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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这两个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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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星宋刚进院门就看见管家正心急如焚站在大门外打转。
管家满脸的狂躁,眼尖地瞥见闻星宋终于出现在门口,立刻如释重负地迎上,心有余悸道:“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您怎么了?”眼见得管家满脸冷汗,闻星宋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别的事,您快些进去吧。”管家擦掉汗,干笑道:“少爷见不到您,已经快要翻天了。”
闻星宋说:“您别着急,我这就去。”
他朝楼上的卧室走去,管家在楼下客厅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还未进门,闻星宋已经听到里面铁链与床头猛烈碰撞的声音,他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述正憋足了劲,努力与他手腕上拴着的手铐做徒劳的斗争。他搞不定手铐,只好一边狠狠拆床头的铁架,一边低声咒骂道:“靠,自己家出产的手铐质量就是好啊,嗯?专门针对我搞的升级版吗?这玩意换我爸来也逃不出去的吧!”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管家又来劝他安分点,于是恶狠狠瞪向来人,却在和闻星宋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变了脸色。
“闪闪!”
很快,他眼底的高兴变成了不高兴:“你去哪里了啊!一觉起来你就不见了,还把我拷在这里?管家说是你干的,你拷我干嘛啊!我又不给你添乱……不对,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哭了?!”
秦述看见闻星宋眼底的湿润,一副被雷劈了的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的表情很快阴沉了下来:“发生什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闻星宋看到他变来变去的生动表情,有点好笑,回答道:“没有,是外面风太大了,吹得我眼睛疼。”
秦述将信将疑地看他:“真的?”
闻星宋:“嗯。”
秦述抱怨道:“那你还出去干嘛啊,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不好吗?你看你,出去也不多穿点,戴围巾帽子什么的。诶,你还站在那里干嘛!把我松开啊!还想把我捆在这里多久?”
闻星宋一怔,连忙从口袋拿出钥匙给他打开手铐。
秦述看见他手里的钥匙,脸都黑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控诉闻星宋:“我多少也是个大少爷吧,被你这么拷来关去的像什么样子?管家和佣人可都在这里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闻星宋:“……”
管家在一旁笑眯眯道:“闻少爷,您不用管他的意见,要拷要关都按您的意思办。秦先生现在不在这里,根本没人能管得住他,我们肯定不会有半分意见的。”
秦述被噎了两秒钟,大喊:“何叔,你站哪边的?!”
闻星宋说:“你的精神域一点也不稳定,只能呆在安全的地方慢慢恢复,所以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不可控的风险,你会有危险的。”
秦述皱眉道:“可是我也很担心你啊,外面闻谈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清除,你自己的精神域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说的话,我们俩都不应该乱跑!”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在心底默默赞同。
这两个祖宗其实应该一起被秦先生拷起来,关在家里是最好的了。
闻星宋看到秦述手腕上被磨出来的红痕,一时间有些愧疚,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秦述无奈地回答:“挺好的,你帮我调理之后,我的脑袋已经不痛了。”
“那就好,你放心,你是因为我才被波及变成改造体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闻星宋将陈自远给他的装有水晶复制品的盒子递给秦述:“这里面是水晶复制体的碎片,可以缓解精神域的塌陷症状,都给你。”
“你怎么还记着这个啊?我又不是要挟你报恩什么的。”秦述接过盒子,打开,发现碎片足足有四片,十分震惊:“哇,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么多,已经足够闻谈进化好几十个人了吧?”
“我刚刚去找了我师父,他给我的。”
“他给你的,你就自己用啊。”秦述说:“你的精神域也需要水晶能量支撑,不是吗?”
闻星宋说:“没事,我和你不一样,我还撑得住。”
秦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装作问闻星宋从哪里拿到的这个盒子,其实是想知道闻星宋到底去了哪里,又去见了什么人。闪闪是个心思沉重的小孩,秦述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审问他。
可秦述却得到了一个让他立刻警觉起来的回答!
“那,那个什么,你,你去见了你师父,后面有什么打算?”秦述忽然有些结巴了:“他是不是让你留下来?待在他身边?”
秦述的心吊了起来。
“他没说这个。”闻星宋摇摇头:“我也不会呆在五界区的。”
秦述的心又狠狠放下了。
何管家在一旁看得有些想笑。
秦述试探地问:“那……?”
闻星宋先是沉默了一会,盯着碗里的鱼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干脆利落回答:“我和你一起回王城。”
秦述茫然“啊”了一声,这个回答着实超出他的预料:“回王城?为什么?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个谁,闻榆洛吗?”
闻星宋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是我帮你疏导,还是这几片碎片,都没办法让你完全度过塌陷期的。秦先生的资源比你更广,肯定能帮你寻到闻谈的那些仪器。秦述,你必须得回去了。”
何管家闻言,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老天爷,闻少爷可算开口了!再不回家,他已经快劝不动秦先生过来收拾儿子了!
“那你呢。”秦述瞪大眼睛:“你把我送回去之后就走了?”
闻星宋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半晌,他摇摇头,说:“再说吧。”
他吃完了,将碗筷放下,说:“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秦述看他走上楼,面露疲色,嘴唇发白。他握着刀叉的手不断用力,直到指关节开始发青发白。
等到楼上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秦述才沉声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何叔。”
“……少爷。”
管家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查星宋。”秦述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与刚才在闻星宋面前的样子截然不同,脸上阴沉,浑身充满戾气:“查他刚刚去干了什么。”
“可……那是将军府啊。”管家为难道:“要探查陈将军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
秦述彻底没了胃口,将筷子草草一扔,不吃了。
管家无可奈何地看秦述也朝楼上走去,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说得倒轻巧,你闯个将军府给我看看啊熊孩子?你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出来不行吗?你想把人留在身边,就发挥你纨绔子弟的本来,去闹去耍赖去使手段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何管家感觉自己短短几个月已经苍老了好几岁,他无比怀念在先生身边的清净日子。
先生对这个孩子极其疼爱,就连秦述跟他吵架离家出走逃跑出门,也要暗示自己找个借口跟随在身边。秦述在爱中长大,所以才会这么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反正他是拿这小祖宗毫无半点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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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区,青巷镇。
“您确定真的没有这栋楼吗?”闻榆洛满头雾水跟面前的阿姨掰扯:“乡遥路十三号,没错啊?”
“哎哟,小伙子,你自己看看这条街,十一号十二号就到头了,哪里有什么十三号呀,而且这条街很久之前就荒废了,怎么还会有人住的嘛?”
阿姨上下打量着他,眼底开始放光。
“那您听说过一个叫涂章云的人吗?”闻榆洛不抱希望地试试。
“完全没有呀。”阿姨满脸高兴道:“小伙子多大了,是本地人吗?”
“啊,我不是本地人,我二十二了。”闻榆洛回答。
阿姨和蔼地问:“哎呀,长得真好,年龄也合适。一个人来的吗,来打工还是来投奔亲戚?”
“额,我和朋友来的,来找亲戚。”
阿姨问:“有女朋友吗?”
闻榆洛疑惑了:“怎么了?”
阿姨瞬间掏出手机,点开照片,热情地说:“如果没有女朋友,看看我家侄女的照片嘛,要是觉得合适就留个电话号码怎么样呢?”
靠,相亲啊!闻榆洛头皮发麻地打了声招呼,立刻转头落荒而逃。
街头转角处五十米,程宁站在青石板路上欣赏街边小桥流水还有弯弯的拱桥,自言自语道:“江南水乡,风景真好。”
三界区位于联邦东部,整体有一条大江经过,湖泊星罗棋布,河流小溪纵横交错,这景色与他老家的江南水乡特别相似。但程宁长在北方,从没去过,没成想到了这还能真正欣赏一回烟雨江南。
跟旅游似的。
“江南?什么江南?”方慎不解。
“啊,没事,我说这里真漂亮。”程宁问:“你跟我们来这,方成怎么办?”
“他和周海一起呆在将军府,有李听一在,没事的。”
程宁说:“没想到你在三界区长大。”
“为什么?”
“因为……”程宁上下看了看他,开玩笑道:“气质不太符合。”
“这地方是养人,倒也没说会将人养成什么样。”方慎笑道。
程宁感慨:“五界区干巴巴的,可没有这么温柔的风景。你看你,已经被五界区给同化了。”
方慎道:“你不也是五界区长大的,怎么没生得那么彪悍呢。由此可见气质也不怎么由出生地决定。而且这里还有更好的景色呢,等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时,水面朦朦胧胧的,像烟一样。这个时候乘一只小船,坐在船上听流水声,看夜晚万家灯火,那才是美。”
这场景太能诱惑北方人,程宁眼睛都亮了,他兴致勃勃刚要开口问得详细点,却忽然被人阴恻恻地打断。
“对啊,下小雨衣服都湿到里面可好玩了,回到酒店发现连被子都是潮的也可有意思了,发现连下几个月雨看不见太阳到处都湿漉漉的就更美了呢。”
程宁:“……”
气氛破坏机回来了。’
闻榆洛挤到两人中间,差点将方慎撞了个趔趄,咬牙切齿道:“你们可真悠闲啊!我在辛苦问路,你们倒是悠闲,请问我们是来旅游的吗!”
“我早告诉你这一片早就没人居住了。”方慎无奈地说:“你偏不信。”
“那我总得来确认确认吧!”
“所以,那你问到了什么?”
“……”
闻榆洛被哽住,程宁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奇怪地问:“你问的谁啊?脸怎么这么红?问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找地没这地,找人也没人,闻榆洛极其郁闷:“不仅没人,连十三号这栋楼都没有。师父是不是在耍我?”
“陈将军怎么会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耍你,别乱说。”程宁说:“你打个电话再跟他确认一遍。”
“已经确认过了,李听一说那就是我爸给他的东西,他完全没打开也没动过。”
闻榆洛苦恼地差点揪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期待地看着他:“你呢?你这个人形导航有没有突然灵光一现?”
“没有。”
“敲敲脑袋试试?”
这也可以吗?总觉得你在逗我,但在精神域方面程宁向来相信闻榆洛,疑惑道:“那你敲试试?”
闻榆洛:“……”
你是在配合我还是认真的?闻榆洛哭笑不得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笨蛋。”
“你耍我?”程宁额角蹦出个十字,一把将他的手打掉。
“如果暂且没头绪,要不就先回我家休息?”方慎指了指逐渐昏暗的天色:“开了快三天的车,一到三界区就赶到了这里,应该都累了吧?我觉得不如我们休整休整,明天再说。”
他朝闻榆洛挑眉道:“怎么样,晚饭我请客。”
闻榆洛瞪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这你地盘,当然得你请客。”
“行。”方慎上车:“那就都听我安排了,闻少爷,包您满意。”
车子启程,在漫天霞辉中慢悠悠朝远方驶去。
方慎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在某处长街停下,带两人朝一条小巷走去。
但越走程宁越觉得哪里不对,明明刚刚还宁静平常一派祥和的街道,不知何时开始拥挤喧闹,走在路上,能隐隐听到一旁店内传来的音乐震动。
他觉得很眼熟,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五界区的酒吧街吗!
方慎在一家木门紧闭的店停下脚步。那门看起来有些破败,叮叮当当得挂着好些装饰,墙上画满了颜色夸张鲜明的骷髅头,简单用钉子挂了一个箭头招牌,箭头亮闪闪的,朋克但淳朴。
“……这是,酒吧?”程宁谨慎地问。
“怎么,都成年人了,程医生还不敢进酒吧吗?”方慎回答:“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不是什么乱的地方。”
他率先推开门进去,闻榆洛无奈地看着方慎的背影,朝程宁偏了偏头:“我就知道他带不了什么好地方。”
程宁也觉得有些好笑,跟着闻榆洛走进去。
闻榆洛一打开门,就被浓郁混杂的酒香味扑了满脸,即使只是闻着都有些头晕。里面有人正撕心裂肺的唱歌,台下疯狂跳着舞,伴着满室的斑斓灯光,十分吵闹。过载的信息刺激着感官,令程宁有些微微眩晕。
方慎和闻榆洛看起来倒是十分自然,像是常客。
程宁狐疑地盯着他们: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吧。物以类聚了!
虽然程宁是个成年人了,可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去酒吧这种地方。说出来不怕尴尬,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话,他怕是连门都不敢推开的。
幸好是跟着别人来,所以程宁还有些好奇和兴奋——原来酒吧长这样。
里面很多人,所以他们进来也不显突兀。方慎找了个远离人群的空桌坐下,有服务生过来,问他们点什么。程宁没说话等安排,闻榆洛正烦着没胃口,于是方慎看着点了些吃的。
“您要点什么酒呢?”服务生继续问。
“就你们店那瓶黑珍珠吧。”
“什么?”服务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
“黑珍珠。”方慎耐心地看着他:“你们老板当宝贝藏起来的那瓶。”
作为一个长头发的刺青壮男,方慎严肃起来还是挺唬人的,服务生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声说是,忙不迭抱着菜单跑了。
程宁瞪圆了眼睛看他。
“你干嘛?怎么还吓唬起人来了?”闻榆洛不解地问。
“先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防止他宰客。”
程宁满脸震惊:“这是个黑吧吗?”
方慎很淡定:“差不多。”
但程宁很不淡定!他顿时紧张起来,挨着闻榆洛坐近了点——所以他就告诉周海不能去酒吧!那个白痴进来会被吃得骨头也不剩的!
闻榆洛也皱眉看着他:“你搞什么啊。”
“你不是找不到人吗?”方慎说:“要问事情,当然得找本地人。”
他话刚落音,一个高壮的身影站定在他们桌前,投下一片阴影,几乎挡住了吧内不停扫来扫去的亮光。饭还没来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带头那人身材魁梧肌肉壮硕,头发留得很短却满脸络腮胡,身后还站着几人。
那人不耐烦地叼着烟:“就是你们要老子的酒?现在什么人都能来我这里耍横了?你是要踢馆还是咋地?我告诉你……”
方慎微笑地看他:“那是老子的酒。”
“方慎?”大块头一把将墨镜扯下,无比震惊:“你怎么……”
大块头视线朝右一转,看见一个显眼的白毛,更加瞠目结舌,这回连烟都掉了:“闻公主?!”
程宁:“?”
闻榆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