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联合 老娘叫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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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夏雨屏息凝神等了两分钟，没有反应。
“哎，算了，先准备出门吧。今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夏雨吐出一口浊气，一跃从铁椅子上跳了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包和要带的东西。就在这时，她背后那个原本一片漆黑的全息屏幕却诡异地“滋啦”闪烁了一下。
一阵刺耳的电磁麦克风啸叫声，毫无预兆地在空荡荡的安全屋里炸响。紧接着，房间里那台陈旧的模拟全息投影设备像是被某种高维的恐怖力量强行唤醒，刚才刚刚关闭的显示终端忽然重新启动，无数道幽蓝色的高频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半空中轰然铺开！
在密密麻麻的代码洪流中央，凝聚出了几行龙飞凤舞、带着无边狂傲气息的狂草大字：
【再说一遍，老娘叫Ilovepanda，不是panda！】
【老娘对去跟公司狗摇尾巴没兴趣！在你们找我之前，老娘已经把创联医疗的二级防火墙炸翻过三次了！ 附件里是今天早上B区羁警所刚拉响的最高级别封锁警报截屏，当做老娘的订金！ 这段易楚生的录音，我接了。至于那个叫林墨的旧条目……老娘顺手帮你丢进数据打捞池里，下午三点前一起给你送过去。死丫头，给老娘活到下午三点！】
和panda神秘高冷的传闻形象不同，这股高傲狂妄、甚至带着一丝对公司巨头歇斯底里厌恶的接地气地回应把夏雨震了震。
Panda居然是这种个性！？和她接触过的人嘴都好严。夏雨不禁在心里吐槽，但心中情绪不自觉一松。
她没想到，Panda不仅不是那种会去告密的人，反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夏雨悬在嗓子眼的心轰然落地，眼眶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微微发热。
这个盲盒，她们两个赌赢了。
同一时间
提审等待区的冷光灯管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
连映靠在冰冷的长椅上，双目微阖。她正在推敲思索话术，以便一会跳转到李蔚那边和她对话时能得到更好的效果。没过多久，她忽然意识到有关键的事忘记交代夏雨，于是靠在冰冷的长椅上，缓缓合上双眼，又一次扣响了夏雨的终端节点。
【夏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把前两天我们听过的赵启明和易楚生争执的音频，连同羁押所今早被抹除的毒理备份，打包发给暮城B区执法局的李蔚队长。】
共鸣链路那头，夏雨正背着工具包准备出门，听到连映的声音，顿时压低声音欢呼了一声：
“大佬！你简直神了！我刚准备找你呢！”夏雨眼里闪着光，快速说道，“我们的计划很顺利，panda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她手速特别快，刚才已经把第一批数据解出来了！除了毒理备份和那段音频，她还顺手破开了李斯脑芯最外层的一段实验日志！”
她连珠炮般地吐出一堆消息，忽然反应过来连映在说什么，怔了怔，问：“……等等，大佬，赵启明是谁——哦，你是说那天那两个男人争吵的那个音频？那个很重要吗？干嘛发给那个执法者？你确定吗？我没有她的私人加密信箱啊？你不先看看文件？”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全息屏上快速划拉了几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等等！大佬！Panda刚才顺手解开的那批和易楚生相关的密档里，涉及到的另一个名字就是赵启明！这里面有好几份创联内部的资金划拨和实验项目日志，上面全部挂着赵启明的私人授权！需要我把这些发给你吗？”
又是赵启明！这一切也太巧了。
连映心下一跳，面上平静开口道：【打开文件，我先看看大概内容。】
她的语气里带着令人安心的从容，尽量不让夏雨察觉其实她上不了网，没法接收也查看不了信息。
“好！你看啊，这几份日志显示，赵启明一直在暗中利用创联下城区的C-3试验大楼，往羁押所和下城区偷运未报备的临床试验药物，甚至羁押所地下那批活体检测设备也是他挂靠过去的！”
夏雨快速浏览着数据，“加上那天音频里他威胁要让易楚生闭嘴的内容……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利益分配不均撕破了脸！”
【很好。】连映借着夏雨的眼睛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些文件，把重要信息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吩咐道：【把音频、C-3大楼的数据日志，以及羁押所今早被抹除的毒理备份打包，全部发给暮城B区执法局的李队，注意，一定要发到她的私人邮箱里去。】
【信箱地址直接让Panda查，对她来说这不算难事。】连映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至于我……我自然有办法看到。你发过去就是了。】
“好嘞！听你的！”夏雨没再多想，指尖在终端上飞快地敲下几行字，“Panda姐说没问题，三秒钟就能强行弹窗投递到那位李队长的终端里去！”
【还有。】连映沉声说，【你去碎铁帮，一定要注意安全。保全自己，才有资格谈其他的。】
【……我明白。】夏雨一怔，语气郑重地回应：【大佬，你也保重。】
切断与夏雨的链接后，连映没有半分停顿。她的高维精神力犹如一道划过夜空的无形电波，跨越半个城市，精准地嵌入到了刚走到创联大楼门前的联邦治安局队长李蔚的神经元末梢上。
【李队长，查查你的私人邮箱。】连映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李蔚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李蔚黑色的长靴在创联大楼光洁的地砖上微微顿了半秒，金丝眼镜后的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凝重的色泽。她没有停下脚步，在思维深处快速回应：【证据拿到了？】
【三样东西。】连映将夏雨口述的核心直接传入李蔚的意识，【第一，今早死亡的卢维，毒理备份显示她死于一种未公开的违禁药物，而这个东西，正是出自创联医疗。第二，赵启明与易楚生生前关于利益分配和杀人灭口的绝密录音；第三，羁押所C区地下三层，挂在创联C-3大楼名下的非法活体检测设备。拿着这些，足够你撕开赵启明的嘴。】
几乎是连映说完的瞬间，李蔚贴身的微型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一封高维加密邮件直接强行弹窗挂在她的私人信箱顶部。
李蔚的指尖在警帽边缘收紧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刺骨：【你要的交换条件呢？】
【用你和治安局、军方的权限，介入明微生物核心研究员闻阗博士失踪的案子。此外，今天和我一起去一趟他的住处。】
【成交。】
一场不为人知的密谋悄无声息地结束。
呼……和这个脑内声音说话真是不能掉以轻心。李蔚捋了一把额前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转头对身旁的陆靖遥说：“收到一份匿名投递的密件，卢维的死因有蹊跷，文件我现在就转发给你。”
陆靖遥眼神一沉，用意念展开脑芯终端，果然看到了来自李蔚的文件。凝神查看一番后，她眉头紧锁，沉声吩咐身边的属下：“让法医组立刻去接管卢维的尸体做深层毒理对比。李蔚，我们去找赵启明。”
创联医疗分部，六十层顶层办公室。
相比于下城区的泥泞与喧嚣，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气净化系统的微弱叶片旋转声。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赛博高楼，那些在轨道上飞速穿梭的豪华悬浮车，用冰冷而流畅的金属线条勾勒出这个城市最体面的轮廓。
赵启明站在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指尖端着一杯昂贵的手磨蓝山咖啡。
他穿着一件定制的灰色暗纹西装，衬衫领口挺阔，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如今他是创联医疗名义上的一把手，虽然在上城区有些有身份的人眼中，他依然是个靠着精明算计和疯狂往上爬才勉强挤进这个圈子的暴发户，但是，没几个人敢说出来。
除了易楚生。
在易楚生活着的时候，这位名门出身的天才在公开场合也从不给赵启明面子，几乎把他当成一条随叫随到的看门狗。如今易楚生在众目睽睽下的直播里诡异暴毙，外界都以为赵启明终于熬出了头，但他此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他现在正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因为易楚生一死，创联内部多条见不见光的资金链和实验项目全部陷入了瘫痪，他现在每天都在魏副总统派系的秘密质问下如履薄冰。
但，即使如此，易楚生也早该死了。
他该死。
他该死。
他该死。
他该死。
唯一的麻烦事，本来易楚生的死他能全身而退的，谁知道那两个女人得到了什么消息，非得咬着他不放。赵启明面色阴沉地啜了一口咖啡。
“赵总，联邦警署的李局长和陆警监在楼下，已经强行通过了行政闸口，上来了。”秘书的声音从桌面通讯器里传来，语气依然毫无感情，像是一台报幕的机器人。
赵启明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阴鸷的情绪瞬间压回心底，脸上迅速挂上了他招牌式的英俊爽朗的商业笑容。
“请她们进来。”
两分钟后，红木大门被沉重地推开，李蔚和陆靖遥并肩走进了办公室。
“李队长，陆警监，一大清早就有公务在身？真是辛苦啊。”
赵启明端着昂贵的手磨咖啡，看着推门而入的李蔚和陆靖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英俊爽朗的笑容招呼两人：“上次那件事合规报告我已经签了字，咱们创联向来配合官方工作——哦，二位，请进，进来聊。”
“赵总，硬套近乎就不必了，你不也一大清早就来工作了吗？”
陆靖遥将特勤局的帽子扣在手臂上，黑色长靴踏在地毯上，眼神冰冷开门见山：“今天清晨五点二十分，B区羁押所死了一个叫卢维的犯人。我们的法医在提取到原始数据后，确认他死于高浓度的外源性游离胺成分。赵总作为医药专家，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赵启明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笑容不变：“陆队长，羁押所私藏违禁药物自杀的犯人每天都有，这能说明什么？”
“普通的民用成分确实说明不了什么。”李蔚上前一步，将一份数据出货日志狠狠砸在桌上，“但如果是处于严格临床试验阶段的神经冷凝剂-IV呢？三个星期前这批药被非法提走，授权代码直接挂在赵总你的私人账户下！”
赵启明推眼镜的手顿了半秒，语气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威胁：“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知情。这信息是哪来的？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我本人经手过的？仅凭这个，二位就跑来对我指手画脚，未免太不把创联公司放在眼里了吧？”
李蔚没有急着反驳，她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了刚才接收到的文件里的那段加密音频。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联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