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秋鹅

86、猛兽限制令（2） 飞车党的东

　　诺瓦是个人，和金钱豹比起来吃得少多了，但他很努力地在吃，励志长得和哥哥一样高，不过不遂人愿，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实打实的人类呢？

　　很快诺瓦十七岁了，此时金钱豹哥哥已经二十了，俩人都没事出去黑市溜达。

　　金钱豹弄来了一辆十八手的摩托车，他去了那座名叫东山的山，半夜偷摸去的，发现有一些像光一样的车子，这就是飞车党。

　　最早的飞车党是妥妥的土匪，是真正要烧东西、抢东西，杀人分尸一个不落的，金钱豹爱骑飞车，但杀人就不行了，他是个金钱豹，本来人类就怕他得要命，再杀两个人，他还怎么当诺瓦的哥哥？诺瓦可是一个人类！

　　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就趁这会儿，诺瓦已经开始骗人了，他有一张很会说的嘴巴，而且动作十分敏捷，将人骗到阴沟里去，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他和暴雪城市带的军火商做生意，正是缺人的时候，他负责骗，将自己好好包装，摇身一变成一个成功人士，哈哈，未成年的成功人士，还是有许多人上当受骗，毕竟他年纪轻轻就财富万贯，跟着他一定有大出息！

　　诺瓦说得天花乱坠，将一群人栓在一起，串成一串，像一串蚂蚱，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诺瓦走了，到地方才发现，怎么不是新能源的大公司？怎么不是挣大钱的豪华办公室？怎么不是十天挣快钱、挣大钱的集团？

　　怎么是血汗工厂，是跑不掉的枪械基地！完啦！

　　诺瓦骗到了很多的钱，这些钱一部分给了金钱豹爸妈，一部分自己留着，还剩一部分，诺瓦悄悄去物色了一辆崭新的摩托，改造过的，功能多得眼花缭乱。

　　诺瓦一想，自己未来还有许许多多的钱要赚，不差这一点儿，咬着牙将钱付了。

　　等到车推回家，放进车库，等待金钱豹来检阅时，金钱豹整个呆住了。

　　他这儿摸一摸，那儿看一看，都是新的、崭新的，跟他之前买的十八手摩托车有着天差地别，那辆车就是破铜烂铁嘛！

　　金钱豹开心也是不露声色的，他天生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但那天他实在高兴，把诺瓦给举了起来，吓得诺瓦紧紧抓住金钱豹的爪子不松手。

　　至于钱是怎么来的，金钱豹从来不问诺瓦，他相信诺瓦是一个奸诈、厉害的人物，是总有一天要有大出息的。

　　就算是诺瓦去坑蒙拐骗，那又怎么样呢？他连人肉都吃过，他多了不起啊！

　　一切都很舒适、圆满，谁能想到呢？突然有一天，一批新的议员上了岸，到了岸上第一时间提了一条新规：猛兽限制令。

　　那时候的议会主席和副主席是谁，凯蒂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几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主席的雷厉风行在于吃饭、睡觉、洗澡，这些的雷厉风行，而议会嘛，只是她玩的一个政治游戏，因此她想了想，满街的进化动物和人类站在同一片地面上，已经是无上的恩赐了，现在人类要将这份恩赐收回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嘛！

　　于是限制令陆陆续续地发布了，说得非常有理有据。

　　猛兽嘛，脾气首先非常暴躁，这一点就会危害社会，不要狡辩说自己的脾气很好，从不发脾气，人类都时常发脾气，更何况猛兽呢？

　　我们要做的也并不过分，我们只是要保证人类的安全嘛，为了人类在陆地上能够横行霸道，猛兽一定要好好地关在自己家里，我们要对猛兽执行“人身限制”，控制上街的时间，特别是地下城，猛兽绝对不能进入！

　　至于哪些动物是猛兽，当然是交给议会定夺，有着尖尖的牙齿、大大的头、锐利的爪子，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猛兽啦！

　　拒绝配合的猛兽们，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们会派出专人进入你们家里，用最快的枪将你们打成马蜂窝。

　　哦对，说到马蜂，马蜂的屁股针也是尖尖的，马蜂也是猛兽！

　　金钱豹不必说，头大、爪子尖、牙齿尖尖，还有一副大身躯，怎么看都是猛兽中的猛兽，因此必须强制戒严，一身的凶器，随时都有可能伤人啊！

　　真可惜，摩托刚买来，还没骑两天就落了灰。

　　金钱豹爸妈一直都十分安分守己，俩人年轻的时候做买卖，黑市有很多机会，像金钱豹这种个头大、威慑力强的有着更多机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遇到了临时变脸的、出尔反尔的，金钱豹一出手，一拳头就能把人给拍扁。

　　金钱豹爸妈年轻的其实并没有多少拍死人的经验，他们都是好好地利用自己的牙齿，咬断脖子不在话下！

　　到老了，俩人的牙齿就没有那么有用了，记忆也变得不那么管用了，像从前咬死人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呢！

　　爸妈叮嘱哥哥不要出门闯祸去，弟弟向来是懂规矩的，所以不用多费口舌，但弟弟又是哥哥的跟屁虫，诺瓦从小是拽着金钱豹哥哥的尾巴长大的，所以金钱豹去哪儿，诺瓦就去哪儿。

　　戒严了，但诺瓦是人类，是不用遵守限制令的规矩的，他照样可以大摇大摆在黑市招摇过市。

　　而金钱豹呢？偏要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大街上飞奔。

　　诺瓦一点儿也不觉得危险，大半夜的，谁会管呢？

　　猛兽限制令凭空增加了一大批保卫员的工作岗位，只有地下城籍贯的才有机会得到这份工作。

　　他们来到了雾霾城市带，一瞧满城的大雾，满城的咳嗽声，几乎当场就后悔了，可后悔也没用啦！

　　早上九点上工，他们就拼了命的敷衍，晚上八点下班，他们也拼了命地早退，这样才对得起这样恶劣的环境呀！

　　诺瓦很感谢保卫员的敷衍，这才有金钱豹们出门闲逛的机会。

　　保卫员下了班，天大的事也都不算事了，他们是不会折返来工作的，因此白天的雾霾城市带一派寂静，偶尔有两场火拼，大街上鲜血淋漓。

　　发生了重大事件啊，保卫员一瞧是人类之间的冲突，伸个懒腰，他们的精神受到了重创，必须得下班啦！

　　小金钱豹看准机会，溜出了家门，街上兽满为患，连长颈鹿都屈着脖子出门抽一口烟，比起白天热闹百倍！

　　没错，长颈鹿也是猛兽，他们的脖子太长了，可以栓成一个死结，因此是很可怕的！

　　金钱豹出了门，诺瓦必定也要出门，金钱豹去骑新摩托，摩托突突突飙上了东山，仔细一看，诺瓦坐在后座，紧紧抓着金钱豹的胸毛呢！

　　金钱豹仍然没有加入飞车党的想法，那群人暴虐成性，领头的是一个少了半块脑子的男人，据说他的名字就叫东山，这山是由他一脚踏平的，所以山就叫了东山。

　　金钱豹悄悄去他们的领地转悠，东山倒是非常大度，当做看不见。

　　慢慢的，东山上越来越拥挤，人和动物个个骑着一辆飞跃天际的摩托，在东山上为所欲为。

　　直到有一天，传说中的东山在骑车的时候妄图大漂移，结果技术不到位，这一漂，连带着魂魄一起漂到了天堂，哈哈，这下连剩下的半颗脑袋也没了，摔了个了无全尸！

　　接着一个女人上了位，顶替了东山的位置。

　　金钱豹和诺瓦还是在东山上肆无忌惮地飙车，女人继承了东山的传统，依旧睁只眼闭只眼，当看不见。

　　诺瓦后来才打听到，这个女人名字叫安雁山，从前是飞车党的一员，上位是怎么上的呢？将不服的人用车子去碾，直到变成一滩烂泥，余下的自然是服从管教的了。

　　安雁山手段十分毒辣，但不再烧杀抢掠了，开始整天盘踞在东山上，钱是倒卖枪支来的，因此吃喝不愁。

　　正是因为枪支，安雁山和诺瓦搭上了线，他们都和军火商合作嘛，早晚都要打个照面。

　　诺瓦第一次见安雁山，金钱豹也跟着去了，站在诺瓦背后，像一座不容撼动的大山。

　　安雁山一见诺瓦就直白地打量他，一会儿蹙着眉头，一会儿撇撇嘴，似乎很看不起他的样子。

　　诺瓦是没有武装的，他必须装个软蛋。

　　不过安雁山最后笑了，诺瓦的眉眼十分老实、诚恳，这样的人是最会骗人的，而安雁山天生的狡诈、阴险，哪怕有一丝丝的无辜神情，都会被遮掉，因此安雁山最欣赏骗子，用一张嘴就能让许多人心悦诚服，用人数去换金钱，是十分精明的！

　　诺瓦满头大汗，还好安雁山还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如果是从前的东山，这会儿说不准就该他的脑袋少掉半边了！

　　当天诺瓦和金钱豹在东山上待到了半夜，吃了安雁山买来的人造鹿肉，烤黑了半边天，直到夜黑的像枪口了，他们才捧着肚子，慢悠悠地骑着摩托回了家。

　　将摩托停好后，诺瓦打了个饱嗝，他吃东西都是往死里吃，这会儿已经撑得头晕脑胀了。

　　金钱豹不说话，一味地将诺瓦给举起来甩了两圈，这样诺瓦会好受一点儿。

　　诺瓦放声大笑，打出好几个嗝，今天是他最畅快的一天，他的事业异常鼎盛，东山上也有了他的容身之处，他觉得这是他的福报，谁让他小时候有那样的爸妈呢？

　　金钱豹将他放了下来，俩人往家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发现家门大大敞开着，门口一团接着一团的脚印，一堆鞋底子踩出来的，鲜红鲜红的，还有腥味，新鲜的。

　　诺瓦懵了，他走进家门，嘴一歪，竟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