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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京城篇·江南】 怎么还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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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夜宴并没有持续太久,散席的时候安宁估摸着也就晚上九点左右,安启明带着安宁去夜市巡街,同时也给家里的两个女眷买点小玩意消遣。
自弟弟死后,安启明对弟媳和侄女愧疚,加上两个女子生活不易,家里的仆人大多数都叫到了后院,为了避嫌过年过节偶尔聚一下,其他时间都是各过各的。
回到家后,婶婶和堂妹刚拜完月,安宁就提议把月饼挪到石桌上,正好赏月。
四个人坐在花园里赏月,安启明把在夜市里买的小吃和玩具拿给了安若云。
“婶婶,为何今日不带着妹妹出门游湖?今日可热闹了。”
安宁很奇怪,明明玄国没有限制女子出行,但这位婶婶简直就是非必要不出门,也不知道一天在家做什么。
婶婶出嫁前名叫周瑶,母亲是胡人,父亲是商人,从小在大漠长大。叔叔安启修在塞外驻扎时对周瑶一见钟情,不顾安家老将军反对把周瑶娶进营帐,安家老将军气得不让安启修进家门,安启修也犟,整整十年没回京城,后来安启修殉国后,安老将军才同意周瑶和安若云入族谱,派人带回京城。
“我不喜热闹,还是算了。”周瑶轻轻摇头。
安启明提议道:“总是在家闷着也不是个事,若云也长大了,改天让你侄子带你们去郊外的白云寺看看,就当是去给我们安家给寺里捐点香火钱。”
“若云也多出门走动走动,多结识新朋友,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怕,我再让几个仆人跟着过去。”安启明又道。
周瑶有些不好意思:“不必了大哥,家里的仆人都到了我们后院了,前院就几个看门的,连个照顾大哥和侄子的都没有。”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哪需要人照顾,倒是你们母女俩,就怕亏待了你们。”
“不不不,大哥待我们够好了,弟媳都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大哥了。”
“你大嫂走的早,女人家的事我不懂,有什么事就指使你大嫂带过来的老嬷嬷,她懂得比我多。”
周瑶谢过了安启明,还说了几句老嬷嬷的好话。安宁见婶婶唯唯诺诺的,他都怀疑是不是父亲派去的人对她们母女不好。
不过那些仆人他都相处过,为人都很不错,可能是封建社会女子地位低的原因吧。
安若云也很少说话,基本上别人没问她问题就不说话的。安启明也没办法,按道理说玄国女子上战场也是可以的,可他家都死在战场上了,不想再让弟弟的女儿经历这种血雨腥风。
四个人坐着没一会儿就散了,很大原因是不熟,也是因为已经晚了。
回房的时候安宁把皇帝之前和他说的话告诉了安启明,安启明一时间定在那里了,许久后叹气道:“一切小心,活着最重要。我们家几代为玄国卖命,圣上会多少网开一面。”三天后,安宁接到圣旨,奉命去皇陵驻守,为期半年。
安宁到皇陵后从后山绕到官道上,远远的就看见皇帝的暗卫已经在等着他了。
“江北广陵月音坊和江南姑苏仙草镇。”暗卫说完把缰绳给他,消失在了树林里。
安宁早在出皇陵的时候就打扮成了一个江湖游客,拿着一把破剑就上了马,还不忘把马鞍卸了。
这马鞍怎么说也有二十几两银子,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江南,说是江湖游客鬼才信。
为了保险起见,安宁走的是陆路,水路虽然快但容易暴露,陆路路程慢,但沿途还可以打听一些事情。
在快进入淮南时他终于舍得买了一个马鞍。不过途径淮河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楚少飞。
楚少飞也看到了他,安宁虽然易容了,但楚少飞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让安宁心里有点没底。
这都能认出来,那岂不是去了广陵分分钟被人明杀。
“将军不是在皇陵吗?”楚少飞问。
安宁反问:“六皇子也应该在皇宫里才是。”
楚少飞瞬间变了脸:“你替狗皇帝做什么我不管,你也别管我。”
“正有此意。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安宁道。
楚少飞疑惑的看向他。
“钾钠氢银正一价,下一句是?”
楚少飞的脸从疑惑转为震惊再转为激动。
“你也是?”
安宁点点头。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就说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楚少飞道。
安宁摇头:“我也很莫名其妙,掉下楼梯后就到了这里,这原主还是威风凛凛的将军。”
“我整个身体都来了还年轻了好几岁!我来的时候还穿着短袖短裤呢。”
两人交换信息,当即就成为盟友。
安宁不想被皇帝猜忌束缚,楚少飞不想被困在皇宫,两人决定做点什么把自己和家人摘干净。
首先,两人得卧薪尝胆,搞清楚皇帝到底为什么这么忌惮这两个见不得人的江湖势力。
而且玄哀帝在位时这两个江湖势力在抵御外族上立了大功。
俗话说得好,哪有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啊。
两人再次乔装打扮,把马匹卖了改走水路到广陵。
“你是怎么出来的?”安宁问。
楚少飞道:“他们把御剑山庄灭了后没有再限制我的自由,我这次跟太子说出来散心。”
安宁想起来之前楚少飞说他来自御剑山庄。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为御剑山庄的人报仇。”楚少飞冷冷道。
楚少飞转头看安宁:“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我孤身一人无所谓,但你可是有家人的。”
安宁笑道:“我只是不想被猜忌。”
他从小无父无母,来到这里才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老皇帝猜这猜那的,父亲天天唉声叹气,作为儿子他也行分担一些。
“那你最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楚少飞道。
“我对家人没什么概念,我从小就在孤儿院,毕业工作后突然有个有钱人说我是他儿子,当时我还挺开心的,没想到那个有钱人还领养了个女儿处处跟我作对。不过,我来了这里就不一样,家里的妹妹乖巧可爱,看着都舒心。”安宁解释道。
楚少飞道:“我可没有你这么幸运,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高考结束出考场就被一辆摩托车撞飞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你比我惨,我好歹在现代过了几个星期的富人生活。”
两人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到了目的地还多丢了几两银子给船夫。
倒不用担心这两人大声密谋被人听到,这会儿才下了几场秋雨,河水正是湍急的时候,船夫在船头忙着撑船,流水哗啦啦的响,根本没人能听到这两人在说什么。
重阳日,广陵城。
广陵的秋风没有京城那么刺骨,反倒是吹得让人舒爽。
两人刚进城就看到了繁华热闹的主街道,和京城不同,广陵城是依水建造的城,整个广陵城都靠着水,这里有人撑船卖货也有行走的小商贩,姑娘们个个都水灵灵的,杨柳腰鹅蛋脸。
他们来的正是好时候,正逢重阳节。街上摆满了各种菊花,路上的行人也佩戴着茱萸。楚少飞没了之前的阴霾,又回到了安宁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只见楚少飞一个少女面前搭话,时不时问人家姑娘的荷包是什么味的,有什么功效。那姑娘低着头红着脸,细声细语的介绍着,最后楚少飞大手一挥,把荷包都买下了。
“买那么多做什么?你腰上挂的了这么多?”安宁不解。
楚少飞瘪嘴:“直男。”
“我当然是直男了,难不成我是弯的?”安宁道。
“所以你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楚少飞拎着一大串荷包,看着安宁的眼神不免嫌弃。
“我太优秀,她们不配。”安宁不要脸道。
楚少飞当即就是一个呸。
逛了许久,他们还是赶在日落前找了一间客栈歇息。
晚上两人再次开了一个会。
“我觉得干大事,资金很重要,我要重建御剑山庄。”楚少飞说。
安宁点头表示同意。
“可我们哪来那么多钱?”楚少飞说。
“抢啊。”安宁道。
“当强盗?我可不干,我正经人!再说你一次抢一点得抢到什么时候?大货你抢了抬得动?放哪里?”楚少飞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好问题,先找个风水宝地存放物资。抢东西还不简单?咱俩都多少学过点功夫,你知道的有些地主的钱不干不净,咱抢了造福百姓啊。”安宁的眼神充满向往,还真把自己当侠盗了。
楚少飞无语。
“那你说怎么办吧。藏京城?”安宁问。
“那怎么行!这可是武侠世界啊,那个大黄狗肯定有很多高手,连小小的江南江北都有大黄狗都想灭的势力。”楚少飞道。
安宁很久才反应过来楚少飞说的大黄狗是皇帝,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京城不行,那这里肯定也不行。那你说哪里好,我来这三年都在京城,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知道什么啊。”安宁理直气壮道。
楚少飞思索了一会儿,道:“御剑山庄吧,他们肯定想不到御剑山庄有个暗道,这可是只有我义父和我知道的。不过御剑山庄早就被烧的残破不堪,也不知道暗道能不能打开。”
“找个时间去一趟吧,不过我记得御剑山庄在剑南?”安宁道。
“是这样没错,现在大黄狗对你还是比较信任,咱们找个由头去剑南,首先得把风啸谷的老巢揪出来,让他忙着去对付风啸谷。”楚少飞道。
安宁道:“说的简单,哪里去找?”
“那你来广陵做什么?”楚少飞再次无语了。
“划水摸鱼吧,等时间到了回去说敌人太狡猾,没找到。”安宁道。
楚少飞翻了个白眼:“有点出息吧!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跟错队友了。”
广陵月音坊。
一个黑衣少年悄悄从后门进入了月音坊,到了后院后进了一个房间。
“守皇陵的人不见了。”屋里的女人道。
黑衣少年紧皱眉头:“看来他真的是皇帝的暗卫!放心好了,不悔已经到南疆,很安全。我来广陵是为了拿不悔的药。”
“难诲,你来晚了,二师兄回仙草镇了,七日后便回来,姑姑那边应该还有一点药,能坚持到你回去。”女人道。
“也行,那我先去躲几日,七日后我再来。”岩难诲点点头。
女人拦住了他:“你等会儿,让衍儿带你去。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这几天正好说说话。”
第二日。
安宁和楚少飞在广陵城里逛了一天,自称是江湖游客,有些好心人还给他们推荐去月音坊里听曲。
这不是巧了吗,正好想找个由头去,既然有人指路那就去吧。
月音坊不愧是江南第一乐坊,刚走进去两人就被古代的艺术迷了眼,要不然怎么就有人喜欢听小曲呢?人好看,曲好听,前院相对来说比较热闹,后院就是清净的地方,越是清净的地方消息最多。
两个乡巴佬在后院里东看看西看看,一不小心安宁就撞到了一个人。
安宁的下巴被一个硬梆梆的头给撞了。
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衣少年,剑眉星目,清秀却不带娇,倒是有一种少年的气性,不过这张脸怎么看都觉得好骗。
“抱歉两位公子,这是我们乐坊的一位姑娘的远方表弟,他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那个婢女把少年拉到了身后,眼神示意他快走。
安宁和楚少飞没多想,笑着说没事。
婢女见状也道:“多谢公子不计较。如此,那便让这小子的姐姐来向你们赔礼道歉。”
这个少年便是岩难诲,只不过他并没有什么会乐器的表姐,倒是有一个医术精湛的堂姐。