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怎么爱上人类》姜麟

49、第 49 章 以后我想挖

　　“今天有什么收获？”方慎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院门响动，看见两个人灰头土脸进来，懒洋洋地问。

　　前几天的一场聚会让三个人都躺着回家了。修整了一天，闻榆洛他们才重新开启找人模式。由于事情特殊，杜武山的人脉也不能全线拿出，毕竟不可能大摇大摆在街上寻路问人，那样太招人耳目了，所以只能暗地拉关系找线索。

　　三个人每天都会去街上转转，委婉地打听消息。程宁和闻榆洛一边在街上溜达，一边暗地治疗闻榆洛发现的变异体。闻榆洛将他们的精神力导出后，程宁再给他们修复，就这样提前掐灭了三界区数次变异体暴动的火苗。

　　可惜忙活了好几天，人救了十几个，但线索却一无所获。

　　今天方慎没和他们出去找了，一来是因为他本也不熟悉水晶一事，帮不上什么忙。二来因为今日的阳光实在美妙，他就想在太阳底下睡个觉。

　　三界区雨水多，本就空气潮湿，艳阳天不常见。更别说现下太阳每日下午四五点便被逐渐遮蔽，不一会儿夜色就开始蔓延侵袭，毫不客气霸满整片天空。

　　漫长的黑夜再次笼罩世界，痛苦和阴暗在黑暗里滋生。

　　“还是没有。”程宁在院子里另一张躺椅上精疲力尽地躺下。阳光挥洒在他的身上，风一吹却是冷的：“查了那整条街的名下，从始至终都没有十三号。”

　　“我们还去找了三届区所有登记的名叫涂章云的人，一个个查了资料，都不太像。”闻榆洛眉头紧皱，去客厅倒水，一杯拿给程宁，一杯坐下来自己吨吨吨灌水：“山胖都懒得跟我们走了。”

　　一杯水下去才稍微缓解了心头的焦躁，闻榆洛叹气道：“实在不行，只能拿到那些涂章云的资料，一个一个找上门了。”

　　方慎感慨：“本以为这第二把钥匙应该来得容易点呢，没想到还是这么麻烦。”

　　“……”

　　闻榆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慎站起来，慢悠悠伸个懒腰。看着逐渐降低了亮度的太阳，感受到阴冷的风缓慢肆起，方慎摇摇头，走进房门。

　　程宁看闻榆洛坐在自己身边，一副情绪低沉的模样，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说不定是时候还不对呢。如果真的有紧急情况，我的面板一定会有提示的。”

　　闻榆洛挤到他的躺椅上。虽然这把椅子很宽，足够躺得下两个人，但两个人的体重还是压着椅子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响声。

　　“但水晶吞噬星球的速度变快了。”闻榆洛小声说：“我只是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闻榆洛没回答，程宁好奇地抬眼看他。闻榆洛正出神地盯着天空，于是程宁就和他一起看着那逐渐开始染上浓重绚烂颜色的天空。太阳逐渐落下，温度慢慢降了下来。程宁一看时间，现在才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风吹得他很冷，只有身边的人传来一点点热意。

　　-

　　晚饭是方慎做的，方慎现在就像个后勤人员，照顾在外辛勤奔波的顶梁柱们。饭后闻榆洛收拾桌子程宁洗碗，方慎走出去接了个电话。

　　没一分钟他脚步匆忙地回来，一把将背对着他的闻榆洛扳正。

　　“山胖说他找到人了。”方慎严肃地看着他。

　　闻榆洛睁大眼睛。

　　三人立刻开车去酒吧，方慎开得风驰电掣，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这本来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不管结果如何都有了线索。但一路上程宁心里都莫名其妙地隐隐不安，而这种不安在看到酒吧那花里胡哨的大门时达到了顶峰。

　　他不自觉拉了拉闻榆洛的袖子。

　　闻榆洛非常急迫地要进门，但程宁一扯他就停下了脚步，回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程宁异常纠结，因为他说不出个来龙去脉，又不知道这股强烈的不安是从哪里来的。可寻找那个人对闻榆洛来说十分重要，不可能轻易放弃新的线索。

　　权衡过后，他郑重地说：“我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要小心一点。”

　　闻榆洛看了他一眼，程宁也坚定地看着他。闻榆洛又与一脸凝重的方慎互相交换了眼神后，握了握程宁的手心，说：“我知道了。”

　　大门推开又关闭，程宁再次进入那个喧闹肆意的世界。

　　酒吧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感觉连空气中都含着不低的酒精浓度，厚重的摇滚鼓点声仿佛永远都不会改变，有人声嘶力竭地唱着从来都听不清歌词的歌，喧闹到极致变成了入骨的空虚。

　　方慎看见杜武山依旧坐在旧位置上等着他们，桌上这次没摆酒瓶，是一个非常突兀的茶壶。桌上已经斟好了四杯茶，杯上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闻榆洛沉声问道：“找到人了？”

　　“算是吧。”

　　方慎疑惑：“什么叫算是？”

　　“一个地址一个名字，都算不得什么有效的信息。名字可能是假名，需要一个个筛选确认。我就花心思在地址上找了找，突然发现那一整条街的户主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人？”

　　“是。十多年前，他一口气将那一条街的房子买了下来。但那些房子又因多年无人居住，荒废得已经破败不堪。但那地方位置好，你也见过，青砖白瓦，小桥流水的，两年前被上头看上了，想要打造一个旅游景点。”

　　“他们联系房主来谈，但那人没出面，一切事情都是他人代办的，只提供了一个卡号打钱。我托人查了查，那人名字正好叫涂章云。”

　　方慎说：“就是这个人吧？”

　　闻榆洛沉思几秒，紧皱眉头看向杜武山：“他在哪？”

　　杜武山将摆在桌面上的纸条推向闻榆洛，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方慎一看，道：“这是三界区最北边了，起码要开七个小时的车。”

　　“如果你真的着急，我的建议是现在就出发。”杜武山拿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刚好第二天清早你就能见到他。”

　　“那现在就走。”

　　程宁在一边听了全程，眉头只越皱越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杂绪越来越多，仿佛有根神经一直在被反复拉扯。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闻榆洛，焦躁不安的样子让方慎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也不急这十分钟，我让我小弟开车过来，我和你们一起去，也好给你们指路。”杜武山笑道：“你要不尝尝这茶？这一小块的茶饼要六位数，是一个老板送我的，这么贵的东西，平常我可不会拿出来招待人，也就今天你沾点光了。”

　　“我哪有心情喝茶。”闻榆洛说：“而且我欣赏不来这个。”

　　“不行！我都拿出来了，你必须喝！”杜武山瞪他。

　　方慎倒是好奇地端起来闻了闻，果然一股清香扑鼻，香气甘醇又清透：“山胖，你藏了不少好东西啊。”方慎倒是喜欢喝茶，正准备尝尝，但他端着杯子的手举到一半，却突然被程宁重重拦了下来。

　　程宁站起来的动作太激烈了，几乎要将桌子扑到对面去。方慎的手不稳，茶水抖了出来，几乎洒了一桌子，三个人都面色惊异地看着程宁。

　　程宁僵着动作，一时间也懵了。

　　从坐到这张桌子开始，面板就一直向他疯狂报警，大大的鲜红的感叹号霸屏了，它刚弹出来的时候吓了程宁一跳，但除了这个感叹号，什么信息也没有。

　　他一瞬间慌极了，但仅仅反应了一秒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程宁克制住自己弹跳起来的冲动，一边努力思考这个感叹号的含义，一边强撑着听杜武山说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眼珠不经意转了转，当视线落到对面方慎的茶杯时，整个面板陡然开始颤动，刺眼的红光高频率地闪着，他的大脑几乎要被惊心的红色淹没。

　　程宁倒吸一口凉气。他就知道自己心神不宁必定有原因！属性面板连着精神域，他的潜意识在告诉自己有危险！

　　但还来不及告诉闻榆洛，他就见方慎要喝那杯茶，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只能猛地站起来一把拦下。

　　杜武山先是震惊，后而神情不明的看着他。程宁的视线和他乍一接触便迅速避开了，他现在能肯定杜武山绝对有问题。程宁与这人素不相识，没有什么旧友的情分，完全不信任他。

　　程宁毫不畏惧地看着杜武山，说：“方慎上次喝醉后感冒了，这几天一直在吃药，那药里有种成分，不可以和茶一起喝。他给忘了，我也是才想起来。”

　　他给方慎使了个颜色，扯了扯他的袖子，方慎的眼底闪着光看他，把茶杯放下。程宁又将闻榆洛拉起来，牵着两人站起来往出走。

　　“既然还要等几分钟，我们就先去车上拿点东西再回来。”

　　见他们朝外面走，杜武山没说话，也站起身。酒吧里的扫描灯闪来闪去，将杜武山阴沉的脸色照亮了一瞬。

　　酒吧里人多，程宁他们走不快，他跟上去，挣扎着从衣服后缓慢拿出一把小刀，深呼吸几口，忽然下定决心，凶狠朝程宁的后背刺去。

　　就在杜武山亮刀的那一刻，程宁的脑袋里轰然响动，一整面零与一的数据墙飞快刷新，导航面板弹出，目的地高亮显示，迅速计算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程宁感觉身后有强烈的杀意袭来，他心里一惊，迅速转身甩臂格挡，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呼啸着朝对方砸去！

　　杜武山手被震得酸麻，刀“哐当”掉在了地上。他震惊又愤怒地与程宁对上眼神，没想到这个瘦弱清秀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实力斐然。

　　闻榆洛立刻回身，骤然当胸一脚大力踹在杜武山胸口，他丝毫没有保留力气，杜武山一个一米八几将近一百公斤的成年男性，被踹飞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他撞飞了几张桌子，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小块空地，被波及的人不断惊呼，引发了一场小型骚动，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朝这边看来。

　　“跑！”程宁低声急促吼道：“我知道要去哪了！西南方向三公里处！跟我走！”

　　闻榆洛心下明白，朝方慎肯定地点了点头。三人扒拉开僵住的人群艰难往外冲，一抬头发现门口已经被五六个保镖严实挡住。闻榆洛沉下脸，挡住程宁。

　　“你不能走……”杜武山晦涩的声音传来，他艰难撑起自己，捂住胸口不断闷咳，嘴角溢出星星点点鲜血，可眼睛里全是偏执的光，“我不能让你走。”

　　“为什么？”方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办法？！闻谈的人通过你找到了我，抢走了福利院所有孩子。他们威胁我如果你们找来时必须要截住人，要是失败了，就让所有人给我陪葬！”杜武山痛彻心扉地吼：“那些孩子都才几岁？！他们怎么做得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不来三界区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你又为什么要来！”他恨死了，用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方慎：“你要造反，就做得更滴水不漏些，为什么还要扯上别人的性命？你也是有弟弟的人！”

　　“通过……我？”方慎怔住。

　　闻榆洛冷静道：“应该是你在五界区街头帮助护卫队扫清队内奸细的时候被闻谈的手下记住了。”

　　他沉沉盯着杜武山，神色不明，而程宁同样震憾地看着他，心里滋味万千。

　　“你们不能走。”杜武山喃喃道：“你们不能走。”

　　“给我上。”他死死盯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

　　几个保镖挥着刀一拥而上，店内传来了一声极度惊恐、几乎掀翻屋顶的尖叫，这声尖叫如同滴入滚烫沸腾的油中的一粒星火，立刻在酒吧内引燃了剧烈的暴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朝大门挤去，四下顿时一片混乱。

　　程宁迅速闪身躲过朝他面门劈来的刀，看着面板上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红点，对两人大吼：“闻谈的人过来了！粗略估计超过五十！三分钟就到！”

　　闻榆洛飞身踹开一个，大声道：“出去打！等他们来了我们再跑！”

　　“好！”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底了然。

　　这几个保镖身手平平，只是长得高看着唬人。杜武山被也闻榆洛一脚踹掉了一半的战斗力，这些人即使拿着刀，连程宁也足够对付了。

　　他们且打且退，终于退到门外。杜武山眼见他们要脱身，顿时失去了理智，他不顾胸口疼痛，发狂般捡起刀再度冲上去。

　　闻榆洛双手持剑用力挡住，咬牙看着他，低声说：“山胖，我们会想办法！”

　　杜武山瞪大眼睛，尚且来不及回应，程宁踹开一人，大吼：“他们来了！”

　　闻榆洛余光瞄到街尽头一辆辆车如流水般急速驶来，车门接二连三倏地弹开，乌泱泱一群黑衣人下车向他们奔来。

　　程宁心头猛然一跳，什么东西如箭一般划开空气朝他高速射来。时间又开始变得缓慢，天地一片昏暗，所有人都像是被摁下了停滞键一般僵在原地。万物定格，程宁这才看清朝他飞来的东西是子弹，按照它既定轨迹，将会在零点几秒之内直直射中他的心脏。

　　程宁心底一惊，就这么杀人了吗！

　　他下意识闪开后，空气又重新开始流动。子弹打中他的身后远处的一只铁皮垃圾桶，发出轰然一声。一瞬间程宁冷汗涔涔，站在原地几秒都没有回过神来。

　　闻榆洛怒火中烧，红着眼睛猛然甩手，手中小刀呼啸，打着旋朝开枪那人飞去，深深刺进那人胸膛。

　　一人倒下后，剩下的人却仍旧齐齐冲这边开枪。闻榆洛一手按住程宁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右手荧光忽闪，足有一人高的巨盾骤然重重砸在地面。子弹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砸在盾上，仿佛正在下一场厚重的大雨。

　　蓝色的荧光星星点点，飘忽不定，落在程宁眼前又消失，他的瞳孔里映照出闻榆洛的背影。

　　“上车！”他们身后一辆车突然启动。方慎趁着闻榆洛吸引火力，几个箭步在来人中杀出一块小区域，直奔路边一辆的士。方慎一把拉下车里的司机，启动踩油门一气呵成，撞飞了好几个黑衣人后，猛然在闻榆洛身边刹住。

　　“好！”盾牌瞬间堙灭成光点。闻榆洛眼疾手快，一把拉着程宁摔进车中。

　　发动机爆裂轰鸣，方慎大吼：“往哪走？！”

　　子弹打在铁皮壳上叮叮当当，后窗玻璃炸了碎片溅了一身，巨大的凉风倒灌。程宁手忙脚乱地坐起，发现导航模式切换成了驾车模式：“……直走右转！然后我喊的时候拐弯！”

　　“好！”

　　身后子弹声突然息声，随之而来的是同样轰鸣的车响。程宁浑身都在抖，死死地盯着面板看方向。

　　闻榆洛看了程宁一眼，轻轻抱住他，挡住灌进来的冰凉的夜风。

　　“右转！”程宁紧握住闻榆洛的手，跟着面板的提示大吼。方慎立刻踩刹车降速，猛打方向盘，跌跌撞撞进了一条小巷。

　　方慎快速看了一眼小巷宽度，忽然捏了一把汗。这条小巷的宽度只能堪堪能容纳一俩车进入，路边还堆满了杂物，时不时被车子刮翻。这种地方，若是突然出现一个什么拦路物，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是他，他不会选择这里作为逃亡路线。

　　方慎抬眼，在后视镜与闻榆洛对上视线，他看到闻榆洛坚定冲他点头，于是也不再多想，只沉着地看向前方道路。

　　随着自身位置变化，面板更新地图，程宁看到了许多四通八达蜿蜒的小道。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这巷子地形复杂，若非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一般人是不可能轻易追上他们的。这里出口又多，那些人根本无法预测他们的路线！

　　方慎跟着程宁的指挥飞快地往前开，虽然一路上都很通畅，却始终甩不掉那辆落后他们一条街的车。

　　“看来里面坐了个熟悉地形的人。”方慎一声苦笑：“怎么办？”

　　“……”

　　闻榆洛沉默，在某个瞬间和后车里面无表情的杜武山隐约对上了视线。

　　“右转！”程宁喊。

　　方慎转动方向盘，却突然吼道：“前面是死路！”

　　闻榆洛看着前面早已废弃多时的铁皮房，眼神一利，询问地看向程宁。

　　程宁凝重地看着他：“前面两百米，左侧跳车。”

　　方慎吼道：“跳车？！”

　　巨大的屏幕上鲜红的数字从十开始跳动，程宁紧张倒计时：“十，九，八，七……”

　　“喂！怎么就突然开始倒计时了？！”方慎大喊。

　　“你难道害怕？”闻榆洛挑衅地从后视镜看他。

　　方慎一声嗤笑：“行吧少爷，你可把人护好了。”

　　闻榆洛爽朗一笑，将左侧门一把打开，程宁的耳朵顿时被风声灌满。刚刚的转弯让他们与后面那辆车错开了几秒，混着夜色遮掩了三人的动向。

　　“三，二，一！”

　　程宁话音刚落，就被闻榆洛双手箍在怀中护住头，稀里糊涂地摔了出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头晕目眩，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大圈，摔得七荤八素，连脑内的大框也在剧烈颤动。

　　程宁感觉自己重重摔在了地上，即使身下有闻榆洛给他垫着，但冲击力还是震得他差点吐了出来，他被闻榆洛抱在怀里，又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竟然堆着沙子……”他模模糊糊听见不远处传来方慎的声音。

　　程宁摔得七荤八素，头晕脑胀，但依旧□□着爬起来跟着面板指示大喊：“翻窗躲进去！”

　　他喊完就没力气了，感到闻榆洛把他扛起来，又是一阵剧烈颠簸天旋地转，一切安静后，程宁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顿时火光冲天。风带着滚烫的热气闯进来，本来已经残破不堪的玻璃窗稀稀拉拉往下掉渣。强烈的震动伴着大地迅速传到他们身下，震得程宁五脏六腑也随之颤抖，这间房也隔着颤巍巍抖了几抖。

　　闻榆洛扑过来抱紧程宁，任凭七零八碎的砖块和石头砸在自己背上。

　　一秒，两秒，外面安静了，但程宁的耳朵还是嗡嗡作响。闻榆洛翻下去，精疲力竭平躺在他身边。

　　半晌，方慎打破安静：“然后呢？”

　　程宁半天才将气顺均匀，幽幽说道：“躺平五分钟再跑路。”

　　方慎：“这什么能力这么好用啊，以后我想挖金矿的话它可以给我导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