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秋鹅

95、烟花（1） 天上掉馅饼

　　一周后，凯蒂接到了安石的电话，安石火急火燎的，张开嘴噼里啪啦好像机关枪，突突突打了一通后，意思其实很简单：一直沉寂在酸雨城市带默默无闻的电波幽灵乐队接到了一个外包的活儿！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了，安石正愁这个月的房租上哪里去找呢，这不嘛，自己找上门来了！

　　主办方特别的大方，开了很高的价格，而且外景舞台、服装和妆发团队都由主办方倾情提供，乐队本身只需要将自己的乐器带上，别的可以全听吩咐，他们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闪亮登场，燃爆整个场馆就行了。

　　主办方多么慷慨啊，而且十分正式，并不像某些招摇撞骗的唱片公司，总想着将安石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下来。

　　人家给安石的工作邮箱发送了正式的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安石通篇看下来，只有一点受不了，那就是违约金太高了，抵得上一整栋楼了！

　　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安石就没打算违约嘛，他就算是将嘴皮子磨破，也会让阿克锁和维克多到场的，齐瞬华不必担心，他自有治他的方法，这个方法就跟凯蒂有关啦！

　　合同的要求太奇怪了，首先是歌曲，主办方想必是电波幽灵的狂热粉丝，或者是安石的歌迷，因为合同里特别要求了，所有的歌曲都必须是安石的自作曲，不能有一首他人的曲目。

　　凯蒂觉得奇怪，可安石只是欢呼雀跃，他终于有活着的粉丝了！

　　他终于不再是翻唱别人歌曲的冒牌货了，他再也不做替身，从此有了自己乐队的主场，说不准红火了，以后就有许多进账，要申请演唱他的歌曲。

　　他从此再也不必低声下气去跟唱片公司喝酒了，那些老板都不是什么好人，总是想要抽出他的皮带，他的皮带可不能随便扯，因为那是一条便宜货，一扯就断了！

　　无论安石打算在演唱会上如何排布曲目，压轴落幕时是主办方定好的，无论前面怎么唱，最后一首歌必须是《揭秘电波时代》。

　　这首歌是骂人的，安石觉得主办方真有眼光，他一直认为这首歌是他的巅峰之作，因为它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一起跳起来，无论会不会跳舞都没有关系，他们可以晃动自己的脑袋，做出沉醉的表情，初次在夜玫瑰表演时反响也相当热烈，毕竟有人都踩上了桌子，在桌子上跳舞，这不就说明他这首歌写得特别好嘛，谁不喜欢骂人呢？

　　骂这帮子弃主的机器人，骂没文化的领导和同事，骂地下城横着走路的有钱人，他们有这么多钱都不懂得分享，简直找骂！

　　骂地下城的灯光亮个没完，太奢侈、太浪费了，骂酸雨城市带流浪汉死得满大街都是，兜里的东西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骂雾霾城市带遍地的咳嗽声，非得把自己的肺咳出来才罢休吗？

　　骂暴雪城市带的军火商十分健康、十分猖狂，把武器当水来卖，价格是水的千百倍，他们尽管冷，但他们有奴隶啊，他们可以抽奴隶的鞭子，以便让自己暖和起来！

　　让安石有了一丝犹豫的是最后一条，一条用黑色粗体标示的大字，几乎将整一页给占满。

　　那就是表演期间，必须保证凯蒂一直待在现场！没什么原因。

　　安石回复时委婉地问了主办方原因，可主办方压根不打算解释，反正凯蒂得在，否则这事就免谈告吹！

　　主办方的意愿很坚定，显然是凯蒂的熟人，可凯蒂的熟人实在太多，凯蒂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佛。

　　如果想要谈一谈，那为什么不直接给凯蒂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电话呢？这不是更方便、更快捷吗？

　　凯蒂不明白，安石也不明白，凯蒂自认是没有仇人的，因为她虽然偷了不少东西，但身份是隐藏得很好的，而且从没有人来追究她的责任，所以凯蒂一向是非常高调的。

　　安石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或许主办方是与凯蒂有仇，想借这个机会将凯蒂引出来，但报酬这么丰厚，安石眼睛都直了，无法说服自己放手啊！

　　凯蒂是一个神奇的人物，她有一些鲜有人知的秘密，所以她一定能够自己化险为夷的。

　　和凯蒂的安全比起来，安石这个月的房租才更加重要！他不想风餐露宿！

　　安石和凯蒂这么说好了，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稳稳当当砰一声砸地上，立马把电话挂了，他要去回复主办方了！

　　凯蒂其实并没有答应，不过她也并不觉得去参加一个演唱会有什么危险，她不怕危险，凯蒂从来就是不怕死的，她离死亡的那一天还早着呢。

　　不过诺瓦听了电话，所以十分担心，大跨步走到了凯蒂的床边。

　　他问凯蒂：“凯蒂，你真的要去吗？你是一个小偷，你很危险。”

　　诺瓦是没有正义感的，他可以为任何人工作，哪怕是个小偷，所以凯蒂不需要对他撒谎，诺瓦只是担心凯蒂一去不复返而已。

　　凯蒂自己是没有准备的，但诺瓦想要为她准备一些措施，比如去找一把改造过的轻机枪，他联网学习一些开枪的技巧，很快就能上阵，可以走出家门，跟着凯蒂去到现场，如果有任何威胁，诺瓦立刻就可以开枪。

　　不过诺瓦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瞄准，毕竟他是一个家居机器人，手是拿不稳枪柄的。

　　诺瓦花了一些时间计算，最后叮嘱凯蒂：“凯蒂，我想你需要找时间去会场看一看，带上一个能够排查枪支、红外线和炸弹的人过去。”

　　凯蒂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决定将可卡带过去。

　　诺瓦很难过，他已经下载了射击的技巧，可是却没有用武之地了。

　　一个小时后，安石进了格罗亚广场钻石大道上的一家咖啡店。

　　他平时是决计不会来这样的咖啡店的，太端正了，和他吊儿郎当的形象相差甚远，而且店员一瞧他，这不是流浪汉嘛，滚出去！安石只能悻悻地离开。

　　不过这次是有人邀请他，所以在店员将他赶走前，有人制止了。

　　安石看店员吃了瘪，笑嘻嘻地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了。

　　安石一直不喜欢咖啡店的桌子，让人觉得很局促，坐下来伸不直腿也伸不直胳膊，桌子小小一个，这不是很抠搜吗？怎么就变成了奢侈和高端的象征了呢？

　　安石觉得夜玫瑰里卡座的超大型桌子才是真正的高级货！

　　无论如何，他今天要装一装高级货色，所以把自己的长胳膊长腿给收起来，腿盘起来，而他的手捏住咖啡杯，一口气咕嘟咕嘟将咖啡倒进了肚子里。

　　太冰了，会拉肚子的！安石心里呐喊到，但是他不能真的喊出来，因为他要高端，牛饮是高端的象征，他装得像模像样。

　　对面坐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他的眼镜可真厚啊，将大大的眼睛缩成了一个小点，安石看着真想笑，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欧若拉娱乐公司内部的制作人的话，他绝对大声笑。

　　制作人和安石是有了一些接触的，他是一个很会讲价的人，因此安石受他的摆布，卖了一首大爆曲，而没有要求分成，真是一个大傻子！

　　这次就不同了，他不是来买歌的，他是有任务在身的，因此他掏出了一沓纸，安石一瞧，是合同。

　　没错，安石见到欧若拉制作人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他没能想到这个慷慨的主办方竟然是欧若拉娱乐公司！

　　安石用袖口擦了擦嘴，合同他早就看过了，并且签署了电子版，他以为这就结束了，因为他的许多合同都是只有电子版的，而他签过的合同又少得可怜。

　　制作人突然又扔出一个惊天大地雷：“只要你们成功完成了这个活动，欧若拉娱乐公司承诺可以与你签署另一份合同，你从此就可以以制作人的身份参与欧若拉的音乐制作了。”

　　安石惊得差点跳起来，拉着个大嗓门大喊一声：“真的？！”

　　制作人的面子拉不下来，周围许多人瞪了他一眼，他很无奈，又不是他在大喊大叫。

　　“是……是真的，行了，你别喊，你的歌写的很不错，所以有这样的奖励也很正常。”

　　安石并不觉得有多么正常，如果想要奖励他，觉得他的歌好，那怎么把他后来发送的歌全部拒绝掉了呢？

　　安石可以接受天上砸一个馅饼，但无法相信一个大馅饼砸下来之后又下起了糖果雨，怎么这些天大的好事在同一天就全砸他脑袋上了呢？

　　安石走了二十来年的霉运，所以十分警惕好运的来临。

　　他抄起手，扫了制作人一眼，很严肃地质问他：“你们不会要跟我签外包合同吧？外包就不划算了，我的歌就变得廉价了，我才不跟你们签外包合同！还有，你们合同上写着凯蒂要到场是什么意思？这是谁要求的？凯蒂也是你们说请就能请来的吗？你们是不是骗我呢？”

　　制作人擦了擦一头的汗，安石提了一箩筐的问题，真是失算了，没想到安石能看穿他们的诡计，因为他们的确给他准备的就是外包合同！

　　而且安石没有制作人所想的那么贪财，他的确穷，但穷出了一种态度，不接受突如其来的大奖。

　　制作人只是一个转达和执行人，至于这篇合同是怎么合计的，这就得去问他们的高层领导了，还得问一问欧若拉。

　　“这……我也不清楚啊，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是和你签署外包合同，你的歌我们用的很好，怎么都不会让你吃亏的！我这么告诉你吧，真正的主办方并不是我们娱乐公司，另有人在，我们只是合作方之一，因为我们公司是要挣钱的！”

　　“不过这最后一条要求嘛，是欧若拉要加上的，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可以去问一问欧若拉。”

　　安石顿时咬牙切齿，欧若拉的要求啊，他闭着眼睛都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凯蒂很少接受Mio的邀请去参加她们的演唱会，所以这次就使了坏，让凯蒂不得不一直坐在现场。

　　不过这不对啊，赚的是电波幽灵乐队啊，凯蒂看的是他们的表演，听的是安石的歌，怎么想都是安石赚大了！

　　欧若拉的脑子也不太行呀，约束了凯蒂，造福了电波幽灵，她们也没捞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