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心脏病(3) 纪念我家门 ...

  •   到了夜晚,夜玫瑰照常营业了。

      今晚一开始还挺冷清的,负责开业的只有全能的绿野和最不靠谱的月望舒。

      他们俩今晚无所事事,特别是月望舒,看上去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帮忙将店门口的牌子翻过来之后,就趴在了吧台上,眼瞧着绿野前前后后忙碌,先是去把新的酒给抱了进来,又是把杯子给摆好,擦了桌子,收拾了休息室,总之就是像个小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

      月望舒昏昏欲睡,他今天白天应付了一天他的一个干爹,这个干爹非常的难缠,和他的大多数干爹一样,不仅仅是指望月望舒的陪伴,他们要的更多,可又不愿意付更多的钱。

      不过这样的钱月望舒也不会要的,所以干爹一直纠缠,就是舍不得放手。

      月望舒身心俱疲,最后还是偶遇了一个怜爱他的干妈,才好不容易逃脱了困境。

      月望舒要送这位好干妈礼物,也被干妈拒绝了,干妈雍容华贵,满身珠宝,人家是酸雨城市带大名鼎鼎的首席珠宝设计师,要什么没有呢?

      最后干妈还给月望舒买了一件新衣服。月望舒此时此刻正穿着这件新衣服,金光闪烁的。

      他觉得很无聊,凯蒂不在,仙枞也不在,仙枞今天跑哪儿去了?

      月望舒抬起头来问风似的绿野:“仙仙姐呢?”

      绿野想了想,探出个头来:“她好像要亲自出马,去偷一样什么东西,是跟别人约好的。”

      “今早上我去她家里,想拿走几个筹码,被她抓住了……哎呀,不就是几个筹码嘛,仙仙姐对我总是特别抠门!哦,当时她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从她发廊寄来的同城快件,一个特别小的盒子,还是我帮她拆的盒子,盒子里就装着一张纸条,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上头只有一个OK手势的印章,我摸了摸,油印都还没干呢,黏了我一手!”

      “仙仙姐说这个印章是她和雇主的暗号,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接了个单子,她收到了暗号,也就意味着她得去指定地点偷东西了,她还告诉了我是什么东西——一枚平平无奇的鸽子蛋钻戒!”

      “难道她接的是一个婚内感情纠纷吗?不对啊,仙仙姐最不喜欢掺和这些了。”

      绿野从不把问题往深了想,因为仙枞得来的报酬又不会分给她一份,她干嘛要把什么事都弄得一清二楚呢?

      她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怎么再次潜入仙枞的房间,再偷几枚筹码出来,而且一定要多偷,以后就不用再冒险了!

      偷走了的,仙枞也不会让她还回去,仙枞只会当做已经被花掉了,从这点来看,仙枞还是很大方!

      不过月望舒成天和一帮干爹干妈混在一起,大部分时间只是做一个小花瓶,所以他有很多时间想事情,因此脑子也比绿野要转得快的多,比如这个鸽子蛋钻戒。

      既然仙枞去偷了,那么很简单,鸽子蛋那么大一个,一定是可以撬开的,一定暗藏玄机呀!

      仙枞从不会接手自己不感兴趣的任务,而她感兴趣的就只有暗杀、给地下城添乱、帮派之间的恩怨,她讨厌纯粹的盗窃和政治纷争。

      纯粹的盗窃太没有水平了,仙枞是看不上的,而政治纷争就更别提了,一群人打一打嘴仗,动不动就要断她的财路,没劲!

      夜玫瑰开业了没多久,月望舒就打了退堂鼓,今晚真是太没意思了。

      刚想了一会儿,夜玫瑰不负众望,吸引来了有意思的东西。

      一男一女进了门,一开始没有看出什么有趣的端倪,直到他俩来到吧台前,男的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急匆匆地出门去拿,中途停下脚步,脑袋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问女孩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把绿野吓得差点把调酒壶扔出去!

      等到男孩回来了,绿野才醒过神来,她拍一拍男孩的脑袋,还左右拧了拧,很轻松就能拧到背后,俩人都挺开心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绿野冒犯。

      他们很大方地介绍自己,男孩名叫路宽,女孩叫阙玛。

      绿野听了,觉得好笑:“是因为你家门口的路很宽,所以你就叫路宽吗?”

      路宽终于找到了懂他名字内涵的人!一下很激动地点点头:“没错!你说对了,我家门口的路特别宽,但是我一出生,中心政府就来了,把我家给拆了,从此我家门口都是窄窄的小路,为了纪念那条大路,我必须得宽啊!”

      阙玛笑得不可开交,她和路宽是情侣,第一次听说他名字的由来,难怪当初认识的时候,路宽总是期待后失望地看着她,原来是怪她没能体悟自己名字的含义啊!

      路宽又展示了一遍自己的技能,把脑袋一百八十度向后转,又轻轻松松转回来。

      他非常自豪:“我俩都是功能性试验的实验品,我是猫头鹰实验组的,阙玛是变色龙实验组的,我俩的实验组都快通过最终筛选进入推广阶段了,以后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喝酒、熬夜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可是壹也进入社会活动了,她怎么就能夜不归宿,在夜玫瑰喝点儿小酒呢?尽管她也统共没喝过多少,壹还是有实验道德的。

      月望舒终于不再趴着了,他扯了扯离他近的阙玛的衣服:“Smart这么严格吗?”

      一提起Smart,阙玛有了一身的牛劲。

      她皱起眉头,紧紧握住月望舒的手,使劲点点头:“对啊!等进入了推广前期,在三个月时间内是有严格的生活作息标准的,吃饭大家都吃一样的饭,做一样的检查,同样的时间睡觉,玩不了游戏,更别提来这里喝酒了,每天干瞪眼,真受不了!不过等过了三个月,我和路宽就是自由之身了,我们俩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了!”

      这是两个幸运儿,月望舒这样想。

      他把手从阙玛手里抽出来,阙玛太自来熟了,月望舒干脆趴了回去,他还可以再等待一会儿凯蒂,凯蒂说了她今晚会过来。

      现在凯蒂在哪儿呢?

      她从刀锋那里听说了青小雨的事情,听说青烟打算给这小孩儿植入心脏义体了,这是一次大挑战,对刀锋和青小雨都一样,刀锋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义体第一次就百分之百成功啊,所以凯蒂得去瞧一瞧如今的青小雨,说不定过了明天,这个小身板就要僵硬地入土了呢!

      凯蒂知道了,也就等同于齐瞬华他们也一同知道了,于是齐瞬华把安石等人给叫上,一起去了一趟湖畔按摩店,也就导致现在已经开业很长时间了,但是仍然没有乐队来助阵,只是放音乐,实在是没劲。

      客人来夜玫瑰就是图一个狂欢的乐子,现在乐子没有,许多客人边喝酒边打瞌睡,冒了许多鼻涕泡出来。

      绿野一瞧,这样可不行,仙枞回来会骂她的,于是开动脑筋想起了办法——有了!

      月望舒暂时担任了镇店的工作,他换了个方向,头朝着吧台外头趴着。

      别的客人一进来,找不着调酒师,因为月望舒太小了,被路宽和阙玛两个人挡着。

      客人摇摇头,不知道夜玫瑰的生意怎么做的,转头走了。

      店里的客人要喝酒,月望舒就懒洋洋地爬起来,随意拿几个颜色漂亮的瓶子,一样倒一点儿到杯子里。

      他常常看见绿野去摇晃那个调酒壶,摇的叮呤咣啷响,于是他也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接着把混在一起的酒倒进一个好看的杯子里,端过去。

      客人一喝,和平时的怎么不太一样呢?不过他们也不计较,或许是他们喝了太多,舌头已经麻痹了。

      过了一会儿,绿野回来了,但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她从大门进来,背后还牵着一个庞然大物,头顶着夜玫瑰的门,慢慢地撞进来,接着脖子一抻,跺了两下蹄子,把正在喝酒的路宽和阙玛吓了一大跳,酒喷了一桌子!

      绿野怎么牵过来一匹马!

      月望舒很生气,他得拿帕子来擦吧台了,路宽和阙玛真是不讲卫生。

      路宽和阙玛都是没有见过货真价实的马的,他们只在电视和手机上见过图片,因为绯色庄园本身就常常上新闻,而绯色庄园是一个赌马场,他们有各式各样的马。

      这些马被打扮得油光水滑、盘靓条顺,根本分辨不出来,究竟哪一匹是真正的好马、千里马,哪一匹是摇钱树。

      不过绯色庄园有一个广为人知的明星小马,那就是眼前的Polly。

      这匹马是用钱堆出来的,两匹千里马最强健的后代,这是一匹小母马,为什么只有她是明星呢?她其实胜率并不算高,只能算是中游偏上水平,可是凯蒂喜欢她呀!

      凯蒂要捧Polly,向来是不去参考其他的马如何蹄子厚重、如何鬃毛亮滑、脑袋有多昂扬的,只要有了Polly,凯蒂就会把全部的筹码押给Polly,所以Polly最喜欢凯蒂,像是给凯蒂做了小女儿一样,一见着凯蒂就原地踏步,用头去蹭凯蒂的脸。

      仙枞也喜欢这匹粘人的小母马,于是她就成了绯色庄园的招牌,宣传广告上也都是Polly的照片。

      Polly进了夜玫瑰,先是有点儿退缩,她还没有离开过绯色庄园,绯色庄园乱糟糟、闹哄哄的,她自己有一个很大的马厩,马厩装饰得像是个皇宫,而夜玫瑰对她而言非常狭窄。

      她直起脖子,才将将碰到夜玫瑰的屋顶,她只能缩一缩,委屈的呜咽两声。

      她想念凯蒂,而她环顾四周,没有凯蒂的影子,她把头埋的更低了,转脸看见了两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人,似乎很害怕她的样子,她一下子又来了信心,几步过去,把头放在了阙玛的头上,蹭一蹭阙玛的头发。

      阙玛的头发是很浮夸的爆炸状,像一个大大的鸟窝,因此Polly立刻爱上了阙玛,这个鸟窝十分舒服!

      阙玛一动不动,她不敢继续喝酒了,她怕这匹小马啊呜一口将她的头给吃掉。

      她卖力地去拉月望舒的衣服,希望月望舒能够将小马的头给挪走!

      “救救我!她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将我的头发当成野草了?这可不能吃啊!”

      月望舒和Polly也是有一点儿交情的,他伸出手去拍了拍Polly的脑门,Polly看见了月望舒,扇一扇睫毛,立刻把头抬了起来,想要钻进吧台舔月望舒的脸。

      绿野把Polly赶到了门口,她把Polly牵过来不是来玩儿的,得揽客人去呀!

      Polly很委屈,月望舒仍然将她留在了俱乐部里,不让她去外头黯然神伤。

      月望舒得去端盘子了,Polly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绿野用一根锁链将她给锁了起来。

      这根锁链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特别重的一根,像是用来绑狮子老虎的,绑Polly就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Polly觉得很沉重,她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譬如在月望舒端盘子路过的时候咬住他的衣服,含在嘴里嚼一嚼,再吐出来,让月望舒身上粘上马的口水。

      再譬如在客人对她产生好奇的时候挥舞自己的脑袋,最后一口咬住客人的头发,当做草吃一口,客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Polly很开心,她在这样一个破地方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月望舒可以中场休息了,他不再回到吧台上去无趣地趴着,而是趁Polly还在,抱住马脖子爬上了Polly的背。

      今天Polly的背上没有装备马鞍,因为她今天没有表演和比赛,所以月望舒趴在Polly的背上,硌得他的肩膀、胸膛和屁股都疼。

      不过Polly很开心,她一开心,翘起屁股一蹬后腿,将路过的一个醉鬼从大门踹了出去!

      月望舒抚摸着Polly的鬃毛,就像抚摸着凯蒂的头发。

      凯蒂的头发和Polly一样,是罕见的银色,月亮的颜色,不过马的毛要比凯蒂的头发多多了。

      月望舒百无聊赖地想,凯蒂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