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几近疯魔 夫人带着人 ...
忠勤伯府,清淼院。
夜色如墨汁般浓稠,泼洒在紧闭的雕花窗棂上。
屋内,厚重的云锦帘幔层层垂下,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与声响,也将一室甜腻暖香、男女情动后的麝腥气息,以及精致锦缎下静静腐烂的味道,牢牢锁在了这方寸之地。
简溪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绉纱裁制的寝衣,那料子薄如蝉翼,透出底下玉色的肌肤与嫣红的肚兜轮廓。
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锁骨,乃至更下方隐约的沟壑,其上点点红痕,如同雪地上落下的残梅,新鲜又刺目。
她歪在贵妃榻上,身下是光滑冰凉的墨色绸缎,衬得那身水红愈发妖娆。
云鬓早已散乱,鸦青的发丝逶迤在肩头臂弯,她指尖慵懒地卷着一缕,眼神迷离地落在虚空某处,颊边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床榻边,两个年轻小厮垂手侍立,皆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敞着领口,露出还算结实的胸膛。一个眉眼灵活,名唤来喜,眼神躲躲闪闪,却又忍不住往榻上那活色生香的玉体上瞟。
另一个身材更为壮实,沉默寡言,是院里的家丁福贵,此刻面红耳赤,额头冒汗,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不敢抬头。
空气凝滞得让人心头发慌,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简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没用的东西……” 半晌,简溪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如铁,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扫过那两个局促不安的男子,如同在看两件不合心意的物件儿,“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却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来喜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壮着胆子往前蹭了半步,手试探着往她滑落肩头的纱衣探去,声音黏腻:“二姑娘……您别心急嘛,这才几日光景?都说怀胎十月,哪能一蹴而就?小的们定当更加尽心竭力,日夜伺候,保管让姑娘您……”
“尽心?” 简溪嗤笑一声,忽然抬起一只玉足,那脚踝纤细,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精准地抵在来喜凑近的胸口,轻轻一踹,力道不重,却满是轻蔑,“就凭你们?也配跟本姑娘说‘尽心’?我要的是孩子!你们这些下-贱坯子,不过是借你们一点腌臜种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她话说得刻毒至极,眼神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自那日从医馆回来,脑中不断回想‘并未有孕’四字,如同针锥般一针一针-刺的她心脏生疼,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对于沈镇榆的薄情,孟夫人的鄙夷,简泉那即将嫁入高门的嫉恨,以及对未来彻底沦为笑柄,坠入深渊的恐惧……所有这些混合成一种致命的毒药,日夜侵蚀着她残存的理智。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既然沈镇榆靠不住,男人都靠不住,那就用这最卑贱,也最直接的法子,为自己和腹中那虚幻的‘希望’,挣一条活路!
她偏不信,老天爷当真要绝了她所有的路!
先是勾引了这嘴甜,模样也还算清秀的来喜。
一夜春宵,却依旧得了一句‘并未有孕’。
她简直要疯了,整日研究如何才能‘受孕’,将自己与来喜关在卧房一整日,终究是个无用的货色。
她又看上院里这个膀大腰圆,沉默寡言,却有一把子力气的福贵。
肚子,依旧毫无动静。
前夜,近乎走火入魔的她,在一种混合了绝望、报复与扭曲的心态下,竟鬼使神差地将两人一同留在了这寝榻之上……
那荒唐淫-靡到令人作呕的一夜,非但没让她清醒,反而在极致的放纵与对两个男人绝对的掌控中,滋生出一种虚妄的快意和更为炽烈的幻想。
“二姑娘,夫人……夫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门外,腊梅带着哭腔的惊呼和急促的拍门声,像一盆冰水,骤然泼入这腐朽的一方‘梦魇之地’。
榻上的三人俱是一惊。
来喜和福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的衣物,脸上潮-色尽褪,满眼惊恐。
简溪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慌乱,但更多的竟然是破罐破摔的无动于衷,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扭曲的,近乎变态的疯狂。
她非但没有立刻拢好衣衫,反而故意将松垮的寝衣又往下扯了扯,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更诱人的弧度,对着紧闭的房门,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娇慵,扬声道:“母亲来了?正好,女儿有桩天大的喜事,要立刻告诉母亲呢!”
“砰——!”
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焦氏铁青着脸,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气,连同两个面色沉肃的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浓浊甜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景象让焦氏瞬间瞳孔放大,呼吸骤停——女儿衣衫不整、媚眼如丝地歪在榻上,两个小厮正慌乱地系着衣带,床榻凌乱不堪,锦被堆叠,空气里弥漫的味道令人作呕……
“啊——!孽障!你、你们……你们这是……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焦氏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她指着简溪的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下一瞬,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人!”
“母亲!”
婆子和腊梅的惊叫声,简溪那一声不知掺杂了多少情绪的惊呼混作一团,炸响了这诡异的寂静。
来喜和福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外衫都顾不上穿好,连滚爬爬地夺门而出,撞倒了门边的花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但那声响却根本无人在意。
众人七手八脚,将昏死过去的焦氏抬到隔壁厢房的软榻上。
压人中,灌温水,掐虎口,好一阵兵荒马乱的忙乱,焦氏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是无边的绝望、羞耻与心死,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淹没了她那张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的脸颊。
她想哭嚎,想咒骂,却发现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胸腔里空荡荡的,撕扯般的疼痛。
而此时,简溪却独自留在了那气息未散的寝室内。
方才的混乱、母亲的昏厥、下人的惊恐,似乎都离她很遥远,像隔着一层缥缈的纱雾。
她抚着自己平坦的,因连日放纵甚至有些隐隐作痛的小腹,那里没有任何她日夜期盼的起伏,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可不知为何,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猛地窜上她的喉头。
“呕——!”
她猛地地扑到床边,对着地上名贵的绒毯,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吐出一些清亮的酸水,灼烧着她的食道,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这突如其来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猛地劈开这些时日自我麻醉,混沌一片的脑海!
恶心,干呕……
她猛地僵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绒毯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湿痕。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继而沸腾的念头,如同最顽强的藤蔓,从心底黑暗的角落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神智!
是了!医书上说,妇人妊初,月事不至,常伴有恶阻之症,厌食恶心……
是那次!一定是春日宴那夜!
虽然之前也有……但日子对得上!肯定是那次!她怀上了!她终于怀上了沈镇榆的孩子!
狂喜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岩浆,轰然冲垮了她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与羞耻。她‘有’了!有了希望!有了翻盘的倚仗!
有了将简泉,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的利器!
“哈哈哈……”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神经质的低笑,继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混着嘴角的酸水,狼狈又诡异。
她胡乱用袖子擦了嘴角,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的光芒,跌跌撞撞地冲进隔壁房间,扑到的焦氏床前,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因极度的激动与亢奋而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
“母亲!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有了!我真的有了!我吐了!是喜脉,一定是喜脉!我怀了沈镇榆的孩子!是他的!母亲,我有孩子了!我能进镇国公府了!我能做名正言顺的镇国公府二少夫人了!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看谁还敢!”
焦氏被她摇得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听着女儿那颠三倒四,自欺欺人到极点的疯话,看着她眼中那令人胆寒心裂的狂热与扭曲的兴奋,只觉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又瞬间被砸得粉碎,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她怎么会把女儿养成这般模样?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事情走向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镇国公府那样的门第,怎会要一个婚前失贞、声名狼藉、甚至可能连孩子父亲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女子?
“溪儿……我可怜的溪儿……你醒醒吧……别再做梦了……” 焦氏气若游丝,泪水无声滑落,想抬手摸摸女儿的脸,却连指尖都抬不起。
“不是梦!不是!” 简溪尖声打断,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偏执与扭曲的神情,看起来异常可怖,“我这就去镇国公府!去找孟夫人,去找沈镇榆!我怀了他们沈家的嫡亲骨肉!他们必须认!必须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
她说着就要起身往外冲,被闻声进来的腊梅和婆子死死拦住。
焦氏闭目,两行浑浊的泪水滚入鬓发,她知道再也劝不住,也无力去拦。
这个女儿,从决定走上那条路开始,就已经疯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会写完、会写完、会写完!!! 前文已经修改完,1-13章节80%为新增内容。(前期步步为营复仇后期醉心染技守护国家生意人vs表面纨绔不学无术实则戏精掌控欲强玄镜台首座;武力爆表善解人意小甜甜VS机敏圆滑铁面忠心俏郎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