑后一枕，完事。

　　灵界边境是个神圣的地方，主要表现在“神”。周边自古有着不会流动的云团，这些云也一直保持着原态，归于假云，不属于辰界管的范围。除去几分功用之外可称为玩饰，而头顶会变化的云才是真云。

　　佩生环碰了碰其中一朵假云，指尖戳上去后云团纹丝不动：“这云是用来干嘛的？”

　　“灵行云是出界用的，我们又不会飞，只能靠这些云来离开这里，上来吧。”顽九对她挥挥手。

　　佩生环摇摇头，把拳头一收拇指往侧后方一戳，示意他顺着方向去瞧大眼。原本还是小猫头鹰的它，秒速变形成蓝色大老鹰，翅膀”呼啦啦”的切开风声，头颅高高昂起，眼带睥睨万里的气场。

　　“我们不会飞，大眼会飞，我们靠它。”

　　佩生环屈膝蹲在猫头鹰背中央，手紧紧扣住猫头鹰背脊的羽根，腾出一只手朝顽九伸去。顽九刚踏上猫头鹰背就恍若觅得了新天地，看到的视线比起云来说可拉风了，简直是自带万丈风光!

　　“坐好了是吧。”佩生环喊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大眼的脖颈，“走咯——！”

　　蓝翅大鹰应声振翅，腾空而起，平稳地飞在空中。他们两人并肩坐在鹰背上，四周游走着悠然浮荡云絮。远离灵界边境后大眼毫无预兆的嚎一声：“去哪？”

　　顽九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被风带下去，“它它它……它会说话？！”

　　“这家伙灵力高会说一点点，不过也可能是它不怎么爱说话。”佩生环对大眼回道：“先去凡界。”

　　大眼飞得又快又稳，鹰翼展卷起阵阵云浪，凡界就与灵界相邻，两人穿过了几层云就到了，他们低头俯瞰，底下的大好山河在眼底徐徐展开：

　　连绵的山蜿蜒起伏，山中的水穿流其间撞下怪石溅起串串水花，山清水秀间，渐有白色气息袅袅上升。几道长街贯穿其间，上面有挤挤挨挨的点在闪动，不断亮起、熄灭，像燃烧未尽的星火，就是太小了，看不清。

　　佩生环一手抓着羽毛，一手托着腮：“往下点，再往下——”

　　可大眼还没来得及往下飞，突然“砰”的一声变回幻态猫头鹰，两人一鹰很快往下坠去。

　　作为神兽来说灵力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偏偏大眼不久前飞到空中用力过猛，硬要转几圈炫技长空把灵力都耗尽了，才突然向下坠落变回猫头鹰。灵力还没恢复多少又马上前往凡界，它还一言不发，嗯……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真是无妄之灾。

　　危急间顽九抓住猫头鹰的爪子，佩生环慌里慌张抱住顽九的腿，他们便这般直坠不休，好在落得不是很快，许是还留存着些灵力。

　　尽管两人悠悠往下坠，佩生环是适应之速还是极快：“慌什么，大眼总不会摔了我们。”她索性往后一仰，任身体随着下落，顽九听了也点头赞成：“也是，神兽还是神兽。”

　　“哇哦，这是谁呀？”霾走踏着云来了，本也是来凡界找阳德的，毕竟已扬言让几人等着看自己先飞升，总不能打脸，却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熟人”。

　　人生至尬，无非是狼狈不堪，竟偏让厌憎之人撞个正着，这还能是空中撞上的。佩生环“切”了一声，没回答她，顽九也没理她。

　　“你们居然敢这么无视我？”霾走见状，声音的怒火越发强烈，“你们愿意求我的话，我勉为其难帮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佩生环眼里的火霎时往上冒，“你别在这里挑衅人，你要是不服有本事就动手，等下去了，我们俩打一架怎么样？”

　　霾走懵了，她哪里挑衅了？没来得及说两人一鹰就在她眼前极速掉了下去。

　　他们身影在云层间急速下坠，猫头鹰徒劳扑扇着翅膀，显然已经没什么用，佩生环脸上全是与天地抗衡的决绝。顽九却面无表情，其实摔下去倒是无所谓，总之他们几个不会摔死，只是落地方式会不太好看。

　　两人一鹰就这么直直坠向人间，大地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模糊的色块变成清晰，随后——

　　“砰！！！”

　　地上烟尘炸开，疯狂地洗卷了半条街道，尘雾怒冲四里八方，过了半晌，那漫天翻滚的烟尘才慢悠悠飘散，在灰蒙蒙的视线瞧见地上被砸出巨大的底坑。顽九单跪着，猫头鹰四仰八叉地瘫在另一边，肚皮朝天，哼唧着吐出嘴里的沙土。

　　街上的人完全乱了，认为地震来临后跑向四面八方，惊呼瞬间爆开。直到有人嘴边溢出一声茫然的咕哝：“这是地震吗？怎的这么快就停了？”

　　奔逃的人这才惊觉刚才发生的不是地震，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四下只剩窃窃私语。有人顺着烟尘最烈的方向望见那只奇怪的猫头鹰心生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不敢靠得太近。

　　顽九在这些人目光下拍着自己身上的灰，眼睛不断瞄着佩生环在什么地方。

　　“呀！这是谁！”一个摊主突然惊讶看见自家布帐上居然挂着一个人，那人身体都躺在棚子里，就露出了两条腿。

　　顽九僵在原地三秒，猛地用手掌拍在脸上，光速去把佩生环抱下来，捡完她之后去捡猫头鹰，随后转身狂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