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秋鹅

85、猛兽限制令（1） 风雨飘摇的

　　人类诺瓦跑的不见踪影，月望舒只能拿机器人诺瓦解闷儿，他原本这个时间应该回自己家睡觉了，但偏偏不，凯蒂到哪一层，他也跟出来，跟在凯蒂身后做个尾巴，直到进了凯蒂的家门。

　　诺瓦正独自忙活呢，可卡开了机，在满屋子乱窜，诺瓦跟着去捉他，闯了许多祸，将屋里搞得乱七八糟，洗好的衣服飞得满天都是，地上滚了一地的小珠子、小首饰。

　　凯蒂赶紧去看一眼展示柜，还好，展示柜完好无损，可卡闹归闹，还是知道分寸的。

　　月望舒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等诺瓦将可卡捉拿归案，随即回到岗位待机。

　　诺瓦很少待机，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样，只要一来外人，只要不是凯蒂，他就老老实实回去待机，就当看不见客人，客人的舒适和情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主人是凯蒂，凯蒂让他去接见他才会动弹呢！

　　月望舒很迁就诺瓦，他屁股挨着地板，坐在诺瓦面前，是小小的一团，诺瓦就显得是个庞然大物了。

　　月望舒去握诺瓦的手，硬邦邦、凉飕飕的，哦，诺瓦刚刚将展示柜擦了，手上还沾着凉水呢，但月望舒并不嫌弃，他问诺瓦：“你现在在哪里？”

　　诺瓦很诚实：“我在凯蒂的家里，这里是潮汐公寓，楼上是凯蒂的姐姐仙枞的家，邻居是……”

　　诺瓦说起话来一点儿把门的都没有，一股脑地往外倒，甭管你听不听，月望舒本来也只是将他作为一个替代，不是非要一个答案的。

　　月望舒继续问：“你家在哪儿呢？”

　　诺瓦觉得月望舒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他是一个机器人，是没有家的，凯蒂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所以严格来说，他只是一块寄人篱下的大铁皮嘛。

　　“我没有家，我是凯蒂的机器人，我的编号是0809，凯蒂给我取的名字叫诺瓦，我……”

　　月望舒不断地问，诺瓦就不断地答，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但月望舒并不计较，毕竟机器人诺瓦是一个智障嘛，与傻瓜是不需要论长短的。

　　现在的凯蒂呢？

　　她房门大开着，齐瞬华还没走呢，正倚在她旁边儿，俩人一人占据一边门框，盯着莫名其名的月望舒瞧。

　　齐瞬华的五卡座酒吧是不需要他随时坐镇的，有消息，尽管来酒吧取就行，这里是大本营，因此随时都有人在。

　　齐瞬华是个头头，无论谁卖了消息，都得有齐瞬华的一份，这一份不一定多，全看良心，留下的都是有欲望有良心的，许多良心被吃了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喽！

　　人类诺瓦的消息也是别的情报贩子交代给齐瞬华的，把人家的身家底细都查了个一清二楚，想找诺瓦那是手到擒来，但这份消息是给指挥中心准备的，所以价格水涨船高，一定要好好地敲银河一笔啊！

　　齐瞬华跟着凯蒂回了家，因此人类诺瓦的名字还是传到了凯蒂的耳朵里，凯蒂不准备因此付给齐瞬华报酬，齐瞬华今晚是个仁慈的角色，因此也就免了凯蒂的人情费用了。

　　凯蒂问齐瞬华：“他受什么刺激了？”

　　齐瞬华毕竟不是诺瓦肚子里的蛔虫，诺瓦和月望舒在一起的时候聊了什么，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会不会是目睹了杀人现场，吓着了？”

　　这就是无稽之谈了，月望舒并非这么脆弱的，他见过许多死人了，因此对死人是没有任何怜悯和恐惧的，不过若是死得不堪入目，月望舒也受不了，太恶心了！

　　齐瞬华对月望舒过去的经历了如指掌，还因此差点和仙枞打上一架，那也是齐瞬华活该嘛，谁让他试图用月立辉去威胁月望舒呢？

　　既然月望舒的异常与死人无关，那就是活人的问题了，矛头只剩一个了，那就是人类诺瓦。

　　齐瞬华贯彻了自己善人的角色，开始倒豆子似的给凯蒂讲起诺瓦。

　　这也没有办法，凯蒂不知道从哪儿掏的一把小刀子，戳他的肩膀，而另一只手还掐他的脖子，齐瞬华憋得脸发紫了，凯蒂才松了手。

　　“诺瓦的确是飞车党的，人生可以说是波澜壮阔啊！他是人造子宫出生的，父母还是地下城的呢，一个是从前希望新闻台的公关经理，另一个是证券公司的投资经理，俩身份都挺不错的，但诺瓦不争气呀，一出生，判定各项指标不合格，父母如此好的基因，当然见不得诺瓦这样的小孩了，是有损颜面的！因此诺瓦咕嘟一声，滚进了电子处理池，差点就溶成一架骷髅了，可惜大型垃圾场的处理员来清理电解质，没死成！”

　　凯蒂觉得这些话在哪里听过，几秒钟后有了印象。

　　哦，是青小雨嘛。

　　青小雨还要幸运一点儿，碰上了青烟，如果只是小百合捡来捡去，捡回来怎么养呢？

　　小百合是没有办法的，她说不定会给青小雨喝点雨水，吃泥浆，长得大是自求多福，死了那就埋在后院，小百合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齐瞬华说起书，接着讲到：“处理员肯定是不会收了他的，不过处理员还有良心，把诺瓦送福利院去了，没过几天就被一对夫妻收养了，这两夫妻住雾霾城市带，家里的钱有时候有，有时候一溜烟就没了，他俩都没成年，嘴里成天叼着一卷白纸，纸里夹着财主药，没错，的确是财主药，那时候的财主药还很生猛呢！一旦沾了一丁点儿，立刻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而一旦落了地，就开始浑身发痒，莫名其名地疼，又摸不着，所以必须随时叼着，要不然随时可能给自己挠死、疼死！所以说诺瓦能活到现在，是一个奇迹啊！”

　　早年的时候，福利院叫一个别的名字，至于叫什么，凯蒂已经忘记了，那时候人类还不够多，因此人造子宫特别受欢迎，只有人多了，才能够继续发扬希望城市带的希望嘛！

　　那时候的总理还年轻呢，瞧着人少，不足以让地下城光辉荣耀，人造子宫的孩子又越来越多，快装不下了，怎么办呢？送出去！

　　每一对夫妻不论自己有没有孩子，都得领一个，发送到每家每户，至于怎么养，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成了人就行！

　　中间如果发现孩子的数量少了，立马送一个新的来，从头开始养起，多么有仁爱之心啊！

　　后来人的的确确多了，就不大需要这样的策略了，总理不再将福利院的孩子送人，就留在福利院长大，他们得知道自己无依无靠，这样中心政府拿他们还有别的用处呢！

　　直到少校上位后，福利院改了名字，所有被抛弃的孩子要么到了一定岁数就扔出去自己谋生，要么中途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提就是摔死了、碰死了、噎死了，各式各样去死的，福利院的土地却始终平平整整，不多一个小孩，真是神奇啊！

　　再说回诺瓦，诺瓦小时候只有个豆丁大小，营养不良嘛，俩父母能给他扒点儿锅灰回来吃都很好了，诺瓦得懂得感恩啊！

　　后来父亲好不容易成年了，被财主药给控制得好像自己已经活了成百上千年了，成了一个老妖怪，老妖怪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了。

　　于是在一个上午，他将一小瓶子的财主药都倒进自己嘴里，操起刀，叮呤咣啷地给诺瓦的母亲砍死了，砍得碎碎的，诺瓦根本认不出来那是母亲。

　　父亲本来精神已经很飘忽了，因此刚砍完，打算背在一张布里拿出去埋了，结果脑子一糊，瞬间将刚刚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眼前有的是肉，那么不能浪费呀！

　　煮了一大锅，诺瓦终于吃了个涨肚，这可是他这几年来吃的唯一一次饱饭呀，他非常感谢自己的妈妈！

　　父亲也吃，而且觉得自己总是很饿，吃不饱似的，诺瓦看着他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圆，就快要爆炸了，他吓得躲到一旁，怕爆炸波及自身。

　　不过最终父亲还是没能爆炸，而是撑着圆鼓鼓的肚皮，头一歪、白眼一翻，就这样倒头死掉了。

　　诺瓦没力气将父亲和剩下的肉拿出去扔掉，因此只能原样堆在屋里。

　　诺瓦自己的房间是个小小的杂物间，他就躲到自己的杂物间里，直到父亲臭了，一大锅肉变得烂糊，飘着汤花，变成了浓浓的一锅，才被楼上的邻居发现了。

　　邻居是一家子金钱豹，其中的母亲闻着味儿来了，一开门，吓得一蹦三尺高，不敢进门啊，立马报了警。

　　警察慢悠悠地来清理现场，带上了垃圾站的员工。

　　雾霾城市带有许多跟财主药一起升天的，所以垃圾站的员工是很忙的，而警察是悠闲的，毕竟自杀是不需要找凶手的，而真正的杀人案，杀人者要么是一只蚂蚁，要么和他们老大有交情，都不需要处理，他们乐得清闲呐！

　　垃圾站的员工三下五除二将尸体和肉汤都收走了，还带走了家里的锅和铲子。

　　诺瓦颤巍巍地走出来，身上只挂着一件巨大的、拉胯的T恤衫，瘦瘦小小一个，金钱豹一看，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完全是一颗濒死的小草嘛，太可怜了，于是牵起诺瓦的手回了家。

　　诺瓦甚至没过户，直接闯到了人家的家里，家里除了两只大金钱豹之外，还有一只小金钱豹。

　　小金钱豹比诺瓦大三岁，但个子大了整整三倍，诺瓦得抬头去看小金钱豹的下巴。

　　从此以后，小金钱豹变成了哥哥，而诺瓦开始长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