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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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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启骅分析道:“我亲眼看到某人会召唤鼠群,还能操纵老鼠御敌。鼠灾闹了这么久不正常,君安城里肯定早就混进妖兽了。我们不翻出鼠灾的根源,每天抓一百只也不够。”
小顺看看破破烂烂的指针,一直以来,他都怀疑那是个不好用的假古董,靠这么个东西能找到妖兽,能东山再起吗?不捅出篓子来就走运了。至于魏启骅时而提及的蒋大哥,他亦有所耳闻,那人曾经还指点过魏启骅武功,现在好像成了个废人,真是叫人唏嘘。
“都是咱兄弟俩倒霉,交不起银子冒犯了上司,给发配到了捕鼠役,以前大哥你还能跟吕捕头平起平坐,现在倒好,还得受他欺负。”提起往昔,小顺愤愤不平。
“大哥说得对,我们的确得赶紧立功,好早点脱身。可你说,君安城有鼠疫因为出现了鼠妖,也得有证据啊。妖兽妖怪的都归除妖场管,判官大人那儿都还没动静,咱们俩就是当差抓老鼠的,直接去调查恐不适啊。”
回忆起天王庙和盛兰华苑的鼠妖惊魂夜,流氓土匪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魏启骅紧紧盯着阿执和春燕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手中指针□□正对秀樱院大门,他努力回忆,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面具下的是个怎样的面孔:“我亲眼看到的对不会错。那个女的一定有问题。”
天王庙里,她招来庞大鼠群赶走色狼。
盛兰华苑里,以幻术浮升明月并驱使鼠群发动攻击,恐怕也是她。
还有她一出现,秀樱院里就浮出了妖气。
桩桩件件,单看或许不够有可信度,但如果串联在一起呢?
魏启骅带着小顺围绕秀樱院的围墙严密查看,发现除了正门入口有不少士兵,有些地方墙壁低矮且无巡防,真要翻墙进去一探究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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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总算能引阿执入内,身后还跟着唯唯诺诺的小丫鬟春桃,三人放着水榭的直径不走,偏偏挑了苍松屏风之后的狭长小路,据说是为了尽量少与城主带来的士兵打照面。春燕小碎步在前,嘟嘟嘟不停催阿执快些:“早就跟你说啦,今晚守门肯定特别严,外人不好进来,你怎么就不早些到呢?耽误了我家郡主的病情,你担当得起吗?”
阿执暂不与她计较,收起烫出水泡的指尖,耐心解释:“盛兰华苑也闹了老鼠。给沁雪郡主准备的灯油给偷吃了两盏。我临时熬油,这才来晚了。”
“哦,原来是老鼠把我家郡主的灯油吃掉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春桃同情的看了眼阿执。
“还好你没耽误太多时间。你知不知道开鼎祭对我家郡主有多么重要?我家郡主原本打算跟婳婷郡主一起排练的双人舞蹈《梨花落》,哪里知道婳婷郡主足足推迟了半个月才上路。好不容易昨天送来信,居然说什么,舒晏公子护送着她,路上不能颠簸,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入城,怎么都赶不上今晚。哼,真是气死我了。我家郡主的脸面就这么给驳了吗?她舒婳婷又都不姓薛,仗着跟国主夫人有交情,欺压到我家郡主头上来吗?”
听了春燕的絮絮叨叨,阿执谨慎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我家郡主没有办法,只能临时改成单人跳的《惊鸿》,可时间哪儿够啊?郡主也只好日夜不休苦思苦练,就想在舞技上一鸣惊人,在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君安人面前,涨涨我们东雷震国的士气!”
阿执深受触动。
可春燕继续说下去:“可不像她舒婳婷,明明答应好了,还故意迟到,丢的不仅是她的脸,还丢了舒家的脸,丢了东雷震国青娥的脸,丢了我们东雷震国的脸!”
“……婳婷来迟的确不妥,但给母国丢脸这种话,也不要随便说出口。”阿执有点忍不住。
春燕结舌:她什么身份啊,竟然敢教训东雷震国郡主的侍女。
从见第一面就觉得姓薛的姑娘看似温温柔柔的小胆,但其实并不好惹。
春桃插话:“就是就是,咱们郡主最讨厌瞧不起东雷震国的了。”
“让你说话了吗?你是东雷震国人吗?”春燕冲着春桃撒气,“……反正就是婳婷的错啦。不巧这几日正是倒春寒,我们郡主身体弱,又着急又上火,心气郁结,这不马上就登台了,她连着又犯了头晕症,站不起来躺着去啦。我家主子曾得你师父竹石山人救治,感念他一手七灯疗愈术终于有传人,才叫你快些来帮忙,还给了你个机会去看那《列辩志群》。你倒好,拖拖拉拉的。”
春燕仗着自己的身份,真把别人都当成可以随意训斥的市井小民了。
“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咱们东雷震国人,你也姓薛,咱们都寄居君安城,本该互相好好照应,一块儿给母国争些光在脸上。东雷震国的郡主身子安危,你就这么不放在心上吗?”
“我解释过了,不是故意来晚,是盛兰华苑的老鼠吃走了一大半熬制好了的灯油。”阿执心有不甘,但还不能因此揭露自己的身份去压春燕一头。毕竟都是东雷震国人,阿执对沁雪、春燕天生就有好感,也就闭眼原谅了侍女的冲撞。
“哎,我家郡主也是命苦,本不在八大护鼎国送来君安城的质女行列,哪成想还是来了君安城,这是替了谁来受苦呀?”
还在生闷气的阿执心中一噎。
春燕真是个口无遮拦的,一口气什么都说了:“哎,你知不知道咱们东雷震国国主有个认养的女儿?哎呀她不是真正的公主,但就从小就在宫里,跟国主亲生的一样。后来确定了封号,也就是个东海郡主。你说好笑不好笑。听说她是国主夫人在外面生养的,骗了国主当亲闺女住在宫里好几年,后来暴露了……哼哼,活该。可她好歹也享受过公主的待遇,怎么不把第一个她送来君安城呢?”
回廊尽头挂一盏明晃晃的灯,烛光擦出火花,阿执只觉晕眩,深深的懊悔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