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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这就是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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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骤亮,马达轰鸣,一齐划破寂静的黑夜。
闻榆洛重重踩下油门,猛然拉升的速度将程宁狠狠拍在椅背上,他下意识拉住扶手。方向盘几个扭转之间,车已经风驰电掣般开了出去,出了别墅,行驶到街头。
时间已经与日夜脱了轨迹,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管何时,不管方位,四处都是一副荒凉的景色,像是已经被世界抛弃。
车辆犹如夜幕里急行的闪电在街上疾驰,程宁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黑暗,呼吸颤抖,手心逐渐沁出冷汗。
深沉的寂静很快被打破了。忽然,车后传来连声的炸裂爆响,后车窗的玻璃砰然粉碎,像是炸弹近距离在耳边炸开。程宁不由得浑身一震。
有人开枪!
玻璃飞溅,程宁惊叫一声,下意识抱住脑袋朝椅背下缩去。猛烈的风像瀑布水般倒灌进来,同样传进来的还有机车雷鸣般的轰响。
他和闻榆洛同步地缩着脖子当王八,程宁艰难地梗着脖子向外看去,一个人戴头盔骑着重型机车逐渐追上,一手端着长枪向他们不断扣动扳机。
闻谈的人追上来了!
子弹打在车身上像在击鼓,程宁在这间隙中抱头大喊:“怎么办?!”
闻榆洛不断转动方向盘干扰那人的视线,在心底飞速算计着,憋了两秒,咬牙在狂风中吼道:“你来开!”
程宁震惊地转过头看他:“我?!”
“你只要跟着导航开!其余的事情交给我!”闻榆洛的头发在狂风中被吹得乱七八糟,声音也被吹得模糊,但他的语气异常坚定。
“……好!”
程宁来不及犹豫,解开安全带紧盯着闻榆洛的动作。前方恰巧是一个街口转弯,闻榆洛一个大转后猛踩油门,瞬间与身后的机车拉出一段距离。
他大吼道:“趁现在!”
程宁立刻动身,他完全没想过要怎么过去,只跟着闻榆洛的指引稀里糊涂地狼狈坐在驾驶座上。
“你放心开!不要看后面的人!我不会让你受伤!”
于是程宁只紧盯着眼前的路,压制住几乎快要蹦出来的心脏,极力平稳呼吸,跟着导航的指引开得更快。他知道必须要尽早摆脱这些人的追踪,否则,只会让于丞相他们也被暴露。
趁着这几秒的空隙,闻榆洛快速蹿到后座,从车座下摸出一架长枪。后玻璃早已粉碎,刚好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位点。闻榆洛凝神静气,紧盯街角位置,时间流逝的步伐与心跳同步,一时间天地万物都消失,他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心跳,与眼前的那方小角落。
车轮出现,从一个小弧形慢慢扩成大圆,闻榆洛瞳孔紧缩,骤然扣下扳机!子弹呼啸着按照轨迹飞去,准确击中机车前轮!
车子速度本就极快,被猝然横加了一道力后,方向一歪,那人顿时失去平衡,再无法控制住方向。机车重重摔在地上,几乎摩擦出火花。
“中了!”闻榆洛神采飞扬大声朝程宁喊道,“他摔倒了!”
“厉害!”程宁眼里带着笑意,“坐前面来,我们快离开!”
将油门踩到底的感觉让程宁肾上腺素飙升,刹那间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尽数消失。世界安静了,车在飞驰的同时程宁的手也停止了颤抖,只是沉着地看着前方。
闻榆洛一骨碌滚回副驾,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又被车后连珠炮般的子弹打断。
梅开二度。
闻榆洛脑袋后仰牢牢贴在椅背上,简直快要抓狂。怎么又来?!
第二人更为激进大胆,几乎将机车骑成了离弦的箭,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街头飙过,气势汹汹,带起的风似乎要将路边的一排路灯活活刮走。
这可不是上演追车戏码的好舞台,前方是一片坦途的康庄大道,完全没有任何遮蔽物能让他们甩开身后的车。眼见得距离越拉越近,闻榆洛咬牙握紧拳头,准备再冒一次险。
“别动。”程宁忽然沉声道:“把安全带系好。”
“什么?”闻榆洛还没听过程宁如此严肃的声音,他下意识照做,但立刻又反应过来这不是个好主意。闻榆洛转头愣愣看着程宁,程宁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后视镜,在接连的炸响声中,镜子里的黑点逐渐放大。
“坐稳了。”程宁的语调没有半分起伏。
他被这些人弄得烦躁极了,胸口怒火正急剧上升,但脑袋却出奇地冷静。一息心跳之间,程宁闭眼下沉情绪,然后,猛地睁开双眼。
挂档、调转方向盘一气呵成,车轮在柏油路磨出刺耳的噪声,一股巨大的力习惯性将闻榆洛朝一边甩去,又被安全带牢牢绑回原位。等视线清明,闻榆洛目瞪口呆地面对面与那杀手对视。
车子飞快倒退走着,程宁猛然拉开车门一把推开!车门在横冲直撞的狂风下,像一把不受控的捕兽夹骤然弹开。下一秒,大张的车门轰然与街边路灯相撞,发出强劲的巨响!车门被撕裂,咆哮地一路朝后翻滚,就像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迎面朝那杀手扑去。
两物相撞,机车在瞬间被掀翻!程宁果断一转方向盘,车子行云流水划了个漂亮的大圈,平稳地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现在车里真的是四面通透了,程宁感觉自己是一个在寒冬腊月开敞篷车的傻逼,都不能说太多话,不然风直嘴巴里灌,但西北风不好吃。
程宁盯着路,忽然觉得身边安静得不寻常。他用余光一瞥闻榆洛,顿时气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闻榆洛傻傻地看着他,眼睛从来没瞪得这么圆过。几秒,十几秒,程宁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了:“喂,傻了?”
“你好帅啊哥哥!”闻榆洛恍然惊醒,收回了快掉的下巴,兴奋地说:“我要记得以后扣下这条街的监控,把刚刚的帅举刻下来永久珍藏!”
“监控哪还有电啊。”程宁哭笑不得:“你别太夸张了。”
闻榆洛的表情极其失望。
“别犯傻了。”程宁瞧了一眼导航,大声问,“我们闹得动静有些大,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兵,还按原路去找于相吗?”
闻榆洛沉吟片刻,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听见了和呼啸的风一同混进来的引擎声。
“……”
程宁眼皮一跳,和闻榆洛沉默地同时望向车内的后视镜。
一辆黑车闪着大灯,耀武扬威地追在他们身后。程宁认不出那是什么车,但知道里面一定装了很多人。眨眼工夫,那辆吨位很大的车后又有两辆机车闪现散开,如同左右护法。
两个人的脸一起黑了。
事不过三……!
闻榆洛快要被烦炸了!这群人一波接着一波,就像打不完的蟑螂。打了又有,有了就来。他恶狠狠盯着后面的车,却在看到他们的动作时忽然脸色铁青。
一人从车顶冒出,举起重枪,瞄准车的底盘。旁边两人也似乎受到指令,不紧不慢单手举起武器。
程宁感到闻榆洛身上传来极重的威压,心底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凉意顺着脊柱蹿上——那恐怕绝不是普通的子弹。
于是他听见闻榆洛沉声道,“程宁,把安全带松了。”
“……你要干什么?!”
闻榆洛不答,但程宁明白了——弃车逃跑。
程宁的心脏几乎停了一拍,在这惊险一瞬里,他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被摁下了暂停键。大车上的杀手对着瞄准镜即将扣下扳机,闻榆洛马上伸手将程宁扯过来踹掉车门逃走,两侧骑手的枪膛内子弹马上就要出膛。
分秒时间流逝,他倏然听到两声枪声响起。枪鸣声仿佛击中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搅出动荡得波澜,让静止的时间又重新开始流动,强劲的风依旧嘈杂,而程宁的心脏依旧在胸膛里猛烈地舞动。
闻榆洛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左边的骑手干脆利落一枪崩了车上的杀手,那人便如同跑了气的充气娃娃飘然垂下脑袋。右边那人手中玩似的抛着一个手榴弹,下一秒,他轻巧往车顶开的天窗内一扔。
闻榆洛:“?”
那两人同时拧紧油门,风驰电掣般朝前冲去。闻榆洛脸色一变,骤然将他的安全带卡回原位,失声大吼道:“加速!!”
程宁下意识重重踩下油门,车子爆发出一声嘶吼咆哮,四个轮子几乎离地,飞一般朝前滚去。三,二,一,身后轰然炸出巨响,飓风和热浪滚滚而来,吹得程宁几乎半边脸开始发麻。
怒吼的狂风中,他差点握不稳方向盘,车身一阵飘动,被闻榆洛一把握紧方向盘,才保持住了方向。程宁在一片混乱中抬头看向后视镜,看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咽了咽喉咙,神情凝重地与闻榆洛对视一眼。
闻榆洛戒备地看向朝车子靠近的一辆机车,定睛一看,下一秒突然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喊道:“方慎?”
身边忽然传来比他更响亮的声音,程宁愣愣看着左边那人打开头盔面罩,冲他露着牙齿笑得一脸憨厚,全然没有刚才扔手榴弹的精明。
程宁惊愕地怒吼:“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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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宁和闻榆洛重新换了个位置,开着一辆快要散架的车跟着方慎开去了营地。程宁坐在副驾上凝视周海的背影,他一言不发,闻榆洛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也只好一本正经地保持沉默。
刚刚他们短暂地在马路边停了一会,程宁一下车就直冲周海去了,周海非常会读空气,也有可能是长久在程宁威慑下养出来的察言观色。他眼见得程宁脸色不对劲,连忙道:“时间不多了,我来给你们带路,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然后他跨上摩托一溜烟跑了。
闻榆洛坐在车里,被周海蠢得不忍直视。你把你哥惹毛了,你倒是顺顺啊。现在程宁的怒气可能只是火星子,等憋完这十几分钟,到目的地估计已经是火山了。明明一个滑跪就能解决的问题,待会估计把地跪穿也没用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开进一个严密的地下停车场,开过很多个弯才停住了。程宁下车,将车门一关,在寂静的停车场内发出巨大的声响。
方慎感觉不对,立刻骑着车跑路了。
周海打了个颤,老老实实下了车,慢吞吞走到程宁面前。这一路上他都后背发毛,程宁的眼神几乎要把他刺穿了。
“哥。”他酝酿半天,小心翼翼开口,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生生打断。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这是前线!不是你逞英雄玩过家家的地方!我让你好好待在五界区,你为什么不听!?”
周海说:“因为你在这里啊。”
程宁看着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海说完就低着头,沉默地站着。几分钟后,他又开口:“你也说过,这里是前线,很危险。这几个月里,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害怕。”
程宁:“……”
“之前你和我说,你要跟闻榆洛走。那个时候我没有阻止你,因为我知道你想去,我也拦不住,我知道是我自己没本事,所以我每天拼命拼命地训练,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走到前线,可以在待在你的身边。”
他笑笑:“还算成功,这半年里,我通过了剑影队的考核,成功入了队。陈将军收到王子诏令前来王城诛杀叛臣,我是剑影队的二队队长周海,今夜负责潜伏至王城追兵队内,护送殿下平安回程。就在刚刚,我的任务完成了。”
程宁无言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可能是他的眼神逐渐软化下来了,周海慢吞吞上前几步,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住他:“宁哥,你别生气了,这半年我真的好累,训练太辛苦,我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苦都在这几个月吃完了。”
程宁哑然,犹豫地拍了拍周海的脑袋。
周海是不一样了,他想。
长高了点,黑了不少。但他壮实多了,就这么抱着也能明显摸到他后背紧致的肌肉。换做之前被骂了他会跳脚和程宁吵架,但现在周海那么沉稳地看着程宁,眼睛炯炯有神。
如果说从前他只是个毛头小子,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男人了。
程宁禁不住叹息一声,变得也太快了吧,世界在变,人也在变,速度快得让人无所适从,就算想待在原地也不行了。
闻榆洛在车里特等观众席看了半天,看到周海上手就忍不住了。他下车握着周海的手臂将人拉开,挤在两人中间开始假惺惺打圆场:“诶,也别骂孩子了,孩子这么有心,你应该要感到高兴啊。”
周海被推开,十分冒火,对闻榆洛怒目而视,成熟模样瞬间散了个干净。
程宁有些怅然若失,他没头没脑地说:“你都是队长了啊。”
周海嘿嘿一笑。
“他挺厉害的,和方成一起进的队,方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还是个小队员呢,他倒好,连续独立完成了好几个大任务,帮剑影队抓了好几个杀手,倒是混上队长了。”
三人闻声向方慎看去,方慎刚刚拔腿就跑,上去了一趟又被赶下来,无奈地靠着一根柱子围观这场久别重逢的戏:“各位老板,要不要快进去?陈将军和于相等你们很久了。”
陈自远是前段时间从五界区赶来的,剑影队正逐步混迹进入王城,散落在各个角落待命。今晚闻谈忽然动手要缉捕于宪安,彻底撕毁了两边维持的虚假的和平,闻榆洛所在之处被泄露,陈自远派出剑影队前去护送他们。
程宁和闻榆洛在方慎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大厅,周海跟在他们身后,一副严肃保镖的模样。厅内人影重叠,陈自远和于宪安坐在里面,傅顾行他们在将军身边安静地等待。
程宁忽然松了一口气,安心了许多。刚才的惊险仿佛都是一场梦,见到了熟人和同伴,他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
见到闻榆洛走进,所有人都起身迎接,向他行礼。
“师父!”闻榆洛看到熟人,眼睛一亮,“顾行?溯风哥!你们也来了。”
“殿下,怎么这么狼狈。”在两个重量级人物坐镇的情况下,陈溯风站得笔直,礼也行得端正,但他眼底的戏谑让程宁觉得他好像在说“怎么这么拉了。”
程宁抬眼一看,闻榆洛的确灰头土脸的,风吹得头发四处乱飞炸了毛,他猜想自己也差不多,于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傅顾行皱着眉打量着他们,见二人没有受伤的迹象,暗地里才松一口气。
闻榆洛顾不上与他斗嘴,他看见于宪安满脸疲惫地坐在桌边闭目养神,而于明华头发蓬乱,十分担心地陪在一边,仔细给父亲擦拭脸上的灰尘。
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夜晚的不只是闻榆洛他们。
闻榆洛问:“老师,您没事吧?”
于宪安一生中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了,即使浑身狼狈不堪精神委顿,但依旧波澜不惊神情从容。他抬眼,见闻榆洛没事,也放心了,摇摇头:“老头子没事,是陈将军赶得及时,救下我们。”
闻榆洛问:“怎么会突然泄露了行踪?”
陈自远哼了一声:“丞相府邸中有侍卫被王卫队买通了,他一路跟踪丞相找到了你们的位置。今夜事情败露后,还不等我查,他倒是自己先服毒自杀了。”
“那剩下的人……?”
“在这里的只有我爸的亲卫,都是可信的人。”于明华意会,立刻回答。
陈自远看着闻榆洛:“我倒是想问你,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个地址是闻榆洛给他的,是个庄园,虽然处在王城的边缘处,但离王宫不算太远,而且绝对安全。
因为这个庄园的所有人是秦铭烬,而非必要,闻谈不会轻易与京泓敌对。
“你怎么会和他牵扯上?”陈自远疑惑中带着担忧。
闻榆洛叹气:“星宋现在和他的儿子待在一起,所以上次秦铭烬找到了我。”
“什么?!”陈自远一声暴呵。
程宁听明白了,这个地方是秦述他爸的地盘,而京泓作为能影响联邦经济命脉的举足轻重的集团,闻谈若要维持自己的计划能够持续运转,当然少不了他的支持,最起码不能与京泓撕破脸。
当然,还有一点别的原因。程宁想到秦述那张可恶的脸,喉咙顿时一哽,颇有些心有余悸。
闻谈的运气可着实不怎么样,谁能想到秦老板的宝贝儿子也莫名躺枪,成了众多改造体中的一个,因此吃尽了苦头。
而且还对闻星宋如此……偏执。
这样一来,秦铭烬更加不可能站到闻谈那边去了。这就是儿子坑爹啊。
“秦铭烬上次突然找到我,说愿意与我合作击败闻谈,只要事后帮他儿子解决精神域问题。我答应了。”
于相听完,若有所思:“秦铭烬……连他的儿子也被改造了?”
“咎由自取罢了。”陈自远冷声道:“那小子在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程宁:“……”
“为表诚意,秦铭烬愿意提供能源石最大限度稳定电量并维持市场物价,还不定期开展物资发放,至少减轻了我们的负担。”闻榆洛说:“他儿子救了星宋,但需要星宋帮他平稳精神域,我就先让他待在那里,放心,他现在很安全。”
陈自远不赞同道:“你让星宋给他平稳精神域?他自己的精神域都不知道碎了没有!真是胡闹!”
闻榆洛说:“死不了的。这些话我说了他也不听啊,等星宋回来,你自己骂他吧。”
傅顾行问:“闻谈这次为什么会如此着急动手?”
屋内顿时陷入寂静。
这的确过于反常,他毫无预兆地戳破这层窗户纸,将一场心照不宣的大战提前了,但这有什么好处呢。就算闻谈成功缉拿了于相又有什么用,闻榆洛只会更加警惕而已。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等不及了。”闻榆洛沉吟道。
忽然,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传来了动静,或铃响或震动,像是不祥的预告铃。其余人纷纷掏手机查看,程宁心中一沉,也解锁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有视频自动弹出来了,画面上,闻谈身着皇袍,戴着皇冠,手执权杖。
他以国王的姿态肃然立于屏幕前,沉声道:“于宪安因私利勾结帝国,通敌叛国。身为朝中重臣却犯下如此错误,罪不容诛。今夜,我派兵围剿了丞相府,而于宪安却提前逃走,成了通缉犯。”
他盯着屏幕,仿佛透过镜头直视他想要对话的那个人。
“闻榆洛,你身为先王之子,无论是否继承了王位,都应该以民为重。而你在这种非常之时,却当了逃兵龟缩足足一年,任凭这场由水晶带来的灾难无尽扩张。你知晓水晶藏身之处,却秘而不宣,任凭水晶吸食星球能量,导致天地失色,生灵涂炭。”
“我本看在你我是血缘之亲,因此一忍再忍一退再退,然而你破坏我用于治疗改造体的设备仪器,肆意在王城利用自己的异能制造改造体,残害普通人的性命,将人命视如草芥,现在又蒙蔽民众,败坏王室名声,我已经不能再忍。”
“现在我正告于你,将水晶交出来,解决这场世界级灾难,完成你身为王室中人的责任。否则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言尽于此。”
在幽幽冷光之下,闻榆洛隔着一道冷冰冰的屏幕与闻谈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