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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抓捕 你知道我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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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你到现在都没认清你自己吗?”
空气中,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嗤笑一声:“猪的儿子永远是猪,就像你以前身上的肥肉,你以为在医院里把你的肥肉和猪脸一刀一刀削下去,再凭空安个新的,别人就不知道你以前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道:“不要忘了,很多东西,我们家能给你,就也能轻易收回去。”
这是易楚生在说话,连映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易楚生的刻薄劲已经刻进骨子里了。当然,他的说话方式一向被他的拥趸标榜为“毒舌天才”、“优雅吐槽的范本”、“真性情”、“他只是厌蠢症犯了,说了别人不敢说的实话而已”。
说实话,连映觉得,他死了,谁是凶手都不稀奇,因为单凭一张嘴,连映就很难想象会有多少人对他怀恨在心,又拿他莫可奈何。
就像下面这个——
“你——!”
这个显然就是赵启明。他只说了那么一句,剩下的只有他的喘息声,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几秒钟后,他终于又开口了,语气里听不出没有一丝怒火,反而话语含笑:“易楚生,别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现在的我,想要你消失,只是一句话的事。”
“哦?”易楚生显然没被吓到,冷冷一笑道:“那你来,我倒想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先死。”
这段音频到此结束。
音频里,易楚生那优雅的嗓音和刻薄的话语,在安静的顶层办公室里清晰地回荡。
赵启明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眼角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到底是在商界打滚多年的老狐狸,仅仅过了两秒,他便顺势收回手,前端起咖啡杯浅呷了一口,甚至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
“李队,你们这音频哪来的,ai现编的吧?就算是真的,一段争吵就能当做我杀人的证据吗?下城区每天因为利益吵架的人成千上万,那才是闹得头破血流,你们怎么不去都抓起来?况且,我听说执法局早就抓到了最核心的嫌疑人,易楚生那个叫连映的学生,至今还在你们的审讯室里关着。”
他三言两语便将录音的事推了个感觉,顺手把嫌疑重新推回到了连映身上。
“所以,你并不否认你们二人确实这种有严重到威胁生命安全级别的矛盾和争吵,是吗?”李蔚目光闪了闪,语气依旧平稳:“争吵确实定不了杀人罪。但结合红石街红灯区死者体内残留的未报备设备,以及今天清晨B区羁押所死者卢维体内的神经冷凝剂-IV——这两起命案里的出现的设备或者药物,都是没出现在任何创联官方发布的的医疗官方产品名录中的违禁品。”
听到“神经冷凝剂-IV”和“军方羁押所”这两个词挂在一起,赵启明眼皮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他面上的冷酷与严谨依然维持得丝毫不差:
“李队长,创联医疗在暮城总部上下几万名员工,几十个二级分中心和上百家第三方物流。集团每年呈报销毁的违禁试剂和旧设备有几百吨,下面某些承运公司或者违规员工私自搞假报废偷卖,这是合规监管上的漏洞。集团法务和稽查部门会立刻启动自查,但若要把这账算到我个人头上……二位未免太抬举我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放松而从容:“退一步讲,创联和军方的合作一直很融洽,我疯了才会把试剂往军方羁押所里送?这明显是下面有人违规,甚至是不排除有竞争对手偷了创联的废料,故意给军方制造麻烦。”
这段反驳滴水不漏,但李蔚可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就束手无策。
“你可以慢慢等你们的稽查部门自查。”
陆靖遥上前一步,双手冷冷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启明:“但根据《军民两用禁运品防泄露条例》,已呈报销毁的军事级禁运药剂偷漏流出并致死,属于特级军事安全事故。在调查清楚前,军方有权直接接管涉案相关的数据节点与现场。”
听到“军方接管”四个字,赵启明眼角肌肉终于抽动了一下。
他可以靠律政团队和魏副总统的背景跟治安局打太极,但军方在涉及军事禁运品时拥有的强行保全权限,是他无法用常规手段硬顶的。如果军方真的物理查封下城区的C-3试验大楼,哪怕最终查不出卢维的死因,C-3大楼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一些庞大资料和活体试验样本可没法完全清理干净,就算不被曝光,像以往那样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也足够让吴肇廷和魏副总统把他当做废料抛弃。
赵启明面上最后的轻松写意终于消失了。
“接管可以,但得按正规的法务流程与行政调令来。”
他面色一沉,伸手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强硬,“我的律政团队一分钟后就会到场,在他们审核过二位的调令之前,我恐怕不能配合二位的任何超出权限的要求。”
他准备用正规程序强行把时间拖延下去。只要撑过这一两小时,背后的势力就能通过行政手段把军方压回去。
然而,就在他按住通讯器的这一秒,嵌套在李蔚感官深处的连映,精准地捕捉到了赵启明平静表象下那极其细微的心理动摇。
赵启明在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被抓,身败名裂?害怕警方查出创联的私活?害怕自己这边真的出了叛徒,或者有其他势力在借刀杀人?
不管他在害怕什么,这都是连映的好机会。连映同时激活认知干涉和情绪调谐两个能力,祭出自己的精神力,一起朝赵启明头上砸了下去。
【感官干涉:恐惧与认知扭曲。】
连映将那股高维精神力极其微弱、极其精准地往赵启明的视觉与神经末梢上扫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陡然沉了几分。
在赵启明的视线余光里,落地窗前原本空无一人的皮质沙发上,不知何时竟静静地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易楚生。他穿着死前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七孔流血,正用那双冷漠而冰眼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而更让赵启明脊背发凉的是,耳膜深处猝然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只有高频数据传输时才会产生的电磁嗡鸣声。在他的经验里,这是局域网服务器正在被外界暴力抽查数据的特征。
幻象与电磁杂音交织在一起,赵启明心脏猛地一沉,按在通讯器上的手指极难察觉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失态尖叫,只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精神高度紧张产生了幻视,但那股蜂拥而上的疑心却再也压制不住——对手已经在黑进他的脑芯和他的秘密服务器里了!军方特勤局的两个女人在正面用调令牵制他,暗地里有人在直接抽取C-3的底层数据!
这种对核心政治资产即将暴露的极度焦虑,瞬间压过了他的理智。
赵启明依然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沉稳姿态,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放在办公桌上的右手手掌,却极其隐蔽地向旁边的黑色生物光核感应区贴了过去。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极快的风险评估:趁着律政团队还没进来、警方还在眼前,先以最高管理权限,向下城区的C-3试验大楼下达气隙数据紧急清洗指令。只要物理烧毁了底层服务器的原始日志,就算军方事后封锁大楼,也只能拿到一堆死代码。
这是一个隐蔽的越权操作。
然而,他算漏了一件事。
【警告:检测到高频数据毁灭脉冲信号!】
【目标指向:创联C-3试验大楼局域网节点!】
在赵启明的掌纹贴上光核感应区的千分之一秒内,陆靖遥眼底佩戴的军用最高规格战术AR界面,瞬间拉响了刺眼的红色警报!数据抓包日志在半空中以极高的频率轰然弹开!
“想当面强行销毁证据?”
李蔚眼神如鹰,脚下一跨,一掌狠狠扣住了赵启明的手腕,将他的掌心从光核感应区上硬生生扯开,死死按压在桌面上!
“赵总,你的律政团队还没到,但你的数据清洗指令倒是发得挺快啊。”
陆靖遥顺势上前,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操作,将战术AR抓包到的高频数据熔断日志直接生成为紧急扣押文件,重重拍在赵启明面前:
“赵总,易楚生的案子我们按程序继续查,但你今天脱不了身,是因为创联的手伸得太长了。”
陆靖遥的声音冷如铁石,字字清晰:
“基于创联医疗涉嫌非法走私未经报备的军事级试剂与管制医疗器械、严重危害军事设施安全,以及你刚才当面发动数据毁灭协议的现行违法行为——从现在开始,治安局与军方对创联下城区C-3试验大楼实施72小时紧急临时封锁,限制赵启明先生的人身自由,配合联合调查。”
手腕被死死扣在桌上,看着半空中那行数据抓包日志和数份医疗非法医疗物品和器械的相关文档资料,赵启明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荡然无存。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翻涌着暴戾与难以置信。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诡异的陷阱——刚才那一瞬间的错觉和失控恐慌,竟然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草率决策。
“你们这是陷害!”赵启明死死盯着陆靖遥和李蔚,声音沙哑而阴沉,“我会让我的法务团队把你们告到撤职!你知道我背后都有谁吗?看着吧,我很快就会出来,你们关不了我多长时间,你们等着瞧吧,呵呵……”
赵启明忽然嘴巴一咧冷笑出声,笑容阴冷,再也没了之前伪装出来的的爽朗,配上那实打实雕刻出来的轮廓完美的英俊面庞,看上去颇有几分惊悚。
“把他带走。”
陆靖遥冷冷吩咐手下,给李蔚使了个眼色。
两人没再理会他的失态,整理好执法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