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秋鹅

103、母与父（2） 金窝银窝不

　　进了公寓的门，安石啪一声跳起来，这么大一个！比凯蒂的家还大！

　　他趿了拖鞋进去溜达，这儿看看，那儿瞧一瞧。

　　房子满是圆木和竹子，茶几不是茶几，而是一张特别的矮桌，矮桌下藏着暖炉，冬天到了可以将腿和脚放进去。

　　安石立刻试了试，他蜷缩起来，钻进一层被子，暖炉是没有开的，他很失望地钻出来，还不如凯蒂门口的地毯舒服呢！

　　安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受也不太好，硬硬的，像是用麻绳编起来的一块大面包，不如夜玫瑰员工休息室里的沙发，一下子扣了许多分。

　　玄关立着两块障子门，厕所也是这样的门，半透明的，安石把脸凑过去，拿眼睛去瞄，这不是一清二楚吗？上厕所的时候，外面的人能够看到他的屁股，这也不是什么好门！

　　绕了这么一圈下来，安石认为这件房子就是华而不实，看起来清雅秀丽，但是住起来就很难受了，怎么会有人想要住这样的地方呢？

　　安石捂着屁股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在里面多呆一会儿，自己的屁股就是光溜溜的给尹华美看。

　　尹华美不明白安石到底在想什么，他觉得这个房子很好啊，离他家可近了，他家就在这个房子的对面！

　　没有办法，安石不喜欢这个房子，那尹华美只能退而求其次，带安石去了街对面的公寓。

　　这里也是高端人士住的地方，从外面去看，像一个原始森林，绿化溢了出来，蔓延得到处都是，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而安石一进去，觉得周身都湿哒哒的，像被水泡了，他立刻担心起来，这里难道有沼泽吗？不会还有鳄鱼吧！

　　这么潮湿的地方，他的吉他该怎么放呀？

　　尹华美带他来到了二十层，一进去，顶住了安石的脑袋，安石哎哟一声，抬头一看，他头顶上有一盆机械吊兰，撞了他头顶一个大包。

　　安石有点儿生气，捂着脑袋进了门，一进门就张大了嘴。

　　这房子是两层的，一层有一面大墙，墙里嵌满了各式各样的机械植物，绿油油的。

　　安石以前是吃过苔藓的，所以流起了口水，可这些机械植物还自己悄悄动一动，这就有点儿吓人了，像一墙的食人花，要趁夜晚将安石吃掉！

　　就单单看这一片墙，安石就落荒而逃了，甚至没有去看沙发和二层的床。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说地下城多么好，他们住的都不是人住的地方，还不如安石原来的纸片屋呢！

　　他的纸片屋只是有点儿小、不隔音、墙纸破破烂烂、只有小沙发、桌子被白蚁啃缺了一个角……就没有什么缺点啊！

　　尹华美还是有耐心的，他接着又带安石去了四个好公寓，但安石都是这儿挑剔一下，那儿也看不上，原来安石是一个这么尖酸刻薄的人呐，他是故意要整尹华美！

　　尹华美的脚都酸了，等到了傍晚，他俩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尹华美彻底泄了气，也不管身上的西装了。

　　他叹一口长气，全身都软趴趴地挂在椅子上，问安石：“你到底要住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我觉得第一家挺好的，要不就第一家吧，行不行？我真的走不动了。”

　　安石望着天，他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舔了一口之后还是很迷茫。

　　他在想，如果他要搬过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不能再那么频繁地去夜玫瑰表演了呢？可是他不打算解散电波幽灵啊！

　　他在夜玫瑰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他都把夜玫瑰的舞台踩坏了好几次了，他自己补的，他不能白补了，给其他人做嫁衣啊！

　　安石终于想通了，他要回到自己的纸片屋里去，那里又脏又破，但是他觉得挺好的，他有办法打动房东把房子再次租给自己！

　　他笑眯眯地对尹华美说：“我要回酸雨城市带住去。”

　　尹华美一声惨叫：“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累死我了都！”

　　安石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尹华美了，是尹华美自作主张要带他看房子的，不过安石还是很善良地将手里的冰淇淋给了尹华美，自己走掉了。

　　冰淇淋都化了一半了，而且黏着安石整整齐齐的牙印，尹华美赶紧两口给吸进肚子里，这可是安石的冰淇淋，说不定能够吸收他的运气和天分呢！

　　尹华美也不算白费，他得到了安石的灵气，他觉得立竿见影，有了灵感，必须立刻回公司去写歌了！

　　安石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他先是来到了房东的小蜗居，邦邦邦敲房门，把房东老头儿给吓了一大跳，老头从门上的那个猫眼去看，竟然是那个总是发出噪音的混小子！他可不开门！

　　可是他退后的速度太慢了，跟乌龟似的，像是瞧不起安石这个小伙子。

　　安石是可以从猫眼去看里头的，他看到老头儿凑了过来，眼睛变成了圆鼓鼓的鱼眼，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他一着急，直接把手指头从猫眼戳进去，哪知道这老头的猫眼只是一块圆鼓鼓的玻璃片，安石一戳就戳了进去，直直戳进老头的眼珠子里。

　　老头一声哀嚎，房门被安石几下撞开了！

　　安石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指这么厉害，没把这老头儿戳瞎吧？戳瞎了还能把房子租给他吗？

　　他赶紧把老头扶到床上坐好，这老头也非常抠门，就算是一个包租公，但依然住一间漏雨的小破房子，床也是自己打的，支离破碎，随时会倒塌似的。

　　安石趁老头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开口央求：“叔叔，你就把房子继续租给我吧，你要是不租给我，我就无家可归啦，我从你房子的顶楼跳下去！到时候就谁也别想租了！”

　　老头听明白了，这是来威胁他的！他可不是什么怂货！

　　“想得美！跳！有本事你现在去跳啊，你去跳！谁还没见过跳楼似的，你去跳，我就写个跳楼价，是真真正正跳过楼的房子，可抢手了！”

　　安石这招威胁没有威胁到点子上，酸雨城市带常常会发现许多尸体，其中跳楼的有不少，因为屡见不鲜，所以跳个楼而已，对房东是没有威慑力的。

　　安石眼珠子转了转，他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除了给房东下跪求饶，可是他现在已经是欧若拉的制作人了，他不再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了，那么就不能随便给人下跪。

　　他的膝盖从前早已大甩卖，一文不值了，而现在摇身一变价值千金，他不能为了一个破房子甩掉千金，太不划算了！

　　于是安石就这么走了，他想了一个新方法，但这个方法不能现在去做，他要等到半夜。

　　走的时候，老头儿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抄起身边散架的板凳就扔了过去！

　　好不容易在老头的屋外潜伏到了大半夜，安石破窗而入。

　　当然，安石是不会抄东西砸窗户的，老头的窗户从来不锁，他是悄悄打开窗户，静悄悄钻进来的，还把窗户给他关好了，这次他给锁上了。

　　安石悄咪咪走到老头的床前，他仔细看了看老头的眼睛，红彤彤的一片，他把老头的眼皮也给翻起来，好像的确是瞎了，他这一指真是太厉害了！

　　接着安石把睡得跟死猪似的老头给掰直了，坐起来，他开始掏自己的书包，从书包里找出一把大菜刀。

　　他根据仙枞教给她的，从背后勒住老头的脖子，把刀锋卡在他的咽喉那儿。

　　安石找了许久，才从皱巴巴的皮肤和骨头中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刀锋贴在那里。

　　等到第一滴血从脖子滑到胯的时候，老头终于模模糊糊醒了。

　　安石赶紧说词儿：“你不把房子租给我，我就杀了你！”

　　老头猛一睁眼，想要手舞足蹈去抄家伙砍安石，但他发现自己被架了起来，动弹不得，他毕竟只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力气远没有安石大。

　　他立刻没有骨气地举手投降：“别杀我！你都把我的眼睛弄瞎了，还想要杀我，你小小年纪真狠毒啊！”

　　安石有点儿生气了，他哪里狠毒了，还不是因为这老头儿不把房子租给他，他才出此下策嘛！

　　“你再骂我，我也杀了你！”

　　老头儿没辙了，他真后悔白天对安石那么说，说什么人死了不足挂齿，这下好了，他死了也是一样的，垃圾车拉走了，就当没有他这个人了，这可不行！他的十几套房子就这么付之东流了，他好歹得活着啊！

　　第二天的早晨，安石从垃圾站把房东从房子里扔出去的破烂都捡了回来，欢天喜地地回到了他的老地方。

　　老地方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多了几张网，多了一层灰而已，他也没有走几天嘛！

　　他收拾了一番，将垃圾站里捡回来的东西给摆好了，他还从垃圾中找出了一些能够用的东西，这样就不用去买了，安石一向是很节俭的！

　　等到了大傍晚，安石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什么东西，他一拍脑袋，记起来了，他的吉他还放在夜玫瑰的员工休息室呢！

　　不仅如此，他的许多值钱的家当都放在那里呢，安石立刻出发，去夜玫瑰捡回自己的行李，没想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夜玫瑰今天已经开始营业了。

　　这不是还没到午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