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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京城篇·御剑山庄】 做好事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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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下没多久,一个少女就抱着琵琶进来,为之前的事道歉后就开始弹唱了。
楚少飞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位少女被楚少飞哄的晕乎乎的,好在少女也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三言两语就绕过去了。
是的,月音坊就是朝歌夜弦的一个点。多年前在姑苏的泠音阁也是,当初外族来犯暴露了点,早在皇帝刚上位时就被皇帝端了,泠音阁的人也就退场了。
此时安宁和楚少飞还没有确定这里是不是朝歌夜弦的暗哨,只能小心谨慎。
江湖势力那么多,能收集情报的也不止朝歌夜弦一个势力,就算两人知道从进门起就被监视也不能确定这是朝歌夜弦的分部。
从月音坊出来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又到夜市逛街,所谓最大的卧底就是融入其中,有些时候都差点忘了正事。
兜兜转转五天后,两人离开了广陵,赶往姑苏仙草镇。
仙草镇,之所以叫仙草镇是因为这里草药遍地都是。
这里的人都以种草药、卖草药为生。这里没有广陵城的繁华,倒是多出了一种静谧,多了一份安乐。
镇子不大,人却很多,有外来采买药材的,有卖药材的,不管是地摊还是店铺有一半的都是在卖药材,只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没什么珍贵的。
两人找了一间客栈,因为这里没什么娱乐场所,他们只好到楼下喝酒,听别人怎么说。
好在这里有很多外乡人,对于两人的到来并没有人怀疑,镇子就那么大点地方,安宁根本不知道哪里能藏风啸谷的人,再说月音坊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去要怎么交差?”楚少飞问。
安宁假不思索道:“就说敌人太狡猾,每次拿到一点线索就断了。”
“你没少干骗人的事吧?”楚少飞震惊。
“我良民一个。”安宁一本正经回答他。
楚少飞嘴角抽搐,这人真的是狡猾的很啊。
两人在仙草镇待了几天真的没发现有什么,只好再次回到广陵。
在广陵租了一个小院子,慢慢打听。
这段时间安宁没过多做伪装,即使是这样,也没人能知道他是谁。
原主安若素自上战场以来就戴着面具,这么多年来见到他的样貌的人很少,也断了朝歌夜弦找人的路。
不过安宁很难不怀疑现在的绘画水平能不能画出他来,因为他在现代的时候经常有大善人带他们这些孤儿去博物馆看文物,那人像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两人一般高调,说是游侠,倒不如像是哪家公子哥偷摸跑出来玩的。晚上还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檐上响起。
假装没听到的两人:……
“古人都这么傻的吗?”
等人走后,楚少飞吐槽道。
安宁摇摇头:“不是很懂。”
两人走猫步还可以,当场就给这些探子表演了一个反侦查。
果然!
月音坊不简单,那些黑衣人大多数都在月音坊附近消失了,这下可以给皇帝交差了。
安宁当晚就写好了密信交给了广陵分区的暗卫。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里还有暗卫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我来?”安宁不解。
楚少飞半躺在椅子上把双手搭在自己脖子后面,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嘛,这些暗卫跟个明卫差不多吧,你看看月音坊那些。”
“有道理。”安宁点点头:“那咱们去剑南一趟,再回广陵把消息交给月音坊。”
楚少飞不理解:“为什么?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嘛。”
“提前一炷香告诉他们,这还得交给你办,我和广陵暗卫交代过了,等我一起行动,你就在暗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楚少飞道。
安宁道:“我觉得这两个江湖势力是好人,红衣女盗听说过没?”
“知道,我义父义母说过,此人乃是江南江北一带的侠盗,行盗的时候一身红衣,盗走了不少乡绅老爷和贪官的银子。”楚少飞道。
“那就对了,这人是风啸谷的。”安宁把暗卫列的名单给了楚少飞。
楚少飞接过看了看,都是玄哀帝在位时江湖鼎鼎有名的大侠,自打北夷来犯后就销声匿迹了。
其中就有江北名伎穆如烟、前江南富商之子云澈、江湖医仙弟子徐有怀、风啸谷谷主方七叶、朝歌夜弦主人林伊人还有前朝将军白珏。
“这些人可都是大好人啊。”楚少飞道。
安宁点点头:“先不说这些江湖人,就单看白珏,在京城待上一个月就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白珏,出身武将世家白家,世世代代都在为玄国征战,其中就出过一位女将军。这白珏十岁上战场,十五岁就能把北夷打得连退百里,后入京更是同朝歌夜弦之主林伊人平定京郊外的瘟疫,让京城零感染瘟疫。玄哀帝是十分信任白珏的,不过后来白珏叛国让玄哀帝暴毙宫中,明德皇后心力衰竭肚子里的小皇子也胎死腹中。
安宁是不信后半段的,首先已知白珏和朝歌夜弦还有风啸谷是一伙的,再已知玄哀帝遗孤是被朝歌夜弦和风啸谷保护的,现在是玄武帝想要先帝遗孤的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可不就出来了。
“这大黄狗的位置是染了亲哥的血啊。”楚少飞听了故事以后感叹。
安宁道:“你不也是大黄狗名义上的儿子?我记得太子对你很不错啊。”
“那是他的事,我可没把他当哥哥。”楚少飞无语道。
“我也就说太子对你很好,没说其他的啊。”安宁笑道。
楚少飞不想再搭话,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几日后,两人随着广陵的商队一起去剑南,随行的还有之前在月音坊看到的少年,那少年一脸纯真,别人说什么答什么,安宁有意无意的听着。
少年名叫岩难诲,安宁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
难诲难诲,通俗点说法就是难教嘛。不过古人喜欢起个反话名字,不是很懂。
“小兄弟,你来广陵做什么呀?”
商队正在停整休息,大家都在坐着聊天,商队的头儿就问起了话,不过只是唠家常,并没有恶意。
“我远房堂姐在广陵谋生,家里人托我带点东西给姐姐,顺便也让我见见世面。”岩难诲答。
“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剑南人士。”
“实不相瞒,我来自南疆。”
安宁立马转头看他。
怪不得这人长得好看,但不是中原人的长相,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野气。
南疆虽是大玄的一部分,但很少有中原人去那,一是路远,二是蛇虫毒物较多,商队老板见识多,听到岩难诲的回答并没有太过惊讶,反倒是生起了去南疆的想法。
“哦!我听说南疆那边的茶也是可以和江南的茶媲美的,小兄弟你与我说说南疆什么地方茶叶比较多,我也去踩个点,以后去做做茶叶生意。”
“朱老大,南疆毒虫甚多,你可三思啊。”一个镖师道。
朱老大眉头一皱,道:“毒虫多又如何,我走遍大玄,还没去过南疆。再者说咱做生意可不就是在刀尖上行走,南疆来的小兄弟都能来咱江南寻亲戚,我如何去不得?”
“我也没别的意思,您去就是了,我跟着你去行了吧。”镖师道。
“这还差不多,当年西北打战,我还不是照样往西域去做生意。”朱老大笑着说。
安宁和楚少飞听着他们的谈话,并没有插进去。
“那这两位又是去蜀地做什么?”岩难诲看着安宁说。
他不是话多的,只是见了安宁和楚少飞虎口处有茧,看着像是江湖中人,可却又陌生的紧。
安宁笑了笑:“我俩本是江湖游客,早年家中富裕留下了一点财产,就想着到处走走,等老了再写一本游记,归隐山林。”
朱老大肃然起敬:“原来是读书人啊。”
“不不不,我们就是普通人,在北方长大的,没见过南方风景,就约着过来看看。”安宁谦虚道。
楚少飞也道:“也不是什么读书人,我家里开武馆,学了点功夫,不然也不敢走那么远不是?”
“原来如此。”
楚少飞是故意编这段话的,因为岩难诲有意无意的瞟着他俩虎口上的老茧,想来也是不简单的人,说这话是为了打消岩难诲的疑心。
此番话确实是让岩难诲对他俩放下了不少戒备。
要不然怎么说这小子长得好骗呢。
安宁和楚少飞一路上都没喊过苦累,朱老大对两人生出了敬佩,剑南路途坎坷,第一次来的人都直呼受不了,两人不仅不觉得累,还觉得有趣。
“唉,安宁你快看!那颗树长得真丑!像个倒立劈叉的人一样哈哈哈哈哈哈!”楚少飞指了指对面山头的树。
安宁抬头望去也笑出了声:“还真是。”
“唉唉唉,快看快看!这里有个蜘蛛!会不会有毒啊?能毒死人吗?这蜘蛛可真大!被咬一口会不会就归西了。”
“那你还是不要碰了,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把你咬死了就只能就地火化了。”安宁道。
楚少飞呸了一声:“少咒我!我要是出事了怎么也得拉你垫背!”
安宁不想理他,转头自己看风景去了,楚少飞也自讨没趣,不和他说话了。
安宁看着岩难诲摇了摇自己的竹筒,又看了看前面的路,没有说话。他善心大发,把自己的水袋递给了他。
“不用,谢谢。”岩难诲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把头扭过去。
安宁挑眉,大声的朝着在前面的朱老大喊:“朱头儿!这离下一站还有多远?”
朱老大:“……还有五十里左右呢!”
回答完了安宁还小声嘀咕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人在骂我……”
“听见没小弟弟?这到处都是岩石,怕是没有什么溪水。”安宁再次把水袋递给他。
岩难诲还是没接。
“没毒的小弟弟,就是被我喝过了,我绝对没有什么瘟疫。”安宁道。
“谢…谢谢。”
岩难诲接过了水袋,仰着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看来是渴了好久。
“我给你钱。”岩难诲掏出了一袋银子。
安宁拒绝了:“我不要钱,做好事不留名江湖大侠是也。”
“那你待会儿喝什么?”岩难诲问道。
安宁没回答,只是转头喊楚少飞:“楚少飞!水!”
楚少飞倚靠在箱子上没回头,把自己的水袋解下来丢给安宁后继续看周边风景,安宁单手接住在岩难诲的眼前摇了摇,露出笑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岩难诲问。
安宁道:“尊老爱幼嘛,我家里有个妹妹,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岩难诲:……
风餐露宿了一段时间后,剑南终于到了。
他们到剑南的时候已经是秋末冬初,安宁估摸着广陵那边的暗卫也差不多到京城了,得赶在京城发动之前把事情办好再赶回广陵。
与商队分别后两人绕道去了剑御山庄,楚少飞看着满目疮痍的山庄不禁泪流满面,到处都是野草还有烧焦的房梁,地面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楚少飞痛哭不止,抚摸着掉在地上的牌匾。
“节哀。”
“要是我不那么任性,剑御山庄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恨这独裁专制的世界,我恨这个随随便便就能取人性命的世界!他们做错了什么?这些无辜的人可都是我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啊!”楚少飞哭喊道。
安宁把手搭在楚少飞的肩上没有说话。
楚少飞哭了许久后,默默擦干眼泪,又把剑御山庄的牌匾擦干净,放在了凌乱的大厅里。
他望着牌匾,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两人整理好心情,走到了后山处的一个石墙边,楚少飞把藤蔓扒开按下了机关,不一会儿就听见了锁链声,石墙也出现了一道门,两人相视一眼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